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之伐

第25章 选择的权力，我给你了

　　风天，雪地，红色的双手，安妮拿着小小的木制铲子，一下又一下的在地面上挖着。 　　奥莉那扭曲的面容已经被她抚平了，这个每天相处在一起的，让她最为亲近的母亲，安妮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异常。 　　而陈默只是站在一旁，安妮不要他插手，按照安妮的话来说。 　　“安妮想送母亲最后一程，可以吗？” 　　陈默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帮安妮把身上的棉衣扣紧，拉着战马在她的身后帮她挡着风雪。 　　心中的疼痛不是陈默的一个故事能够抚平的，安妮需要一个宣泄口，来宣泄自己的情绪，这个听话的女孩，也就只会把自己的情绪撒在地面这些没有情感的土壤中了。 　　“需要我的帮忙就直接开口说话，安妮。” 　　“知道的，游历者哥哥。” 　　风雪呼啸... 　　把头上不存在的汗珠擦了擦，陈默把一根形似铲子的树枝丢在了一旁，而在这个小小的土堆前，是安妮摞起来的石堆。 　　默哀之后，是马踏飞雪的背影，陈默拿了张毯子当作遮盖风雪的披风，在空中猎猎作响。 　　...... 　　“它就是一个海盗！把我爸爸抢走的海盗！” 　　“阿莎，听话！” 　　“我不听，我不要你再去了，爸爸！” 　　“阿莎，听话好吗？这件事爸爸不得不去做。” 　　“我不要，我已经失去妈妈了，我不想要再失去爸爸了，呜呜呜...” 　　酒馆为数不多的包厢里。 　　看着查尔斯手中通缉令上写的海报，昂格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某个拒绝了阿莎的下午。 　　“你的消息已经被读书会知道了，赶紧带着你的徒弟离开这里，昂格。” 　　收起通缉令，查尔斯看着面前的昂格，酒馆的昏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挂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迷障。 　　卡尔莫在一旁如坐针毡，他从来没有见过昂格会有这样的情绪，或许这样的场合自己应该出去才对。 　　良久，昂格才拿出了自己的酒瓶，微微了抿上了一口，将心中的那份浊气吐了出来，缓缓开口道。 　　“阿莎的东西...在你那儿吧。” 　　“这件事就和你无关了，我来告诉你就已经尽到了情分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查尔斯露出鄙夷的眼神，看着面前浑身乱糟糟的昂格，开口拒绝着，而昂格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默不作声。 　　“好了，我先走了，当初是你自己放下阿莎不管的，你不需要在我面前表现出一副赎罪的模样，她已经回不来了。” 　　开门声响起，随后又被轻轻合上，言语的力量从来不在于声音的大小，而是它所占据的分量。 　　仍旧是叹气，仿佛这是昂格现在唯一能做的，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破除了冰点，昂格起身，朝着卡尔莫说道。 　　“走吧，你也听到那个家伙说了，这里不是久留的地方。” 　　“明白。” 　　本就坐立难安的卡尔莫当即坐起身，跟在了昂格的身后，走出了酒馆。 　　刚离开不久的查尔斯把脖子上的木制吊坠扯下，上面正画着一个撅嘴的女孩，上面生硬的刻痕不像是用刀划出来的，而是用石头磨出来的痕迹。 　　昂格神情有些恍惚，查尔斯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如果真是如此，他就不可能来找昂格。 　　绕过巡逻的守卫，来到图书馆前，走了进去，一道尖锐的声音在查尔斯的面前响起。 　　“查尔斯先生！” 　　芬格尔的声音！查尔斯脸上的表情僵住，将手中的挂坠藏进了袖套中，不露声色的回答道。 　　“有什么事？芬格尔先生。” 　　“能否告诉我，您刚刚去了哪里呢？” 　　说罢，芬格尔的鼻尖还微微颤动，垂在嘴角的眉毛两缕眉毛垂落在了嘴角处，随之摇晃。 　　“可以的，我刚刚去了酒馆，平民区的酒馆，去寻找海盗的线索。” 　　查尔斯如实说道，不仅是因为芬格尔这个老家伙的鹰钩鼻灵敏得很，更是因为他身上有着读书会给予的能力。 　　人型测谎仪，[文字]的高级运用，这样的用法很难，损耗也很大，这就是读书会掌管权力的技术。 　　芬格尔的眉头微微皱起，查尔斯没有说谎，但是跟在查尔斯身后的守卫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得不说，查尔斯先生确实很喜欢耍小聪明，虽然您没有说谎，但却将事情的原貌保留了下来，我想，很快他就会回来第二次呢。” 　　原来身后还有跟踪者吗？ 　　查尔斯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尽您所愿，芬格尔先生，愿您能永远高举智慧的火把。” 　　“我会的。” 　　见查尔斯并不打算反驳，芬格尔不屑一笑，朝着图书馆的最深处走去，查尔斯这个负责沟通平民与贵族的位置，可是油水最为丰厚的。 　　芬格尔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查尔斯才缓缓抬起了脑袋，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选择的权力，我给你了，是就这样离开，回到阿莎想让你留下的海之都，还是继续待在这里，寻找你那虚无缥缈的理想，我不会再管了。” 　　将手中的挂坠重新待在脖子上，查尔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仿若无事一般继续着之前的工作，唯一的一盏油灯的灯芯微微一颤，该往里面加蜡油了。 　　...... 　　怀里的安妮已经熟睡，陈默抱着她的身子翻身跳下了马匹，抖了抖身子，将积雪扑打干净。 　　旁边的战马打了个响鼻，同样学着陈默将身上的积雪扫干净，现在的雪下的太大了，战马只感觉自己身上的积雪永远也清理不完。 　　路上没有行人，陈默抱着安妮一路朝着镇子深处走去，唯一还亮着灯光的也就只有一家旅馆和之前的那家酒馆。 　　昂格刚来这不久，显然没有这么快就离开，陈默现在唯一要思考的就是，怎样才能让昂格和就阿尔莫接受安妮。 　　摇了摇头，他可以忍受寒冷，但安妮可不行，于是抬步朝着酒馆走去，上次昂格给他的银币还带在身上，去酒馆过夜肯定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