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重生靠养首辅暴富

第34章

待到顾言换了衣裳正要吹那灯里的蜡烛,芸娘猛地起身,一把拉住顾言的手,把憋了一晚上的话说了出来, “顾言,我跟你一起走。” 顾言抬眼看了她一眼,蹙起眉头, “西北乱,又离景王的封地近,恐生祸端,你留在京城衣食无忧,更安全些。” 芸娘也觉得本该是如此,可是心里就是不得安宁,对,一定是她担心顾言出事,毕竟,毕竟他还没当上首辅呢,他欠她这么多,这账不能这么不清不楚地抹了,好歹她跟在身边,说不定还能有个起居照应,这么想着芸娘抬眼望向顾言,话音里多了几分坚定执拗, “我同你一起去西北,你去哪,我就去哪。” 顾言没再说话,只在灯下望着她,半晌轻轻道: “边关艰苦,你可想好了?” 芸娘没有犹豫,点点头,望向他, “想好了……” 话还没说完,顾言便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望着那烛光明灭,只听他清冽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道: “芸娘,我给了你机会,既然是你自己选的,那我便不会再放你走。” 作者有话说: 装死感谢在2022-05-03 21:54:47~2022-05-05 14:47: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忘忧清乐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离人行(捉虫) 刚至小满, 热风刮过京郊的田间地垄,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麦秆,田边官道上正驶过一列长长的车队, 尘土飞扬,一眼望不到头。 有那农人顶着烈日直起腰来, 眯眼望道: “好气派的排场, 这又是朝中哪位大臣外放。” 旁人望了眼车队行驶的方向, 辨认了一番道: “算日子, 应是那新科状元顾大人,这是去西北的。” “西北, 唉,可惜了这年纪轻轻的状元郎啊。” 那农人叹道:“关外黄沙, 赤地千里,匪盗猖獗,寇骑横行, 此去一行,怕是不知生死咯……” 车轮骨碌碌地从土路上压过,不时晃动一下, 芸娘靠在车壁上,膝头上摊着些花样子,她抿了抿嘴, 手指灵活地将棉线从针孔中穿了过去,一旁小丫鬟坐在那缠着线轱辘,脸蛋也是圆圆的, 一副稚气未脱的模样, “夫人, 我看大人脚上的靴子是官靴, 都是极好的料子,怎的还要做鞋。” 芸娘没抬头,专心将针穿透布料,再使力气□□, “你不懂,官靴料子是好,还是软了些,这一路上骑马时间长,靴头有硬度,下马的时候才利索,就算伤着了也不会疼。” 话音刚落,车帘被马鞭打起,人影儿从车窗外透进来,男人清冷的眼神一扫过车里的人影,就像是晴空万里中的碎云,艳阳中掩不住的柔意, “这太费神了,横竖路上也能买。” “外头买的,怎么及自己做的。”芸娘抬头瞟了他一眼,“再说,我横竖闲着也没事,做这个快着呢,等完了,我再给你做两双软履,这样晚上休息的时候穿着舒坦,喏,把线递给我。” 小丫鬟把手里的线递过去,在两人间瞟了眼,小声道: “夫人,你对大人可真上心,京城里哪有大户人家夫人亲自做这些的。” 芸娘手里的针线活一顿,抬头瞟了眼顾言,僵着脖子对小丫鬟道: “谁,谁上心了,我,我就是闲着没事干。” 车窗外的人没再说什么,可眼角眉梢掩不住地上挑,他似笑非笑地瞟了眼芸娘,扬起鞭子一打马,从窗边猛地掠过,带起阵阵风浪和车内人的小声惊呼。 “顾言!” 芸娘放下掩住的手腕,满面通红地扒着窗柩,可只看到那前面衣袍翩飞的背影。顾言迎着风跑到队伍头,远远就看见一队人坐在马上,堵住去路,顾言猛地拉住缰绳,侧身看向面前的人。 最前面的李三郎骑在马上,拉着缰绳,扬起头眯着眼看向他,只见他啐了口吐沫,把手里的东西扔给他,顾言接住掂了掂,扬起眉毛回望向他。 “祖父给你的,里面有套软甲,还有他当年三破胡虏随身带的步槊,虽然你不是练家子出身,且当防身了。” 顾言抖落下布匹,只见那尖锐的破甲棱在光下泛着凛凛寒光,李三慢慢悠悠打马走近,侧身望向他,目光幽幽, “这可是好东西,甭管是明光甲还是那锁子鳞,一戳就破,我求了祖父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给你了。” 说话间,李三向前趋身,落下一片阴影,不动声色地低声道: “前面山沟,裕王给了你五百人,都是我国公府练出来的好手,不差那景王的西北边军,现在兵部人多眼杂,我一时抽不开身,裕王的意思是你挺到延绥,我到时带兵增援。” 