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货郎

第6章

害,他这个现代好好青年,竟然在村里械斗,可太惨了。 不过纪彬乐观得很,反而安慰引娘:“放心,小伤而已。” 说着,纪彬又把门关好,对引娘道:“他们应该是看我最近没回家,所以想来偷东西。你不用怕,明日定然让他们好看。” 引娘倒是不怕,她只觉得方才的纪大哥太厉害了。 又冷静又厉害,就跟田间的狼一样。 怕是不怕的,反而有种安心的感觉。 第二天等天一亮,纪彬就出门了,直接到了里长家中。 果然,纪老五跟继母,还有被打的纪表弟跟他爹娘也在。 纪彬他爹却没来,说是自己要去忙地里的活。 其实纪彬就没见过几次纪老爹,他这次肯定也是找借口走的。 村里还有不少人过来围观,毕竟是自己村里的人,大家都想知道这件事要怎么办。 可大家话都没说,纪彬从后面拿出一把锋利的菜刀。 纪彬面容冷静,甚至嘴角还带了几分笑意,但面前的菜刀让他的笑变得不寒而栗。 不少人下意识后退几步。 纪彬淡淡道:“说吧,昨晚的事要怎么解决。” 纪彬继母立刻吵嚷:“还能怎么解决?你五弟就是去找你串门的,你不分青红皂白把他打一顿!难道不应该你解决吗?!” 不错,果然一晚上就翻供了。 别说纪彬不信,就连周围的人都不信,里长更是一脸尴尬。 如果换成以前懦弱的纪彬,可能就气得开始解释。 但现在的纪彬不会。 “是吗?表弟,你也这么说吗。”纪彬冷静自持,手里的菜刀闪着寒光,让人有点不敢说话。 那纪表弟自然是跟继母他们串通过的。 他跟纪老五就是想趁着纪彬不在家,去偷点米面,谁让家里只有引娘一个人在。 而且听说纪彬挣了不少钱,拿他点东西怎么了? 可昨晚串通好的话,今天在纪彬面前说得结结巴巴:“没,没错,我们就是,就是找你串门的!” 纪彬点点头:“好,我现在也去你家串门。” 说着,纪彬换了个手拿菜刀,表情如常。 可他越是这样,越是让人看不透,难免让人觉得害怕。 纪彬扭头就去,直奔纪表弟家的方向,刚有人想拦着,就看到纪彬手里明晃晃的菜刀。 看看,都把老实人逼成什么样了。 没错,在他们村里,纪彬给人的印象就是老实人。 不老实能被继母欺负成那样吗? 还有什么房产地产,不都被抢走了吗。 从小到大纪彬都是那么老实,大家都知道的。 看看吧,看你们欺负人。 纪彬完全拿捏了所有人的心理,自然是不怕的。 那纪表弟连忙大喊:“你要干什么!” “我也去你家串门,顺便砸点东西。” 砸东西?! 众人立刻回想起昨天晚上纪彬打人的狠辣。 这下变成纪表弟一家慌了,怎么能砸他们家东西啊! 说什么都要拦着! 眼看要乱作一团,纪彬淡淡道:“你看看,按理说我要砸纪老五跟纪表弟两家,可纪老五住的是我爹的房子,我要砸他的房子就是不孝顺。那只能砸你家的了,不然这口恶气我出不来。” 这话说完,纪彬又道:“我那鬼精的继母早就想到了,她今早就找人去我家,跟我说什么我跟老五都是一家人,所以出气就找你们,砸也砸外人的东西。” 纪表弟不敢置信地盯着纪老五跟纪彬继母,高声道:“你们不是说,不要承认是去偷东西就行了吗!” 不要承认是去偷东西。 周围立刻哗然,看看吧,自己都说出来了。 这下里长都不用多问,人证口供都有,当事人都承认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任由纪老五跟纪彬继母再怎么狡辩,也坐实了他们偷东西还改口供的事实。 纪彬还是那样冷静。