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红妆谋

第五十七章 装醉

  瞧着齐嬷嬷走了陈生才说出了心里的话:   “殿下对齐嬷嬷很好。”   姒陌归放下筷子,“她现在是木梓宫的管事嬷嬷,对了,以后宫女就给她管吧。”   “殿下就如此信任她?”   “她跟你有何区别?”   言下之意是:我也不信任你。   陈生默然:“奴婢还以为自己已经得了殿下的半分信任了。”   “凭你管好了你的分内之事?”姒陌归挑眉。   就这样就想让自己信任他?若是自己这样轻信别人,迟早得完。   陈生放下筷子,似是下定决心一般,开了口。   姒陌归和满城眉头轻挑,被他的话吓了个呛,周正竟然是赵明月的人,差点阴沟里翻船。   果然,王宫没几个简单的。   “陈公公为何这么坚定的选择本宫?”   姒陌归自觉自己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她现在也就勉强能保全自己,给不了陈生什么,做多给些钱财。可是他到现在这个位置应该并不差钱才是。   况且若是个看中钱财的就应该趁机向自己多要点钱才是。   “奴婢说了,迟早有一天殿下会知道的。”   “况且,奴婢也不是什么都不要,只是还没到奴婢讨要回报的时候。”   姒陌归举杯:“庆祝我们又多了一个伙伴。”   这话算是接受他的投诚了。   “伙伴?”陈生喃喃。   “是的,伙伴。”满城也站起来举杯。   “那奴婢一定没选错······伙伴。”   “砰!”三只白瓷酒杯碰在一起,三人相视一笑。   冬舞脚步匆匆,心里止不住发寒。原本以为殿下虽然不能回姜禹,但是就目前曹太后对殿下的态度来说殿下至少能生活安乐。谁知一切竟然只是假象而已。   冬舞的第一反应就是将这件事告诉殿下。   走到屋子外,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她头脑一下子清醒过来。   不行,不能这样进去。   里面还有一个不知可不可信的陈公公呢。   整理好因自己快步走过来而被寒风吹得凌乱的衣服与发丝,再收拾好情绪,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后冬舞才慢条斯理的推开房门。   “唉,冬舞来了?”   “殿下。”   “快坐,还吃吗?”姒陌归下了半盘丸子。   在冬舞离开的这短短的时间内姒陌归又让人将菜重新加满。   冬舞看着满桌又重新满起来的盘子,笑语:“殿下如此盛情,冬舞怎敢推辞。”   “就知道你肯定又消化好了。”   菜上三巡才终于散了场。   姒陌归看着陈生离开,为自己倒了杯酒。满城将酒杯挪开。   “阿姊今日自己喝了三壶了,不能再喝了。”   满城无视她示弱的表情,铁血无情的将酒杯与酒都放到了自己面前。   姒陌归将手撑在桌子上,感受到略微发晕的脑袋索性也放弃了再喝一杯的想法。   “冬舞想说什么就说吧。”满城道。   姒陌归诧异的眼神投向冬舞,她有话要说?自己怎么没看出来?   姒陌归的眼神太过于直白,满城无奈道:“你都快醉了,自然没注意到冬舞不安的冬舞。”   自从她送齐嬷嬷回来后眼神时不时看向阿姊,话也少了,东西也没吃多少。   “冬舞,怎么了,可是齐嬷嬷那里出了什么事?”   没有外人了冬舞的惊怒不再藏着,毫不掩饰的放在了脸上。   “女婢觉得殿下不必再拉拢那个齐嬷嬷了。”   冬舞真是怒极了,亏得殿下特意借着生辰整治了这么一桌来招待她和陈公公,竟然私底下谋划着算计殿下。   “齐嬷嬷怎么了?”   满城倒是脑子清醒:“可是齐嬷嬷醉酒说了什么了?”   “齐嬷嬷和曹太后谋划着算计殿下呢。”   冬舞怒气冲冲的说着自己从齐嬷嬷那里听来的醉语。   说完后又是一阵后怕,若非殿下整治了这么一桌让她喝多了她也不会说出私底下的算计。   “殿下以后可真要防着她。”冬舞认真道。   姒陌归和满城倒是没有太多的惊怒。   他俩不像冬舞天真的以为自己是安全的。立场本来就不对,再加上自己已经站了赵明月这边,所以姒陌归和满城早就做好了跟曹太后对上的一天,如今只是时间提早了而已。   姒陌归模样看着还是微醺,头脑却已经运转了起来。她确认道:   “齐嬷嬷说因为我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冬舞回想了一番,确认的点头。齐嬷嬷就是这么说的。   “难道曹太后认识我父皇或者母后?”   “更可能是认识母后。”满城现在一口一个父皇母后的叫的很是顺口。   “阿姊记不记得那天曹大儒的话?”   姒陌归点头。   “既然曹大儒和曹太后是兄妹,那么有没有可能他们会认识同一个人?”   “很有可能。”姒陌归后背一凉,“母后到底认不认识他们,和他们又有什么渊源?”   “再等等,过不久应该能受到母后的回信了。”满城安慰道:“现在我们既然知道了曹太后不安好心,那就没那么被动了。”   说到信姒陌归又想到周正。   陈生说了周正是赵明月的人,姒陌归这下又头疼起来了。   “赵明月会不会看到信的内容?”   “阿姊不必担心,你又没有写对他不利的话。”   姒陌归点头,只是不禁有些心疼,“周正这好不容易找到的线没了。”   这下满城也默默了,确实挺可惜。   “陈生究竟是什么身份?”   “阿姊何必多想,反正现在他只能是我们的人了。”   背叛了曹太后,又暴露了赵明月的心腹,现在两边他都去不了了,只能绑在阿姊这艘船了。   姒陌归和满城谈话的时候冬舞插不上话,现在他俩谈好了冬舞就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担心了。   “殿下,那个齐嬷嬷怎么办?要不要女婢看着她?”   “你好好看着吧,对齐嬷嬷恭敬点。”   前半句冬舞还能理解,可是后半句冬舞就不解了,“为什么?”   “我觉得齐嬷嬷可以拉拢一下。”   什么?她都要对殿下下手了,还拉拢?   满城笑:“你真以为齐嬷嬷喝醉了?”   难道不是吗?要是清醒还能说这些话?   “我听说能做到主子贴身人的都有个本领。”满城说道。   “什么本领?”冬舞下意识的反问。   “睡着或者喝醉后就变成了哑巴。”   姒陌归问冬舞:“你喝醉了会说出本宫的事吗?”   “当然不会,女婢可是受过特殊训练的。”冬舞脱口而出。   两人望着她笑。   冬舞霎时反应过来了。自己受过这样的训练齐嬷嬷应该也受过这样的训练才是。   所以——   “齐嬷嬷是装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