顾言听到这话,垂下眼帘,微微点点头,正要拉住缰绳, “还有……祖父说了……” 李三出声,顾言撩起眼皮,定定看向他,李三也直起身子,瞟了他身后的车队一眼,勾起嘴角, “活着回来,他想抱外孙了。” 说完,不待顾言再说什么,李三在烈日下一扬手,拉起马缰绳,马蹄腾空声长鸣,只听他打了个长哨,扬眉对身后朗声道: “离人行!开道!!” 坐在车子里的芸娘不知道前面到底什么情况,只知道车子忽然停了下来,等了一会儿,车队才又动起来,可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从车外传来, “芸娘!芸娘!” “秋月。” 只见后面竟然驶来个马车,探头在外面摇着帕子,不是江秋月的还是谁。 转眼,那马车停在不远处,江秋月顶着大太阳,从车上小跑下来,额头上细碎的汗在光下反着光, “怎么走得这般着急,我去找你的时候,你都走过了,幸好我相公说了凡是出京都要走这条官道,让我追上来试试。” 说着,江秋月从车窗那里将怀里的篮子塞进来,还有几个沉甸甸的油纸包, “这里煮了好些鸡蛋,都是我自己庄子里养的,还有我老家福州特产,去了北边就真吃不到了,这路途遥远的,你可要照顾好自己,下次,下次见面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说着,那话里有了些哽咽,芸娘握住她抹帕子的手, “别担心,会再见面的,再说了若是在京城孤单了,想我就给我写信。” “我大字不识一个。”江秋月委屈地说,“哪里会写……” “不是有你家相公呢,你养那书呆子那么久,不正是用的时候嘛。” 江秋月破涕为笑,擦了擦眼角,突然像是想起些什么,脸色严肃起来,左右看了眼,又瞥了眼芸娘身后打着瞌睡的小丫鬟,这才朝她招招手,芸娘纳闷凑过耳朵来,小声道, “怎么了吗?” 江秋月看了她一眼,“我问你,你可得罪过宫里的人?” 宫里?芸娘皱起眉头,心里一紧,这两日别的事情把陆家那事冲淡了些,可江秋月这么一提,她没由来想到宫里那个一直找她的人。 “我的名字?” “可不是,我相公还说那内殿只有陈荣和圣人能进,所以……” 芸娘一瞬间像是迷雾透了光,有些东西一瞬间醒悟过来,可紧接着脊背发凉,圣人,圣人怎么会提她? “你可确定?” 江秋月着急地瞟了她一眼, “我说的你还信不过,再说了我相公是什么官,起居郎,我跟你拍胸脯说,只要我相公当值,这整个皇宫内就没有比他消息更准的了。” 芸娘咽了咽口水,让心绪稳定下来,她理清了下头绪,再看了看远处的人影,回头看向眼前的江秋月,压低声音道: “秋月,此事可能跟我身家性命相关,也可能牵扯的不仅是我一人性命。” 江秋月怔怔地看向她,只听芸娘道; “你还得帮我个忙。” ------------------ 在车队不远处停着辆马车,车体宽深,厢门紧闭,坐在车门外的车夫面色低沉,手上的厚茧透露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望着那车队渐行渐远,赵氏放下帘子,回头望向坐在对面的人,拧着眉,长长叹了口气, “你这事跟王爷说过没?” 坐在阴影里的人,眼皮微抬,云淡风轻道; “王爷是什么样的人物,平日里忙的都是国家大事,这点小事不值当让他费心。” “小事?” 赵氏看向她,上下一打量,眼里多有不屑,冷言道: “你这要跟着去西北,可不是件小事。更何况你现下跟我陆家要人对陆芸动手,你没王爷发的话让我怎么安心……” “母亲” 赵氏的话被猛然打断,她抬眼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人,只听她轻轻笑了一声,没得让人毛骨悚然, “现在这局势,不是景王就是裕王,可裕王陆家够得上吗?再说你把陆芸得罪那般惨,顾言又是裕王手里的香饽饽,他日裕王登了大典,陆家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明明说得话平平淡淡,可赵氏听了这话只觉得毛骨悚然,她咽了咽口水, “好歹,好歹,陆芸也是我亲闺女……” 赵氏硬着头皮道,可陆安歌只盯着她,嘴边带着一丝笑,似她在说个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你要真把陆芸当闺女,就不会千方百计地让我把她献给老皇帝,母亲,在你心里,什么最重要?” 赵氏怔了下,她想到出嫁时娘家人的奚落,旁人的白眼嗤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名利就像一把刀插进了心里,现下别说是亲生女儿,就是剜肉剔骨她也愿意换那泼天的富贵,沉默良久,她看了陆安歌一眼道: “那你就能保证把陆芸带给景王,让景王夺得圣心,我陆家就能飞黄腾达?” “我能。”陆安歌斩钉截铁道。 赵氏一扬眉:“说来你现在也没个名分,凭什么这么有底气。” 