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果然是太后,屹立朝堂多年不倒果然不是无缘无故的。 姒陌归收拾好情绪,一个人坐着整理思绪,幸好之前给了满城足够的权利。 窗外飞雪飘飞,纷纷扬扬像是鹅毛,距离大公主赵明风被关进去似乎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也不知她如何了。 想着她姒陌归就想去看看,“冬舞!” 冬舞:“殿下?” “我们去……”她的声音停下来 冬舞:“去哪?” “算了,没事。” 姒陌归本来想说去看赵明风的,可是突然想起来赵明风被关,自己当夜听了满城的建议去看了一次,第二日曹太后就派人专门守着,不许人去探望,但是也不敢随意动手。 曹太后似乎是想给赵明风营造一种一切尽在她掌握之中的感觉,试图通过给赵明风施加心里压力让她认错。 不过赵明风一直屹然不动,强顶着压力。 姒陌归想,幸好赵明风心理够强大,否则一旦她认错势必要推翻之前的话,那云倚的事情就没有翻案的余地了。 不过赵明风或许也是想到这一层所以才迟迟不肯认错,否则只要她认个错,她毕竟是公主,曹太后是不会一直关着她的。 毕竟还有宗室在那里,平时虽然万事不管,但是一旦涉及到王室的事情宗室可不会干看着。 “殿下,这?” “没事,你去吧,记得我和你说的话,我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待冬舞出去了姒陌归坐了一会儿打消了现在去看赵明风的想法,还是明日去吧! 满城那里姒陌归倒是不担心,满城能处理好。 既然抱着去探赵明风的想法,第二日姒陌归早早就醒了,用了早膳姒陌归就带着冬舞出门了。 今日天气倒是有了几分灿烂,不知是不是姒陌归的错觉,竟然感受到一丝丝暖。 赵明风可不是说看就看的,姒陌归知道就这样去肯定是看不到赵明风的,但是她还是去了。 不出所料,即使搬出赵明月守着的人也丝毫不妥协。 虽然明知道结果,可是姒陌归还是没忍住在心中鄙视了赵明月一番,就他混的这副惨样,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转身离开幽暗的牢笼,迎面亮亮的,闪着淡淡的黄光,姒陌归不确定地转头问冬舞: “这是……太阳?” 冬舞也不确定,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揉了几下眼睛才欣喜地点头,“殿下,是太阳,是太阳!” 她们有多久没见过太阳了?一个月?三个月?还是半年? 冬舞记不清了,只记得似乎很久很久很久了,久到她都忘记肌肤接近阳光的感觉了。 姒陌归站着不动,近乎贪婪地感受着这一缕淡泊的暖意。这淡淡的暖甚至不能融化常年的积雪,只有梅花瓣上那层薄薄的积雪勉强被融化。 本来梅花上堆着的积雪让梅花显得很是傲寒凌立,积雪融化之后经过雪打的花瓣倒是变成了残花。 晨间风稍微一吹,花就在姒陌归面前飘旋着掉落,遗留下淡淡的清冷的香…… “这香的味道挺好……”闻的—— 姒陌归的声音戛然而止,香味,昨日自己似乎闻到一股香味,很熟悉,可是自己不熏香,到底是哪儿闻到的呢? “冬舞,走,我们去乐安宫。” 来这么久自己似乎还没有注意过赵明清平日用的是什么香。 商兹宫内宫外各有一个天牢,宫内的天牢关的就是犯错的宫妃以及皇子公主,赵明风就是关在宫内的,所以姒陌归才说去看她。 宫内的天牢在东南角,赵明清的乐安宫在西北方,差不多横穿半个王宫了,走路冬舞是没问题的,姒陌归却是受不了的,最后还是叫了车撵。 饶是如此,到了的时候也是正午时分了,赵明清正在用午膳。 赵明清也是奇怪姒陌归来找自己,但是还是问: “要不要一起?” “看来昨日的事没影响你的心情啊!” 姒陌归不客气地坐在赵明清旁边,对着鱼儿笑了一下,“帮我拿副碗筷!” 鱼儿跛着脚离开。 “她的脚没办法了?” 这么如花似玉的一个女儿家就这样了,姒陌归看着就难受。 赵明清放下筷子,不快地道:“你是存心来给我找不痛快的?” 明明知道她对昨日的事不爽还故意如此说,现在又说鱼儿。 鱼儿的事她难道不愧疚不难受吗?恰恰相反,只是那是她母后,她能怎么办? “没有,有事找你!” “有事找我那你不说在这儿膈应我?” “这不是你在吃饭吗?”姒陌归道。 “我不吃了。”赵明清将碗推开。 “可是我没吃。”既然赶上了姒陌归才不会让自己饿肚子。 “那你吃啊,少在这里戳我痛处。” 姒陌归看着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桌子,鱼儿拿碗筷还没回来呢,“难道我不想吗?” 赵明清无语,真是败给这位祖宗了。 她四面环顾了一番,最后拿起自己还没来得及用的勺子放在姒陌归面前,“赶紧堵上你的嘴。” 姒陌归拿起勺子,像是很勉强的看了一番之后,最勉为其难地舀起一勺白玉豆腐鱼羹。 赵明清毫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真是委屈你了。” 姒陌归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鱼儿就拿着碗筷进来了。 姒陌归拿起筷子扬了扬,“现在不委屈了。” 无视赵明清的白眼,姒陌归对着鱼儿友善地笑了笑,“冬舞也没吃,可不可以麻烦鱼儿姑娘带她去找点吃的?” 冬舞想说自己不饿,她早上吃了的,不像殿下是空腹到现在的,可是一瞬间她就反应过来殿下应该是有话跟乐安公主说。 “我确实有点饿,麻烦鱼儿姑娘了。” 赵明清看着姒陌归吃饭的样子,看着优雅,可是没一会儿就吃了一堆,赵明清讶然: “你是多久没吃饭了?” “一早上。” “怎么看着像是几天没吃了?” “昨天回去喝了一碗粥。” 一直等着满城,结果没等到,最后又等来那么一道旨意就没心情吃了,今早又没吃。 赵明清皱眉,等着她吃完放下筷子才问: “找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