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货郎

第110章

纪彬基本要拿出二百八十五两左右,然后他就可以不用管了,柴伯父可以一手包办。 纪彬就喜欢这种好吗。 只要给钱,那就省心。 第二天继续测量的时候,宣老爹跟纪老爹也在附近看。 纪老爹在这看,纯属因为这座桥用处确实大,等到修好了,就不用绕远路去黄沟村看那四百亩地。 宣老爹则是因为,他自己也会修建些东西,但只是普通房屋而已,连石子路也很少修。 但是柴伯父却是专业的啊。 不过两人倒是很有话题。 纪老爹则看了会,带着纪滦村的人继续去四百亩良田里干活。 不得不说,因为都是姓纪的,纪老爹带人干活,明显进度快了许多,而且纪老爹却是经年的庄稼汉,纪彬只要稍微说说,他就明白其中的意思。 不过这事大多引娘负责,引娘也觉得纪老爹来了之后,一切都轻松许多。 而且毕竟纪老爹是纪彬的爹,大家还是都听他的,比黄老农好用太多了。 不仅如此,纪滦村的人也更愿意跟着纪老爹干活,明显更下力。 反正这是好事,纪彬看着纪老爹的背影,眼神挪到柴伯父这里。 果然,第二天就已经确定好位置,只要购买材料,再把柴伯父的人喊来,就可以开工了。 看看这干活利落程度。 四月初八来纪滦村的,当天就住在酿酒坊客舍了,这里离水源还近,四月十号就已经确定好东西,马上可以开工了。 这是好事啊。 开工开工。 纪彬已经在期待他这个桥的建成了。 至于二百八十五两的价格?那都不是问题。 这边建桥,宣老爹那边已经在收尾。 从去年十一月开始建私塾,中间过年天冷停工两个月,现在到四月份,终于把预定好的建完了。 从私塾后面一直建到酿酒坊后面的客舍,从左到右一共是十间房子,两间房一个院,一共是五个院子,一共花了三十五两银子。 看着整整齐齐的一排,这五个院子旁边,就挨着包达一家三口的房子,他家房子是三间客舍一个院,再往右边则是另外两间单独的客舍,其中一间住着酿酒坊两个员工。 还有一间现在住着柴伯父跟蔡运。 好在这些房间都够大,还有屏风隔开,一间屋子住四个人都不成问题的。 之前建的,加上新建的,十五间屋子,分成了六个院子,再有两个单独的客舍。 不过算一下,现在已经住了万秀才宣三姐一家,包达一家,再有员工。 可以说利用率非常高了。 等柴伯父造桥的人过来,他们也是有地方住的。 宣老爹算是明白,为什么纪彬张口就是建十间屋子,原来都是用得着的。 他还以为这些房子要闲置呢。 看来又是他多虑了。 这些房间肯定不会空着的。 纪彬利落给宣老爹这边结账,也被柴伯父那边的人看到。 还没见过结账这么快的东家啊。 到时候给他们结账,会不会也这样快? 要知道,可不是每个老板都跟纪彬这样,说结账就结账,根本不拖欠月钱的。 他的几个铺子都是如此,更不要说帮他干活的人了。 至于给宣老爹的钱,那自然是又多包了红包,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宣老爹都帮了大忙。 而宣老爹他们也赶着去别的地方,他们准备休息一天,就去其他村里继续干活。 说实话,这两年建的房子,修缮的房子,比之前好几年加起来都多。 竟然有种活都干不完的感觉。 纪彬趁机请了邑伊县排办人过来准备酒席,既然是给宣老爹的人送行,也是欢迎柴伯父的人过来准备修桥。 两边人,一边是建房子的,一边是修桥铺路的,聊起来自然很有话题。 其中有一个话题就是,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好像活突然多了起来,他们累是累的,但也赚了不少钱。 宣老爹跟柴伯父也是相谈甚欢。 