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唐宁平静的点了点头道。 梅乞那低下的头,抬了起来,目中瞳孔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唐宁,“少爷,你以前不是这样绝情的啊。” 唐宁没有回话,而是袖袍一挥。 梅乞已经被移到了在那道观门口。 “唐宁,你大爷的。” “白梦为你做了那么多,真的是眼瞎了。” 梅乞虽然心中惊讶唐宁手段的神奇,但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在门口骂道。 “呜呜呜。” 但道观中回应他的只有这冷冽风声。 许久,梅乞摇了摇头,离去。 。。。 又是一个艳阳天,麻三与白梦的婚礼也在三月之后,如期举行。 白梦在破烂的茅草房中,看着外面的迎亲队伍。 一身红妆的她,一个令人动容的仙子。 为首的两个红娘见状很是热心的走了进来,替她梳妆打扮。 谁也没有发现,白梦袖口之中藏着的一把泛着冷冽寒光的剪刀。 白梦呆呆的看着面前的镜子,似是在回忆着往事,任由红娘捣饰自己。 随后在那回忆中被红娘给拉入了轿子中,拉回了现实。 新娘入轿,迎接人员满心欢喜的点起火炮,吹着喇叭,“噼里啪啦。” 因为他们知道,将这个女人拉到麻家,会有一笔不菲的报酬。 突然,一个人影挡在了花轿前面,让花轿不得不停下来。 白梦感受到轿子停下,满怀期待的拉开轿布,掀起红盖头,却看见是那梅乞挡在路边。 白梦将轿布放下,神色间满是失落,“难道到这一步,他也不肯来吗?” 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 相反,有了希望后,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梅乞张开双臂,整个人拦在轿前,好无畏惧道,“你们不能带走她。” “那里来的小瘪三,敢当老子的路,给我打。” 那带头的仆人低吼一声,便招呼其他的仆从朝着梅乞拳打脚踢而去。 梅乞在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奴仆,就算单对单,他都不一定打得过。 更何况同时对付那么多人。 没有任何意外,梅乞很快就被那些仆人给踹到在地,用脚踩着。 “哎” 半晌后,轿厢中传来一道叹息道,“放了他吧。” 此话一出,那带头的仆人才抬手作罢。 这轿中的女人以后可是要成为他们主子的,他们又怎么敢去过分招惹。 那梅乞满身是伤,躺在路边,看着远去的轿子,“少夫人。” 轿已走远,人已不在。 原本的唐家大厅中,麻三的父母坐在高堂,看着面前的两对新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里得说一下,一般的小妾都会从后门进来,不会有正式婚礼。 但在麻三心中,白梦以后才是他的正妻。 毕竟如此美若天仙的女子,谁会舍得让她独守空房。 “至于自己家那个黄脸婆,我迟早会找个理由休了她。” 麻三看着白梦那曼妙的身材,想象着红盖头下那张绝美的面容,在心中暗香道。 那些来参加婚礼的人,则有两三个在哪里指着白梦小声议论道,“听说这白梦曾经是唐家的儿媳妇啊。” “对啊,这女的可不简单。唐家有钱就往唐家走,麻家有钱就往麻家走。” “真是有够不要脸。” 。。。 听着这些流言,被白梦给划伤过,拒绝过的麻三也是一脸得意的看着白梦。 “你再高傲,还不是得做我的女人。” 白梦听着这些如刀锋般伤人的蜚语,并没有辩驳,只是手中藏着的那把剪刀握的更紧了。 。。。 东方的某座高山之上。 唐宁还是如往常一样打扫着庭院,擦拭着道像。 将庭院打扫到还剩下一片飘零的落叶时,唐宁看向远方,面色平静,“算着日子,白梦出嫁应该就是今天。” 他没有等那片落叶飘下,而是直接将手中的扫把靠在墙边。 走到第一间房间。 这是那个带唐宁上山的道士房间。 随后唐宁双手拜拳,单膝跪地,“唐宁拜见师尊。” 那屋中的道人陡然睁开了双眼,挥手将门给开。 道人缓慢从屋中走出。 此时的道人,那双明亮的眸子中蕴含着星辰与大道,神色间带着深意看向唐宁,“你要走?” 唐宁道,“我们的人生本来就如同一场梦,而这梦又何尝不是人生。” 道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唐宁,半晌后,才缓缓开口,“从此以后,你就是我道乾坤的第三个徒弟,唐宁。” “这天地间不允许任何人,任何物剥夺你我之间的关系。” 言出法随,唐宁感觉到自己和这道乾坤之间隐隐有一根因果联系,斩不断也散不开。 唐宁这时才看清了道乾坤的脸。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但却温文尔雅,英姿飒爽的面孔。 这道乾坤或许不是唐宁见过最帅的男人,却是唐宁见过最成熟的男人。 这也是唐宁这一生无法忘记的一张脸。 就在此时,唐宁所处的这座高山在飞速消散。 当高山散去,这座道院以及道乾坤等人也跟着散去。 似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你到元神修为的时候,可以到道门我的住处,那里有我送给你的拜师礼。” 空中,一声很是成熟的低喃声留在唐宁的耳边。 唐宁看着四周满是高大的林木,低声呢喃道,“我还没给我那两个师兄说谢呢。” “算了,以后会见的。” “现在,先去了结这梦中因果吧。” 自唐宁离山,这片原本晴朗的天空,也变得昏暗起来,似是在酝酿着什么极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