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怎么愤怒,甚至打人的时候还是那么副表情。 以至于纪表弟想到就忍不住打寒噤。 纪彬见事情尘埃落定,嘴角带了几分让人心里发毛的笑:“那就说说,怎么赔偿吧。” 赔偿? 里长看向现在的纪彬,迅速做了决定,清了清嗓子道:“对,你两个偷人东西,两家还想合伙骗人。不给点惩罚就不长记性。” 里长现在明显偏向纪彬,因为他隐隐发现了。 纪彬从昨晚开始,似乎一切胸有成竹,甚至都想好怎么应付今天的场面。 这样的人,只怕不是一个纪滦村能关住他的,不如现在卖个好,万一他有个好前程呢。 那纪彬继母还有他的五弟,以及纪表弟一家,人都傻了。 可里长发话,他们又能怎么办,当下哭天抹泪,说自己穷得很。 他们哭作一团,纪彬倒是无所谓,正好引娘也来了。 见引娘过来,纪彬把菜刀藏了藏,笑眯眯道:“过来坐,看他们哭到什么时候。” 引娘重重点头,给纪彬看竹篮:“按照你说的,我烙了饼子,煮了鸡蛋,还有准备不少水,口信也带过去了。” 纪彬笑:“嗯,很棒。” “咱们边吃早饭,边看他们哭。” 啊? 边吃早饭,边看他们这些人哭? 纪彬看着傻眼的众人,心里冷笑,我正愁盖房子的钱怎么来呢。 你们可不就找上门了。 当初分家少给的那些东西,他这次全都要回来。 引娘则在想另外一件事。 昨晚睡觉之前,纪大哥说他们家就要盖房子了,让她起来就托人给娘家带口信,把她哥跟她爹请过来,商量一下盖房子的事。 不仅如此,更让她早上多做点早饭再来瞧热闹。 做这些是干什么啊。 第8章 第 8 章 第8章 里长家中。 纪彬继母跟纪五弟,再加上纪表弟一家,哭个没完没了。 而纪彬就跟之前说的一样,喝口水,跟周围人聊聊天,半天不见着急。 但是那几个人只要一动,他藏着的菜刀也要动一动。 纪彬笑眯眯地看着旁边大娘:“您这头巾是自己做的呀,做得可真好,我见人家杂货里都能卖到五文钱。” 大娘愣了下,立刻道:“自己做的,有人买吗。” “当然有,什么头巾,腰带,鞋底,或者竹筐,刷子都有人买。”纪彬笑,“不是都有您这手艺。” 引娘跟着点头:“我上次的荷包都卖出去了呢。” 有引娘这么一说,那大娘眼睛都亮了。 “纪家老大,你不是做货郎吗?能不能帮我卖点东西?” 纪彬要的就是大娘这句话,利落道:“可以啊,只是能不能卖出去不好说,不过头巾这东西轻,您放我这,卖出去了我给您钱,卖不出去头巾您再拿回去。” 大娘赶紧答应。 周围有手艺的人连忙问话,纪彬在这个院子里就敲定了头巾,腰带跟刷子的买卖。 全都是纪彬帮他们售卖,卖出去了给纪彬一文钱,卖不出去东西还给原主。 这样一来,纪彬不用出本钱,他们也能减少损失。 眼看纪彬跟众人越说越热闹,那继母已经察觉不对劲。 若是这些人都跟纪彬有来往的话,肯定不会站在她这边啊。 就在继母他们着急的时候。 又有村里人跑过来大喊:“纪彬,纪彬你岳父跟两个大舅哥来了!他们手里怎么还拿着家伙事啊!” 什么?! 宣家也来人了?! 手里还拿着东西? 纪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开口道:“想好这件事怎么解决了吗?” 大家这才回过神,对啊,纪彬的事还没解决呢。 昨晚这两人想去偷东西,被人家一通好打,早上竟然换了个说法,如果不是纪彬厉害,说不定就被他们逃过去了。 刚刚跟纪彬达成合作的大娘直接骂道:“你们家什么东西,当初分家的时候就占人家便宜,怎么了?现在惹事了又想逃过去?世上哪有这么好看的事?咱们两家也算沾亲吧?