两人修东西都有自己的技巧,这会聊起来,都有点受到启发。 纪滦村的村民们,渐渐已经习惯他们村子这样热闹了。 毕竟热闹是好事啊,还给他们带来收入,大家都愿意的。 别的不说,有些机灵的人家,已经在中午做午饭,招待来纪滦村干活的外乡人了,只要五个铜板,午饭有菜有肉有米饭。 在酿酒坊干活的外乡人,大多都愿意去他家吃的,肉可能不太多,但是确实管饱。 就连刺绣坊有些外乡人也是去他家买饭。 这不就是热闹带来的好处吗。 纪彬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也没组织,毕竟村里人给干活的人确实提供了方便,而且要价还算合理,以酿酒坊伙计的月钱,也是完全够的。 四月十一号,修桥正式开工,纪彬雇了村里的人,照着给宣老爹他们的标准,继续给柴伯父提供一日三餐。 村子里还以为宣老爹他们走了,自己挣不到这份钱,谁想到纪彬怎么要开始修东西了啊。 但挣钱是好事,自然会认真对待。 引娘则一笔一笔记账,日常的账目记得都很清晰。 但是柴伯父也没想到,纪彬对做事的人竟然这样大方,他们这里的饭菜竟然比官府管的还要好。 纪彬这么对他们,柴伯父的人自然也更加卖力。 只是他们盖这座桥的时候,水源那边的黄沟村人总是过来看。 而明显看的出来,他们有些不满。 可不满又能怎么样,纪彬这座桥是建在自家土地上面,两边都是他的地,谁也没法说什么。 纪彬不知道的是,黄沟村内部确实很不满。 主要原因,还是在黄夫人。 黄夫人的夫家是黄沟村有名的富户,算是黄沟村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自然有些势力。 可黄夫人相公本身不算聪明,他家才特意寻摸了个精明极了的黄夫人。 这黄夫人也不辜负他家的期望,把他家在邑伊县唯一的铺子打理的井井有条,而且挤走了邑伊县上其他小店。 竟然成了邑伊县彩帛行业的头一份。 可见这个黄夫人的能力如何。 因为黄沟村有个黄家的原因,他们村一直看不起隔壁的纪滦村,谁让纪滦村穷啊,就隔了一道水源,看看纪滦村的土地,再看看他们的土地。 他们黄沟村有五十多户,纪滦村只有三十几户,人口也比纪滦村多。 黄沟村的优越感就更强了。 谁承想不过一年时间,纪滦村的名气已经远超他们村子。 而且纪滦村的纪彬还来他们村的荒田! 大家都知道那块地土质好,可是也没想过去买,怎么就便宜纪滦村的纪彬了! 只会纪娘子因为需要翻土地,犁地,请了黄沟村的人帮忙,并且每日还付铜板,这才把乱七八糟的话给压下去。 可是很快,黄夫人也在附近买了块田,照着纪彬家给的价格,也雇人帮忙。 然后就有了纪彬去看田地的时候,被那边人嘲讽的事。 毕竟那边是被黄夫人雇佣的,自然知道东家的想法,也愿意说些东家爱听的话。 再说了! 他们村的土地! 为什么要便宜外乡人! 就算隔壁乡的也不行。 当然了,黄沟村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村里好几户人家的女子妇人,都在刺绣坊干活。 这些人家自然不愿意说纪滦村的不好。 好不好她们心里清楚。 纪彬东家,引娘东家人好不好,她们是最清楚的。 这些人约束着家人不要乱说话,若是愿意,她们还能去引娘那说说话,让引娘雇家里人去干活。 一说有活干,能挣钱,这还是铁板一块吗? 自然不是。 这些乱七八糟的弯弯绕绕,也只能说太闲了。 纪彬跟引娘忙到没有心情管这些。 因为安顿好柴伯父等人,时间也就到四月中旬。 也就是说,焦农人也要来了。 按照计划来说,詹明会在春安城等着焦农人路过,然后一起到纪滦村。 还会带着一千斤的棉花种子,这些种子正好够四百亩田地使用。 