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南桉回到了家,奶奶此时正在厨房里准备晚上的菜 蒋南桉也进了厨房“奶奶,您先别忙了,我有事要和您说” “什么事啊南桉” 蒋南桉奶奶关了水龙头,跟着蒋南桉回到客厅坐下 小笨也趴到了蒋南桉身上,它看出了自己主人的表情有些不对 “奶奶,我就是想说,我妈,她这两天犯了胆囊炎,挺严重的,就住了院,我刚才不是去看她了吗,我那个赖叔叔,就是赖政磊,他跟我说我妈这次的情况不乐观,要动手术,问我有没有钱,他想管我借点” 蒋南桉奶奶问道“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手上是有些存款的,只是他这张嘴闭嘴一个借钱就要走了一半,我没答应的那么快,这不是想回来和您先商量商量吗” 蒋南桉奶奶想了想“南桉,你妈妈这么多年对你确实不好,奶奶其实也不想让你借,可说到底她也是你妈妈啊,而且她当年还有产后抑郁症,所以她性格扭曲也正常,奶奶常说积德行善,你借她钱去看病,这对你自己也有好处” 蒋南桉知道她奶奶是个老好人,她说的这些蒋南桉其实也有猜到,所以她把自己的另一个担忧说了出来 “可是奶奶,你现在年纪也大了,以后万一哪不舒服了有要用钱的地方,那个时候他们要是不还怎么办,我怕到时候….” 蒋南桉奶奶怜惜的摸了摸蒋南桉的头“南桉,奶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没事的,奶奶虽然年纪大,但身体还不错,头不晕眼不花的,再说了,奶奶有钱,不用你操心” 蒋南桉看着她奶奶那张慈祥的笑脸,鼻头忍不住有些发酸 蒋南桉奶奶环着蒋南桉,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你啊你,你就是太善良,看不得别人受苦,奶奶知道其实你妈这么多年就算对你再怎么不好,可你心里也还是对这个人有期待的,你嘴上说的再无情,可你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这个妈妈吧” 蒋南桉眼泪忍不住落下,她奶奶说的很对,她今天在病房内看见她妈妈的时候心就一下软了半截,如果当时再不走她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把钱全拿出来 蒋南桉擦了擦眼泪“我们做饭去吧奶奶,借钱的事之后再说” 吃完了晚饭,蒋南桉给盛长歌打去了电话,她想知道面临的现在的情况,一个来自三年后的人会有什么见解 盛长歌此时正在饭桌上冥思苦想着一个能打开自己和老爸之间气氛的话题 他接起了电话,问道“怎么了南桉,怎么今天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啊,你吃饭了吗” “吃了” 盛长歌听出了蒋南桉的声音有些不对“你怎么了南桉,怎么声音一点精神都没有,感冒了吗” “没感冒,唉”蒋南桉把自己妈妈住院的事和盛长歌都说了一遍,又把那个问题抛了出来“长歌,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妈妈想管我借钱,我是借还是不借” 盛长歌听完了这堆故事,一时有些语塞,他知道蒋南桉小时候的事,所以出于他自己角度,他并不是很想让蒋南桉把钱借出去 “南桉,我的建议是别借钱,你想想小时候她是怎么对你的,她没尽到当妈的义务,那你也没有义务去给她看病,有管你借钱的功夫不如让她那个儿子出去找个班上” 盛长歌父亲对自己儿子的回答很不满意,他提醒道“长歌,那毕竟是人家母亲,你不能这么劝她啊” 蒋南桉听见了盛长歌父亲的声音,她问道“长歌,你旁边的是你爸爸吗” “是啊” 蒋南桉靠在沙发背上,抬头望着天花板随口问道“你应该没开免提吧” 盛长歌有些汗颜“一直开着呢…我在吃饭,所以不能用手举着手机..要不,你跟我爸打个招呼” 蒋南桉顿时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问候道“叔叔晚上好啊,我是长歌的朋友,我叫蒋南桉..哈哈哈哈” 蒋南桉嘴上打着招呼,心里已经把盛长歌给打了鼻青脸肿 盛长歌父亲也礼貌的回道“你好啊蒋南桉,我是盛长歌父亲,没事你们接着聊,我就听听” 盛长歌点点头,继续说“南桉,我给你的建议是别借钱了,你自己挣钱也不容易,还是留着吧” 盛长歌父亲的观点却有些不同“长歌,你要知道,疏不间亲” 盛长歌想给他爸讲讲蒋南桉小时候的事,但又感觉蒋南桉还在这,直接说出来有些不合适,话在嘴边一吞一吐,搞得盛长歌表情十分难看 “长歌,你干嘛这个样子,你噎到了?”盛长歌父亲疑惑道 最后还是蒋南桉自己开口,在电话那边为盛长歌父亲讲起了自己小时候的那些事 “叔叔,其实长歌说的有道理,我的家庭关系有些复杂,我爸爸在我小时候就走了,我妈妈不喜欢我,从小对我非打即骂,用水淹我,用脚踢我,把我关禁闭都是常有的事,她更喜欢的是她和赖政良生的那个我弟弟,就是今天管我借钱的那个赖叔叔,所以我对她其实没什么感情,不然他这次管我借钱,我也不会这么纠结” 盛长歌父亲听完了这些,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平心而论,有这样的家庭确实任谁都无法信任把钱交出去 不过最终,盛长歌父亲还是为蒋南桉出了个主意 “那个,南桉,叔叔这给你个建议,你把钱借出去可以,但是要让你那个赖叔叔给你打一个欠条,这样会有法律效应,欠条上一定要写清楚,某年某月某日,蒋南桉借给赖政良多少多少钱,这些钱的数目一定要写清楚,而且不要用阿拉伯数字,要用大写的汉字数字,这样可以防止修改,一定要让他写清楚什么时候还,还要让他写如果逾期未还会怎么样,记住,这个欠条一定要让你的赖叔叔来写,不要让你妈妈写,不然不会有法律效应,如果他到时候不还,你可以带着你的欠条去民事法庭起诉他,欠条一共两份,你一份他一份,在上面盖好手印,最后再让他举着欠条和身份证录个视频,这是我能想到最合适的办法了” 盛长歌不禁给自己老爸竖起了个大拇指,心想真不愧以前是公务员,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 蒋南桉听完这个方法后也兴奋了起来“你这个方法太好了叔叔,我真笨,怎么没早点想到呢,哈哈哈哈,就这么定了,我到时候就让赖政良给我打这个欠条” 盛长歌父亲谦虚了一下“术业有专攻,对了南桉,你如果以后有时间可以跟盛长歌回来做做客,长歌这孩子,从小就内向,不爱和人聊天,也没什么朋友,现在难得有你这么个异性朋友,也算是让我放下了心” 蒋南桉愣了一下,心想“原来长歌也是孤单的吗” “知道啦叔叔,如果有机会了我一定会陪着长歌去看您的”蒋南桉嘴上答应,心想这中间隔着三年呢,可不是买张车票就能去的这么简单 挂了电话后,蒋南桉又开始思考,三年后的自己为什么还不出现在盛长歌身边呢,是时间还没到,还是难道自己以后会和他失去联系? 蒋南桉不敢多想,有的时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珍惜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