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九州 · 二五、狼狈

　　“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做！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米多闭着眼睛胡乱地大叫着。　　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　　米多眼睛睁开一条缝，正瞥到钱渊好整以暇地坐在桌前抱着阿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脸上带着恶作剧的坏笑。　　“你吓唬我？”米多心中不快。　　钱渊立了起来，将阿凰交给了晴雨，脸上含笑慢慢走向米多。　　他浅笑如玉温良，深邃的眼眸如一泓清泉，映着米多的脸。　　这男子的情绪转化之快，令米多害怕。　　“你留在我身边吧。” 　　“做什么？”米多紧张极了。　　“近身婢女。”钱渊一副巨大恩典的模样，等着米多惊喜的表情。　　“我不要。” 　　这句话如一盆冷水浇下。　　沉默，只有长流不断的水声。　　钱渊、晴雨，包括阿凰都惊呆了。　　“能在钱主身边是你的荣幸。”晴雨温和地劝道。　　“这样的荣幸还是留给姑娘吧。”米多语气温和，态度坚决。　　“多少王公贵族的女子想进钱府，只求成为钱主的近婢。”晴雨陈述事实。　　“并不是什么人我都会要的。”钱渊一副傲然睥睨的模样。　　“你比谁都明白，”米多坦诚地回望他，如此平等：“为什么王公贵族的女子会自降身价要求成为你的近婢，那必是对你有所图。我不是王公贵族，对你也无所图，我只是个普通人，配不上成为钱主高贵的身份。” 　　米多不卑不亢地说完，转移视线不再看钱渊。　　“月俸百金，吃穿用度待遇与我相同，钱家一切规矩你不用遵守，说是婢女，只是个名义。” 　　“不行。” 　　“你只需跟着我，对我一人负责。” 　　“不行。” 　　“丁管家也不能管你，整个家中你只在我一人之下。” 　　“不行。” 　　“你提条件。” 　　“不行就是不行，不是待遇问题，而是我没有成为婢女的自觉，我会觉得委屈。” 　　钱渊付出了最大的耐性和退让，居然还是这样的结果，从来没有人敢忤逆天家，令人极端不喜。　　“不识抬举！”钱渊沉脸缓道，压迫感十足：“我要留你在身边，谁敢不从？来人，把她带下去好生看管。” 　　然而，能辨别神兽，能取丹而不伤神兽，是天家最需要的能力，如钱家能得到，定能在四大家族中再次崛起，重现荣光。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希望能为己所用。　　米多看向阿凰，被晴雨保护得很好，无从下手。　　几个高大的护卫围了上来。　　米多看向钱渊，想要擒贼先擒王，却对自己的能力没有正确的预计，完全没有胜算。　　护卫挥拳带风，抓向米多。　　米多反身一挥手，身侧的树狂长出一道树枝抽向护卫，少女顺势一弯腰，想要逃出，却还是被护卫一把抓住。　　押住两只胳膊，米多无法动弹。　　钱渊往前走了两步，护卫用力往下一压，迫使米多弯下腰。　　“你有答案了吗？” 　　米多紧咬牙关，不说话。　　身后传来打斗之声，林去病和凌零冲了进来，被护卫挡住，不伤他们，但也让他们无法靠近。　　米多真实体会到自己的幼稚，在别人的地盘上，还觉得凭自己这几口人，这三脚猫的功夫，借着点小智谋能游刃有余，无比的幼稚！　　少女努力地寻找，余光终于看到晴雨抱着的阿凰。　　在现有能力下，这是最好的机会。　　蓄积着力量在双掌中，慢慢聚集。　　钱渊的鞋出现在米多眼前，靠得如此之近，后侧就是晴雨和阿凰。　　此距离绝对足矣。　　“天德贵人。”钱渊一声不屑地冷哼。　　“爆米花——轰。” 　　米多全力发出手中聚集的灵力，将两侧的护卫炸翻在地，不能动弹。　　伴着一声巨响，形成两道小型能量爆炸团，震得近前的人都神识恍惚。　　钱渊离得最近，被波及退了好几步。　　米多马上一伸手，对准阿凰。　　“趴下！” 　　一声怒吼言灵，阿凰往下一坠，身体不受控制的沉重，晴雨抱不住，阿凰重重跌在地上，羽毛若生病一般散乱开，身体软趴在地上无法动弹，只有头伸直，显出它的骄傲与倔强。　　米多对上略显狼狈的钱渊，微微一笑，眼睛晶亮，语气平稳笃定，满满的恫吓。　　“你信不信，我会弄死它？” 　　钱渊给护卫一个眼色，护卫趁机想要强攻。　　米多嗅到危险气息，只见她手指弯曲成爪形，突然握紧成拳，阿凰如被无形的手扼住，瘫软的身体难受地扑腾，如同一只落草鸡。　　她对钱渊挑衅地一挑眉。　　“你快放开阿凰！”急切的命令。　　多年陪伴养育的阿凰，钱渊对它有很深厚的感情；如今知道阿凰是朱雀，这是他成为天家家长的关键，也是他的软肋。　　米多缓缓伸开手指，阿凰终于不再难受地扑腾了，头歪歪耷拉下来，浑身灰尘。　　“钱主，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虽在钱家地盘，米多一举扭转，自信若自己主场。　　“请天德贵人放过阿凰。”钱渊认清形式，马上放软语气。　　“让去病和凌零过来。” 　　“放他们过来。” 　　很快，那两人焦急地冲了过来，林去病冲在米多身前，凌零则一把扶住她。　　凌零一眼看出少女略不对劲。　　爆米花轰那一下为了脱身，米多用尽了灵力，现在身体虚空，灵力不足。　　她一个眼神示意，凌零马上明白，不能让钱渊看出自家姑娘灵力不足了，看似虚虚地扶着，实际上暗中用力托着米多。　　“钱主，这就是天家的待客之道？” 　　此时，林去病毫无惧色地立在最前，护住身后两人。　　“这位是？”钱渊当然认识林去病，故意如此戏谑。　　“魔教副教主林去病。” 　　晴雨声音放低却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到她不恭敬的语气。　　“正是在下。”不待钱渊再次蔑视，林去病不卑不亢回应。　　“我这是捅了魔教的马蜂窝了，林副教主都出来了。”钱渊正眼都不瞧他。　　“本教中圣王天尊在钱家出事，我等自当捍卫。” 　　“去病，把那只胖鸟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