焦农人跟棉花种子,才是重中之重,纪彬前期做了这么多事,全都是为了种棉花。 此时的焦农人确实已经出发。 他虽然比较累,但想到去纪彬那,还是提起精神,连选种的棉花种子,都是他亲自挑选的。 这些种子是从鲁地运过来,算是比较适应中部的气候。 但是像宿勤郡这种较南的地方,还是头一次试种。 焦农人自己心里也打鼓。 好在他经验丰富,就算不说丰收,至少让种棉花的人见到回头钱。 可是焦农人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那就是周家马车带着他,带着一千斤种子出发的时候,身边也有个车队。 这个车队走的并不快,因为那马车上拉着厚厚的毛毡,里面好像藏着什么宝贵的地方。 反正捂的很严实。 但在宝贝,能有他的棉花种子宝贝吗? 要知道这些种子一斤都要一百八十文,毕竟这东西稀少,一千斤也要九十两银子。 毕竟经过长途运输,而且种子还很珍贵。 这个价格确实高了些,不过考虑到这是大家刚刚开始种植棉花,有这种价格也正常。 毕竟在南军国,已经有选育良种的传统。 不同优劣的种子,结出来的果实都不同,这是大家都明白的。 有些好种子,一亩能产四百多斤粮食,同样品种的差种子,种出来一亩地只能收获一百多斤。 这就是种子的区别。 虽然是这样,但一斤棉花种子一百八十文,还是劝退了很多人。 詹明都差点被劝退,毕竟给了农家人那么多钱,还要买这么贵的种子。 他当时到底怎么想的,难道真的头脑一热就想种棉花了。 不过棉花这东西是真的好,他可是明白的。 詹明在春安城等到焦农人,两人并未耽搁,继续往邑伊县纪滦村方向走。 这个时候,时间就是金钱,早点过去,就能早点教会纪彬种棉花。 毕竟按照时间,焦农人会在四月十五号左右到纪滦村,等到四月底就要离开。 不是他自己着急走,而是棉花正儿八经种下的时间,就在四月二十到次月十号之间,宿勤郡那边还等着他呢。 所以说,焦农人给纪彬安排的时间非常好,前几天可以带着纪彬的人亲自种棉花。 周家自然也是要这种高待遇的。 至于另外三家,只能靠着焦农人教过的方法,一一试验了。 没办法,有技术的才是老大,焦农人愿意给纪彬优待,这是他愿意,谁也强迫不了他。 但是焦农人跟詹明碰头之后,发现那个车上有金贵东西的车队,又跟他同一条路,这也太巧了吧。 别说焦农人了,就连那边的马车车夫同样疑惑。 怎么从宿勤郡出发,一路到春安城,一路又到邑伊县? 最重要的是。 焦农人在春安城等了詹明一起。 这个车队也等了人,后面又跟了辆马车。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世上还有这种巧合?同路也就算了,还一起接人? 焦农人跟旁边车夫互相看了几眼,最后还是没说话,焦农人不爱跟人交谈,那车夫看着也孤僻。 这事两个车队都奇怪啊。 但领头的不说话,其他人也就装没看到。 只是焦农人的马车,跟旁边的车队再次从邑伊县前往纪滦村这条路的时候,谁都忍不住了好吗。 怎么了? 你们也要到这个村子?! 你们干什么啊,不会是抢劫的吧。 这个念头一出,旁边车队人握紧藏在袖子里的刀。 焦农人也让周家的小厮们警戒。 可是从邑伊县到纪滦村这条路,时常有人行走,也不像是能动手的地方。 最后还是詹明站出来,主动跟旁边车队搭话:“好巧啊,你们也是去纪滦村的吗?” 那车队点头,疑惑地看看他们:“你们也是?” “对啊,我从春安城出来,就看到你们了,好巧啊。”詹明一边说,一边发现焦农人表情不对劲。 焦农人皱眉道:“他们是从宿勤郡出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