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道士不太聪明

第二十六章 人间炼狱

  只见灶上的铁锅里煮着肉块,血水和残渣溅得哪里都是。   忍下胃里的翻涌的感觉,张清晨上前轻轻搅拌。   几根指骨慢慢浮现,还有一条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尾巴。   剩下的肉块已经炖烂,很难分辨属于什么生物。   翻到最后,还在锅底找出一只保有形状的人参果。   合骨烂?   张清晨扯着王寡妇的头发质问道:“你这贱货!你都干了些什么!”   他现在搞清了,为什么向阳中队最后发回总部的信息是食物有问题。   原来都是这王寡妇在捣鬼。   连同类的下得去手,这女人,真叫人胆寒。   王寡妇此刻已经吓得面如死灰,哆嗦着泛紫的嘴唇求饶道: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都是那只恶鬼!”   女人慌忙跪在地上,拼了命地磕头,没几下,额头就肿了起来。   “你们放过我吧。   我也是被逼无奈。   这些都是那畜生给我的,如果天黑我不准备好,它就会杀了我!”   张清晨强压杀意,恶狠狠的盯着她问道:   “你说是恶鬼强迫你的?”   “嗯嗯”,王寡妇使劲点头。   “那恶鬼长什么样子?它又为什么不杀你?”   王寡妇吓得鼻涕眼泪横流,朝着屋外指了指。   “是个中年男人,约莫四十多岁,脸上留着络腮胡,每天夜里都会来。   来了之后他会丢给我一些肉,叫我煮好,他隔天来吃。”   “就这些?”张清晨狐疑的看着她。   她说的那个人,不就是自己昨夜找到的残魂吗。   女人抬起胳膊,用手背擦拭额头流淌下来的血迹,然后带着哭腔道:   “青天大老爷,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我是冤枉的!   那恶鬼是三年前出现,那段时间村里闹得鸡飞狗跳,三天两头就要死人。   直到一天夜里,这畜生闯了我的门,威胁着要吃了我。   不得已,奴家这才委屈求全,伺候起这恶鬼。”   她越说越激动,脸上鼻涕一把泪一把,哭成了个泪人。   见她这副可怜相,张清晨暂时没有为难她,而是叫她继续说下去。   “领导,我一个妇道人家,哪敢和那邪祟作对。   这些年,叫天天不应,可真是苦死我了。”   说着王寡妇退下肩带,露出她满背的抓痕。   一看就是利爪造成,有些伤痕已经留疤,有一些则是新的,细看还在往外渗血。   看到这些,张清晨有所动摇,难道这女人真的是被强迫?   “队长,别轻信她”,木原厉声道:   “别忘了向阳中队就是被这女人的花言巧语蒙蔽,全都落得个惨死。”   王寡妇故作委屈的模样,还要为自己辩解。   这时,后院却传来潇潇急促的喊声。   闻声,张清晨立马拎着王寡妇赶了过去,到那一看,潇潇正捂着鼻子蹲在一处隐蔽的地窖前。   “你们快来看”,潇潇抬手唤几人过来,自己则后退了几步。   张清晨将王寡妇扔给木原,自己快速凑了上去。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道传来,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这种味道是尸体独有,与其他的臭味不同,这股味道除了具有极强的腐味,还能刺激人的大脑和内脏,勾起人类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捂住鼻子,他借着光线向地窖内望去,隐约可见白骨累累,血肉腐烂成泥,毛发堆积成毡。   纵使张清晨杀鬼无数,见过大大小小的场面,可这般人间炼狱,也是他不愿触及的禁区。   “队长?”   身后木原轻声唤他,却被沈潇潇伸手阻止。   张清晨强作镇定,“你们守在这里,我下去看看。”   说罢,他就打算下去一探究竟,可刚要动身却又想起什么。   两步走到王寡妇身边,一把将其提了起来。   “一起来参观参观吧。”   然后他便带着王寡妇一起跳了下去。   刚一落地,张清晨就被扑面而来的腐烂气味熏得直发懵,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再看一旁的王寡妇,此刻已经跪在地上呕吐不止。   黄的绿的吐了一地,并且愈演愈烈,压根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   扔下她不愿去管,张清晨继续向着地窖深处走去。   里面很黑,基本看不清路,不过这地窖的面积倒是不小,粗略看去,要抵得上半个篮球场。   抬手唤出金光照亮,他缓缓向前走去。   地上都是粘稠的血迹,走起路来有些黏鞋底。   两旁堆着白骨和毛发。   骨头大小不一,毛发也是颜色各异,从这些来看,这恶鬼基本将山里的动物吃了个精光。   再往里走了一段,张清晨逐渐发现人类的残骸,有男有女足足近百副。   这畜生,真他妈不忌口。   没一会儿,终于走到地窖尽头。   一具被剥了皮的尸体躺在那里,旁边,整张皮衣被架在编篓上用竹竿撑开,看样子,这是还在加工。   扫过一眼,这个人应该刚死不久,肌肉还在条件反射的跳动。   加大金光亮度,他猛地发现,四周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张张纸完整的人皮,数量二三十有余,状态十分瘆人。   仔细观察过后,张清晨快速折返,将王寡妇带了过来。   “你看看!那个是不是夜里来找你的恶鬼!”   说着,他伸手指向墙上很显眼的一张皮子,正是昨夜被他问灵的那个男人。   “呕”,王寡妇狠哕了一口,抬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就是,就是他!”   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估计她也很害怕那只恶鬼。   张清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便带着她离开地窖,这里给人的感觉太不好了。   在这地方待得久了,你会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活着。   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还是人。   前脚从地窖出来,后脚就听到木原急促的喊声。   “队长不好了!刘家老汉跳井了!”   刘家就是他们刚去过那一家,那家男人叫刘二宝,跳井的这位就是他的父亲。   木原的声音有些着急,刚刚张清晨下去没多久,就听见院外的村民聚在一起哄吵。   她拉住个过路的妇人一问才知道,刚刚被审讯过的老者跳井自尽了。   自己两人实力不济,哪敢轻易行动,只得按耐着性子等张清晨回来。   张清晨一时也有些懵,他怎么也没想到老头会寻短见,而且这么快。   难道是我们要接触到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