听听就恶心。” “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眼底娘就有什么样的儿。” “赶紧说吧,这事要怎么解决?” “还能怎么解决,赔钱啊。” 大娘继续神补刀:“还有分家的时候那事,老四是闺女出嫁就不说了,老二老三老五占的便宜也有点补偿吧?” 引娘不敢置信地看着周围的人。 上次分家产的时候,就是她刚过来那会,这村里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就算为纪大哥鸣不平也是小声嘟囔,这会怎么回事。 纪彬带着引娘站起来,盯着继母等人道:“快点啊,我岳父跟大舅哥他们就要到了,不要闹得太难看。” 这话让纪表弟跟继母他们更是害怕。 宣家那是出了名的,他家有四个女婿,两个儿子,再带上堂兄弟他们,那有不少壮劳力。 特别是宣老爹那人,今年四十多,没事还能出去做泥瓦匠,那力气足着呢。 这会还带着家伙事来的,莫不是就冲他们? 从纪彬带的菜刀,还有里长的默许,再有大娘为首的人威逼,还有即将过来的宣家人。 纪表弟一家率先服软,他们家只有夫妇两人带纪表弟三个,怎么是他们的对手。 “这样,我家赔点钱,你看可以吗?” 纪彬点头:“自然可以,那五弟呢?” 眼看逼得越来越紧。 还有人在旁边起哄:“宣老爹可是带着一米多的锄头来的啊!还有宣家二哥,那个子可真高。” 继母已经说不出话,她其他儿子都被纪老爹喊着下地干活了,这会肯定不能过来帮忙。 若是打起来,她可怎么办啊。 如今形势竟然都不在她这边! 看着她的眼神,纪彬就知道这事成了。 纪彬并非无理取闹,私闯家门也好,分家不公也好,都要有个了断。 两人头破血流也只是开始。 做错事,就要有惩罚。 最后纪彬带着引娘跟里长和周围人告辞,他跟引娘还要回去招待岳父大人呢。 哦,对了,还有从他们家里要来的一两一钱。 其中一钱是纪表弟家的,另外一两都是继母藏着的。 这些钱让继母哭得直接晕过去,可她也知道,如果不给钱直接送到官府。 那就不是钱的事了。 而是她五儿子要不要蹲大牢的事! 以前她还能靠胡搅蛮缠混过去,但现在不行,现在纪彬笼络村里人心不说,还把宣家人找过来。 这明显是威胁她啊! 而且纪彬还是以当初分家产不公为由,这事若是扯上去,她家房子只怕还保不住,毕竟当初怎么分的家,她心里有数。 如今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了。 可怜她儿子被打成这样,还要出钱,实在是气死人了。 纪彬倒是没想那么多,他这会跟引娘快步回家,正好碰到路上的宣老爹。 上次见过面后,宣老爹对纪彬印象不错。 这次又听说他要修房子更是高兴,家里的活也暂时不管了,带着两个儿子就过来。 纪彬连忙接待,奉上好茶汤让宣老爹歇息。 纪彬怀里揣着银子,面前坐着懂泥瓦匠的宣老爹,还有过来帮忙的人。 相信他这房子很快就能盖起来! 今日这事确实是他想好的,一是借机要分家产的钱,二是请宣老爹他们过来,看似是来找事,其实就是商量这房子怎么盖。 宣老爹知道纪彬的预算,当下拍板,一共盖三间屋子,一间正堂,一间卧室,还有个小仓库,再围个院子,院子里面可以搭个小厨房。 这么算起来都四间房了。 如果找外面的泥瓦匠这些钱肯定紧巴。 但如今秋收也过了,宣老爹对这一行又很懂,纪彬手里的一两八钱估计都花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