陆安歌瞥了赵氏一眼,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甜甜一笑, “就凭我只要立了这功劳,进了景王府的门,肚子里这个就是景王长子,不管嫡庶男女,他日景王登基,这便是一位皇子公主。” 显然这是剂猛药,赵氏听到这话,眼睛睁大,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的小腹, “你,你……” 陆安歌又淡淡一笑,那笑容看起来妩媚俏丽极了,话音缓缓道: “母亲,你想将来做皇亲国戚,还是一辈子就是个五品官夫人?” 赵氏沉默了下,良久握紧帕子,咬着牙根道: “那就赌一把,我把手里的家仆都给你了,还有些门道的人能拿钱买,你比我清楚。” 陆安歌听到这话,轻笑道:“女儿自是明白。” “你,你真能把这事做成?” 这一次便是真的没了退路,赵氏心里有些打鼓,仍旧不放心的问道。 陆安歌垂下眼睛,细长的手指在小腹上轻轻抚摸, “你放心,为了他,也一定能成。” 作者有话说: 又到了快赶榜的日子,今天继续写感谢在2022-05-05 14:47:25~2022-05-08 13:45: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温泉蛋泡温泉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彪悍的顾夫人 傍晚时分, 天阴了下来,站在半山望处,从半山腰往北看, 这里是关中和陕北的分界线,再往北便是延绥的南大门宜君县, 云积压在泛红的天边, 不远处黑沉沉的积云缓缓逼近, 黄沙的燥意中带着些风雨欲来味道。 芸娘放下帘子, 总觉得看着这天色心里也不安生,像会发生些什么似的。 小丫鬟靠在门上, 歪着头打盹,芸娘用牙齿轻轻咬断了手中的线, 车帘被掀起来,一股风吹了进来,她抬起眼, 轻快地道: “回来得正好,试一试这靴子,好久都没做了, 我手都生了。” 顾言挑了挑眉毛,拍了拍袍上的尘土,上了马车, 在她身边坐下,掀开长袍,脱下了靴子。 “怎么样, 合脚不合脚?” “正好。” 顾言抻着长腿, 看着靴子, 眉眼止不住地上扬, 倒是芸娘蹙起眉头,扭头看了看, “是么?我怎么看着前头宽呢,诶,你脱下来我再改改。” 芸娘嘀咕着,撸起袖子,就要去脱靴。 顾言急忙拉住她的手腕,微风吹起些帘角,夕阳的光打在他面上,他倚在车壁,眼角微挑,话音里多了几分松散暖意。 “哪里用改?就算是宫里制造局的手艺,也比不上你做的。” “你就是说些好听的哄我。” 芸娘斜眼看了他一眼,直起身子,缠着身边的线轱辘。 “那这双你就先穿着吧,回头我给你做两双,换着穿。” “不用。”顾言掸了掸靴面,左右看了下,“做这靴子费手,说来说去,倒不是以前了,穷得揭不开锅,一双布鞋让你熬夜点灯补个三四回,现下做这东西劳心费神的不值当,有钱你随意使着买就是了。” 芸娘怔了下,看向顾言,以前穷的时候,顾言的鞋都是她做的,他个子长得快,经常缝缝补补,可没少费事,没想到他还记得这回事,虽说这时日过去了,可被人记着就像一股热气含在胸口,原来不是她前世会得这些没用,而是碰到的人不对,在有心人眼里,就是芝麻大点的事都会放在心里,捧到天上。 “怎么了?” 顾言看她神色不大对,垂下眼,轻轻地问,芸娘回过神来,抬头看向他, “这才过了多久的好日子,你就用度讲究起来了,好歹在朝为官,真不怕人家揪住这些,在背后骂你。” 顾言挑了挑眉,与她四目相对, “那就让他们骂去,人这辈子功成名就之余总得有点念想,就算日后史书上戳我顾言脊梁骨,只要能让你这辈子不再挨饿受冻,那我愿一人担。” 西北的风顺着车帘干燥热烘烘的吹在脸上,也似吹在心里,听着顾言的这话,芸娘一时说不出什么来,只觉得今日这情形和她当初捡顾言来时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可也想不清楚,这一路走来她到底是哪里养顾言养出了差错。 “大人。” 突然车外传来个声音,顾言神色敛起,起身掀起些帘子,看向外面跪着的人,是裕王派来带精兵的武将杨望,这一路上倒不太出声,是个武将中少有的沉稳性子,杨望见顾言露面,沉声道: “派出去的探子回报,宜君不肯派兵护卫,说是三边总督付廷发话,这附近的民兵都已招抚,让咱们自己走就行。” 招抚,顾言眯起了眼,眼底泛起些寒意,不见血,怎么招抚。 风微微带起面前男人的发丝,一身玄衣似乎融入黑夜之中。 “大人,不能信他们鬼话,他付廷不过就是个督察院出身的嘴子,” 杨望抱拳道:“甘、陕两地民兵中最厉害的王左桂就在此处,足有两千多人,这里四面环山,是最好的伏击之地,更何论旁边就是景王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