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陌归可不是对着谁都是个软包子,此刻闻言毫不犹豫地怼道:“贵妃娘娘这话说得好生无礼,救命的药我都拿出来了,莫非还在乎区区祛疤的药?” 说一千道一万,容貌就算再重要,难道能比性命重要? 李如哑口,自己只是看着王上在想表现一番自己的善良让王上更宠自己而已,可是如今竟然被一顿怼,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一时又是羞又是恼。 “本宫不是这个意思。” 满城拉住姒陌归自己开了口,“不管贵妃娘娘是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您毕竟不是普通身份,说话之前还是要先多思多想才是。” 不给她辩解的机会,满城接着道:“您刚才的话在别人看来就好似阿姊故意不愿个三公主药一样,明明阿姊还拿出了自己最珍贵的药。” 看了一圈众人的反应满城继续道:“您这样一说好似阿姊拿不出药就是故意的,有罪的,将阿姊之前的功劳都否认了,若是如此,今后还有谁敢为赵氏王族效力?” 若是人人都知道为赵氏效力功劳被无视,不能达到贵人的期望便是有罪,那谁还敢尽心尽力?之恐怕个个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李如偷偷看了赵明月一眼,见他面上喜怒难辨她赶紧跪下,“王上明鉴,臣妾、臣妾只是太过担忧三姐姐,绝无别心,王上明鉴。” 美人梨花带泪,若是平日姒陌归自己看着都不忍心,可是今日确实还就当作看不见了。 自己好端端的还救了赵明风却差点被说成见死不救,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想要得宠也不必将自己当作垫脚石呀。 赵明月一语不发,似乎在想该如何处置。 晋文延内心无奈叹了口气站出来替李如求情,“王上,贵妃娘娘应该是无心的,现在最为紧要的是三公主的伤,其他的可延后再议。” 赵明月与他四目相对,看见的是他眼睛里的担忧,右相这是怕自己将太师推到母后那边去,一片真心都是为了自己。 “先起来,以后说话先动动脑,如今当务之急是三姐姐的伤。” 李如赶紧起来站到旁边去再也不敢多话。 说话间太医已经为赵明风包扎好了伤口,对着赵明月拱手道:“三公主的疤臣无能,请王上责罚。” 赵明月自然不会怪太医,挥手让他下去,能保住性命已经不错了。 一直未说话的曹太后终于开了口,“事情是在哀家宫里发生的,哀家定会寻遍天下好药,定不让风儿留疤。” 赵明风虚弱地开口,“一道疤而已,母后和王上不必放在心上。” 按理赵明风这样子应该好好回去养伤才是,可是在赵明月提出送她去养伤的时候她却几番犹豫,面色似有为难之意。 “三姐有事只管说,孤定尽力满足你的要求。” “没事,只是枉费了母后如此好玉。” 一句话让所有人想起来她是为什么受伤的。 曹文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打击曹太后的机会。于是姒陌归就看着对着自己和蔼可亲的人瞬间变成了一只笑面狐狸: “太后娘娘这是在效仿姜禹的玉选天婚?” “是又如何?” 冷冷的一句话任谁都能看出两人不和。 “娘娘不觉得太过荒唐?就凭野史之说便如此草率决定几位公主的婚事是否不合常理?” 曹太后绕过曹文延问明晋远:“明相觉得呢?” 明晋远率先看的是赵明清的反应,待看到她抗拒的样子他心里有了决定,“右相所言极是。” 就知道他们都会反对,可是自己也不是毫无准备的。 面对着所有人的反对曹太后笑了,“哀家虽然是在效仿玉选天婚,可是也并非是随意而为,哀家选出的这几位可都是我商兹的天之骄子。” “满城不必说,那可是王上和右相最看中的人,否则也不会力排众议让他当上户部侍郎了,钱小将军小小年纪却战功卓著,云小公子可是大王爷的义子,以后是要继承大王府的,至于礼信虽说比不上这几个,可是哀家也没让他和别人成亲。” “哀家忘记说了,礼信和阿清三岁时哀家就和先王商议了给他俩定了娃娃亲。” 她前面的话让人无可反驳,后面的话更是无耻。 众人明明知道她说的赵明清订娃娃亲的事是随口胡诌的,可是偏偏还不能质疑她。毕竟一来她是赵明清的母亲,二来先王已经早就升天了,也不可能来证明她是胡说。 姒陌归同情地看着赵明清,明明平时曹太后对她的宠爱不是假的,甚至还想为她谋划王位,只是不知为何就是在这婚事上处处为难她。 不,不对。 姒陌归突然想到,既然曹太后如此疼爱女儿,那么就不会不顾她的幸福,所以这桩婚事定是有什么重要的意义。 “这云小公子是什么来头?”姒陌归轻轻问满城。 满城偏头小声解释,“云小公子是从云家过继给大王爷的儿子,大王爷是先王的哥哥,一生无子。” 原来如此,所以这云小公子是命好所以躲过一劫了。 “况且哀家也不是胡来之人,哀家这也是奉了先王的旨意才如此的。” 一句先王的旨意让所有人面色怪异,这先王都去世这么多年了,莫非先王升天之前还能预料到今日的场面提前下一道旨? 所以人都觉得荒唐,可是又知道这不是一个信口雌黄的人,所以一时也不敢质疑。 气氛一时凝结。 还是赵明清不甘地开口:“父王如何给母后旨意?” 似乎早预料到会有人质疑,曹太后一瞬间换上怀念的表情,“自从先王去世哀家日日怀念,或许先王在天上也知道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所以近日哀家时常梦见先王。” 说到这些日子发生的事的时候她明晃晃地看着赵明月,分明是指赵明月夺权之事。 “还有这几个先王挂在心尖尖的女儿,一个个都没找到驸马,所以先王应该是也为此担忧,就托梦给哀家说是让哀家效仿姜禹的玉选天婚。”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