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仙界将军这张明晃晃的通行证护送,一切都很顺利。 玄夜会快便进入了鼎中,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这里了,对这里的一切,早已熟稔于心。 根据玄夜的猜测,如果镇灵锁的器灵还残留在这个鼎中,经过这么多年的炼化,只怕也已衰弱至极。 想要找到他,用一般的法术怕是不行了。 作为水族的圣器,母亲是它的前一任主人,彼此之间应该有很深的牵绊。而玄夜的体内流着与母亲同源的血脉——或许,唯有用引血咒,方有一线可能。 时间急迫,不容犹豫。 玄夜并指如刀,在腕间轻轻一划,鲜血涌出,却未坠落,反而凝作缕缕赤色光丝,随他咒诀指引,向鼎内深处弥漫开去。 以血为引,寻踪觅迹。 只见那赤色光丝在鼎内飞快游走,灵动如蛇,不漏过任何一处缝隙角落。 时间点滴流逝,眼看鼎内已经被搜寻得差不多了。血光所过之处,唯有冰冷的鼎壁,并未半分器灵残存的波动。 距离与临渊约定的半炷香,已所剩无几。 玄夜的心不免一阵慌张,难道......好不容易才摸到的线索,就要在此断绝? “一定能找到的......必须找到!”玄夜在心里默默祈祷,手心已经被紧紧攥住的双手磕出了血印子。 不知道是玄夜的祈祷起了作用,还是老天开了眼,在最后的关头,那一缕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残灵,居然真的被他捕捉到了! 找到了! 玄夜精神一振,眼底骤亮。他不敢耽搁,当即召出聚灵鼎,将那几缕虚渺如烟的残灵小心翼翼地给收集了起来。 直到彻底离开灵銮殿的范围,临渊才将玄夜从袖中放出。见他眉眼间掩不住的欣悦之色,便猜想着他要办的事情应该是办成了。 临渊心底也替他高兴,但同时也夹杂着一丝不安。 他不知道这样毫无保留的帮玄夜......将来会不会酿成大祸? 虽然他未曾过多的参与,并不知道多少内情,但异常敏锐的观察力,已让他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情远比他原先预想的要大!大到......可能撼动整个仙界。 “或许......维持现状,反倒安稳。”这念头在临渊心中一闪而过。 “哥,今天多谢了!我也要赶回去处理公务了,我们改天闲了再聚。”玄夜方从袖中显形,便急急忙忙的和临渊辞别。 “好,万事小心。”看着玄夜着急忙慌的样子,临渊叮嘱道。 玄夜匆匆点头,身影一晃便化作流光远去。 看着玄夜慌忙离去的身影,临渊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怜惜之情。那么单薄的肩膀,却独自扛了那么多的事情,真是不易! 也罢,万事皆有因果,顺其自然吧! 玄夜辞别临渊后,连凉渊殿都没有回,就直奔寒渊而去,只中途给沐羽传了个话,让他到寒渊与自己相聚。 寒渊所处四海归墟之处,世人常以为这里是一片汪洋,可实际上却是终年被万年冰川所覆盖的极寒之地。 四海之水汇聚于此,皆凝成了冰!在这处寒冷至极的地方,有一处深不见底的深渊,隐藏在一望无际的厚重冰川之下。 根据之前查阅的书籍的记载,深渊的入口并不难找,用一般的寻踪法术便可! 但是想要进到寒渊里却是不易,下面的冰川乃是这世上至寒的存在,即便是神仙之躯也无法承受,更别妄想还能在里面呆上一段时间了。 “主子,属下来得可还算及时?”一个阴柔的声音恰逢其时的在玄夜耳旁响起。 “要你带的东西呢?” “在这里。”沐羽一边说,一边双手捧着一件精巧的法器,呈给玄夜。 这是一件晶莹剔透的,有很多菱角的法器。 法器的本身并没有任何的颜色,几乎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了一体,只外围隐隐泛着一层七彩的微光。 玄夜接过法器后,将其轻轻往上一抛,这小东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在上面等我。”说罢,便要跃入寒渊之中。 沐羽听见玄夜这么说,也是毫不迟疑一把抓住了玄夜的胳膊,硬生生又把他给拽了回来。 “下面可是寒渊啊,你说下去就下去,那法器都没有了,你还要下去!虽然复活器灵很重要,但也不能连命都不要啊!”沐羽气急败坏的说道。 “谁不要命了?” “下面会冻死人的,连你的三魂七魄都会被冻得七零八落,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啊。” “那你还跳?” “我有‘赤丹’,怕什么?” “我亲眼看见它刚才被你抛到空中,不见了!” 玄夜听罢,也不与他狡辩,只潇洒的大手一挥,露出招牌的魅笑。 沐羽看着主子的这一举动,也是二丈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位主子又在打什么主意。 正在胡思乱想间,身上突然升起的一股暖气,这才突然明白了主子的用意。 “我一直以为这‘赤丹’是用来吃的,谁会想到它居然是一件衣服呢?”沐羽诧异的说道。 “它长得那么奇怪,吞到肚子里岂不是难受?”玄夜冷言道。 “谁让它的名字叫‘赤丹’呢?丹不都是吃的吗?”沐羽不服气的说道。 “那大抵是给它取名的仙家,有些调皮吧!”玄夜嘴角一勾,意有所指的说道。 “大部分人都想不到,也不是人人都如殿下这般聪明。”沐羽狡辩道,心想也不知是哪位仙家,这么喜欢戏弄人。 “这下你放心了?” “放心了。” “那我下去了,你好好在上面等我出来。” “主子等一下,沐羽还有一事不明。” “何事?” “寒渊那么冷,连您进去都要穿着赤丹,那虚弱的残灵受得了吗?” “它与我们不同,这寒渊是它的孕育之地!于我们而言的苦寒,于它却是滋养之力!” “这世间万物真是神奇!”沐羽感叹道。 “好了,你就在外面等着我,我下去了。” “是,主子。” 寒渊——真是名副其实,彻骨之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