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姒陌归几人出发不久后满城和明晋远也紧随其后。 “满城公子请吧。”明晋远面上永远是儒雅的笑,对着任何人似乎都不会改变,但是往往这种人却反而是最难看透的,但是也是最好打交道的—— 只要你找到他想要的是什么。 “丞相大人请吧,今日我作为大人的小厮进马车怕是不合适。” 对了,在都城的时候商兹用的还是马车,只有远程路的时候才会用那种特殊的由驯鹿充当马匹的车辆。 “公子不必客气,既然是贴身随侍,自然是跟着本相身边的。” 他极力盛劝,满城只好客随主便了。 马车摇晃着起来,阿姊她们的马车已经看不到影子了。待自己回到宫里想必阿姊也差不多回来了。 他放下车帘,真不知道曹太后为何要将请安的时间定在早朝前面,不过或许是因为商兹的早朝比较晚的原因吧。 “公子和姒长公主的感情真好。” “阿姊对我很好。” 明晋远递给他一杯羊乳,“茶叶虽好,但是在商兹这种天气还是喝羊乳更能保暖。” 寒风顺着车帘袭进来,满城露出来的脖子上立马就起了鸡皮疙瘩。 满城:“为何要用帘子?” “不用帘子用什么?” 明晋远动了动身子,对他的话很感兴趣。 “装可以推动的木制窗户,这样风就吹不进来了。” 木制的窗户? 见他面上还有疑虑,满城解释得更清楚了些,“这里弄成两条沟,让两扇窗户错开位置。” 他的手指在车帘下端,“嫌闷了就推开一扇窗户,冷了就关上,比布帘子严缝多了。” 明晋远看着眼前十四的少年心中颇受震撼,竟然有如此巧妙的心思。越是简单的想法却越是能体现出他的聪慧。这看似简单的事情,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想到,他却一语道破。 “丞相怎么了,为何如此看着我?” “公子好心思啊。” 他是发自内心的赞叹,同时心里也燃起了一种紧迫感,这个人,若真是身份尊贵如斯,那必然不可轻易让他回国,否则商兹将会多出一个强大的对手。 满城可不知他随口的一句话就让堂堂的一国丞相对他产生了忌惮,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估计也不在意,若是阿姊不走,自己自然是陪在她身边,若是阿姊要走,那自己自然会想方设法跟着一起走。 总而言之,无论明晋远有什么想法都不能影响他的每一个决定,除非是阿姊。 “公子可曾想过回上扬?”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明晋远老神在在的,道:“若是公子有那个心思本相可以帮你。” 满城玩味一笑:“丞相竟然是这种助人为乐的性子吗?” 马车咕噜咕噜往前,明晋远一口热奶差点喷出来。他手指着自己,助、助人为乐?自己? “若非助人为乐,丞相为何说要帮我?”满城贴心的将递给他手帕,明晋远摆摆手拿出自己的帕子。 “本相可不是助人为乐的性子,自然是有条件的。” “哦,愿闻其详。” “本相若是助公子回国了,有朝一日公子掌权就出兵助本相一臂之力如何?”谈笑间他说出的就是大逆不道的话。 “丞相对王位有意?”满城挑眉,这若是他有心谋权篡位十年前就轮不到赵明月登基曹太后掌权了。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明晋远并不正面回答,只答了这么模棱两可的一句话。若是他能成为自己的助力那倒是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如何?” 满城肆意一笑,“丞相的话真是让我动心。” 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就可以让自己回去了,可惜了······ 自己这个人一向比较听阿姊的话。 马车停下了,满城在明晋远逐渐收起的笑容中跳下马车,走了几步他又退回来掀开车帘: “谁告诉丞相我是上扬的太子了?” 明晋远默然,这是拒绝自己了。 自己说的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是上扬的太子的基础上才能成立,若是他不是太子,那一切自然是白说了。 “满城公子若是何时改变主意了,随时来找本相。” ······ 木梓宫。 “你怎么来了?” “听说姐姐生病了,所以来看看。” 齐嬷嬷皱眉,勉强撑起腰,齐公公两步走上去将她扶起来,“姐姐怎么了?” “你不该来的。” 被太后娘娘知道了她会不高兴的。 “我心中自有分寸。” “什么了分寸,忘记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了?” “姐姐可看过太医了?”齐公公顾左右而言他。 齐嬷嬷无可奈何地瞪了他一眼,这个人有时候倔起来谁都拿他没办法,只好道:“再不许有下次了。” 终究是自己亲弟弟,世界上彼此唯一的亲人了。看着他担心的样子齐嬷嬷也止不住的心软了。 “看过太医了,只是不小心感染生了一种疮,擦几日药就好了。” 齐嬷嬷:“太后娘娘那里······”她叹一口气:“罢了。” 齐公公知道她是担心太后娘娘怀疑她装病其实是心有哀怨,他安慰她,如果冷冰冰的语气算得上是安慰的话,“太后娘娘让姒公主捎带补品给你。” 他的话反而让齐嬷嬷心里一冷,她知道太后娘娘是怀疑自己装病了。若是派个太医来还可以说是有几分转圜的余地,如今这样直接送补品却是已经将自己给定性为装病了。 看出她心里的不安,齐公公安慰她:“姐姐安心,一切有我。” “回去吧,好好当差。” “过久我再来看姐姐。”齐公公将一个香囊塞给她自己走了。 齐嬷嬷打开一看,里面是卷成筒的银票。她眼神湿润了。 “哒哒”有人的脚步声,她迅速将银票塞进去手紧紧捏着香囊。 “齐嬷嬷。” 齐嬷嬷抬头,“满城公子怎么来了?” 满城道:“刚起来听说您病了来看看。” 他这话的意思是自己并未听到两人的谈话,或者说听到了也会当没听到,让她放心的意思。 齐嬷嬷笑得温和:“劳公子挂念,没大碍。” “嬷嬷歇着,阿姊那里我去替您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