张南舟输了,在比赛之前,他和芙蓉也常常在一起切磋,不分上下,你来我往,他虽然有赢过,但那是少数。这次比赛,他还是输了。他很清楚,虽然中意于她,但是他并没有手下留情,他需要城主之位,比谁都更想当上城主,但是看着芙蓉赢,他也开心。倒是弟弟南石,比他还失落。
“哥,你为什么要让她,你忘了我们为什么要来离圆吗?”南石埋怨道。
“好了南石,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没有让她,你就是不信,到底要怎样你才信。”南舟有点急了。
“哥”,南石瘪嘴道。
“南石,哥没有忘记身上的担子,你放心”,南舟轻轻的拍了下弟弟的肩膀道,“芙蓉一定会是一个好城主,她心地善良,等找到合适的时机,我会与她说清楚,请求她帮忙,她一定会帮咱们的,更何况,我虽没能拿到城主之位,但现在也是议事长老了,在离圆还是有话语权的,等到时候,到时候咱们就都有救了。”
“公子”,阿刚敲门道。
“进来,”南石情绪不高。
“大公子,不是说好了的吗,你为什么不用我给你的昏则草?”阿刚质问道
“阿刚,我思来想去,这样做还是不妥。我虽需要这城主之位,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使这不入流的手段实属不妥。”南舟耐心解释。
“少爷,你糊涂啊,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你为你个人名节,弃我们于不顾,实乃因小失大。”阿刚道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更何况在场诸多前辈,个个见多识广,万一被识破了得不偿失,我等日后更难图大业了。”南舟不想再多说了,“你先下去吧,南石你也出去吧”。
“昏则草乃我早夕城之物,用之无色无味无异常,唯有周身乏力而已,谁能发现。”阿刚嘴里边嘀咕边出去了,说完摇了摇头。南石也悻悻离开,满是失落。
屋里只剩南舟一人呆呆坐着,输了便输了吧,他本来没觉得失落,可是刚才看到南石和阿刚的遗憾模样,好像所有的希望都落空一样,不像他,始终对芙蓉抱着希望,就像是希望她有朝一日可以喜欢自己接纳自己一样,南舟希望她可以帮助自己帮助早夕城。可是这场比试他真的尽力了。
“哥,快来趁热吃,韭菜猪肉馅的饺子,你最爱吃了。”南石一边叫唤一边把饺子放桌上,刚才失落的模样已经不见了,开心的自顾自坐下。
“嗯真香,哪来的饺子?”南舟走过来。
“我特意让菊婶做的,本来是给你当庆功宴的,现在好了,变伤心宴咯。”南石答。
南舟笑着拍了下南石手臂:“得了吧你,我看你可挺开心的。”
“哥,我相信你,也相信芙蓉师姐,你说师姐能帮咱们,那就一定能。咱们的事,嫂子不管谁管啊,这城主啊,你们谁当都一样。是吧哥。”南石贫嘴到。
南舟故作生气道:“饺子也堵不住你的嘴。”夹了一个饺子直接塞到南舟嘴里。
这一晚,南舟梦到了父亲。
位于离圆城和早夕城的交界地带,有一处离郊森林,十多年前,森林中的瘴气向南扩散,早夕城百姓受瘴气之苦已久,早夕城早已无法安居,城中百姓疾病缠身,民不聊生,早夕城主苦寻天下奇人异事,均不得解,眼看城东百姓受苦受难,无计可施。举全城之力将百姓迁至城西,以免受瘴气之苦。但城西人多地少,百姓食不果腹,冲突不断,如此也并非长久之计。而离圆城为了防止瘴气北侵和早夕城的灾民涌入,不得已在交界处修建了城墙。
早夕城主为了解决百姓苦难,带领数十个修为不错的弟子,欲前往北方离圆城和天曲城与城主商议安置之事,出发前南石一再恳求爹爹带上他,此事南舟十九岁,南石十二岁,南石虽年纪尚小,亦想为早夕做些事情,在兄弟俩的软磨硬泡下,城主此行带上了他们,正好历练一番,不失为一件好事。在进城之处被守卫拦了下来,表明身份和来意之后仍不得放行,门中弟子不满与守卫发生争执,离圆南部是离南州,当地的长老赶来对早夕城主一行驱逐,一番交涉仍是双方各不相让。因早夕流民到离圆后,偷盗滋事,抢夺食物,扰乱当地居民,当地州长老为护当地百姓,执意阻拦。早夕城主欲行缓兵之计,改日再前往。谁知双方竟然动起手来,一片吵闹中也不知是谁方先动的手,无奈对方人多,下手亦是毫不留情,再打下去城主一行怕是要全军覆没,城主遂携南舟南石飞身进城,催促二人进城找离圆城主商议大事要紧。随后又掩护阿刚阿山进城,最终不敌众人,身中数剑而亡。以最后的法术将期望作信笺传给了南舟,“吾百姓苦于瘴气而非其他,吾身死于瘴气亦非其他,尔等进离圆后是为求助仅此而已,定要解救早夕百姓,不负重托。切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一定有圆满解决的办法,重担在肩,好自珍重。”
南舟许久没有做个的梦了,他来早夕六年,起初日日梦见父亲,现在回想起来,心绞痛。他们刚来时,为了见到城主,遂入了离圆城,进了洗华台。拜欧阳城主做了师父。他明白,离圆州长老豪不退让的态度便是离圆城上下的态度,离圆百姓本安居乐业,要他们上下接纳早夕流民,可谓是堪比登天。在他未拜师前,曾试探过一些洗华台长老和弟子的对早夕流民的态度,无一愿意接纳,除了芙蓉。欧阳城主虽仁厚,但为了离圆百姓,亦是不会同意的。所以在洗华台,他不敢透露自己的身份,更不谈向城主求助,要想解救早夕百姓,唯有一个办法,他做城主,可是今天,亦是行不通了。是啊,他心里相信芙蓉,可是这个事儿太难了,芙蓉愿意力排众议,收留流民吗?他不敢保证。身上的担子太重了,有时候让他觉得喘不过气来。
南石这一晚没有合上眼睛,他虽然年纪小些,性格大大咧咧,但也正因为如此,爹爹为护他们而死的画面,对他而言创伤更大。他不能苛责哥哥过多,也明白不能怪哥哥,但是他迷茫了,他要思考到底该怎么样才能解救早夕子民。哥哥温厚善良,他不愿用昏则草南石也理解。可是究竟该怎么办,母亲和妹妹还有亲人还在早夕,怎么样才能解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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