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夜昭昭 · 第四十五章：凤翎花

　　仙后这番话意味深长，临渊敏锐地察觉到母亲似乎话中有话，像是知晓某些不为人知的内情。　　看出临渊有疑，仙后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母后只是想提醒你对此事不要太过怠慢，但你也不必过于忧心。你身上的这块玉佩已经戴了好一段时日了，近日母亲新得了一块冰玉，又亲自给你打了络，你把旧的换下，带上这块吧。” 　　“是，谢母后。” 　　临渊接过仙后递过来的“冰玉”，定睛一看，只见它通体剔透如凝寒光，质地轻盈若无物。若不是光线在边缘折射出淡淡轮廓，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　　“回去歇息吧。”仙后说道。　　“是，母后。儿臣告退。” 　　退出淑仪殿临渊握着那枚冰玉若有所思地返回寝殿。　　“哥哥！哥哥，你等等我！”一大早，临渊才从寝殿出来，便听见玉瑶在身后大呼小叫的喊道。　　“你怎么来了？” 　　“我来同你一起去听普法师尊讲学呀”玉瑶乌溜溜的眼睛一转，笑呵呵的说道。　　“又去，你又听不进去普法师尊的课，去了不是溜到门外逗弄树灵，就是坐在树下打盹。倒不如自己去别处逛逛，岂不自在？” 　　“那可不行！”玉瑶嘟起小嘴，拽住他的衣袖摇晃，“去别处就看不到哥哥了呀！快走嘛，哥哥，你要是再楞在那里，可就要迟到了！”玉瑶一边说，一边蹦蹦跳跳的往前窜，转眼就超到了临渊的前头。　　“算了，随她吧。”临渊心里有些无奈的想道。　　她一回来准是一天到晚寸步不离的跟着他，这么些年也习惯了。　　二人来到紫光殿时，玄夜早已侯在那里。临渊抬手示意玉瑶停下，温声为二人引见：“玉瑶，这是玄夜，我的弟弟，天界二皇子。玄夜，这是玉瑶，岚蝶娘娘的义女，比你年长些，你可以叫他姐姐。” 　　上次匆匆一面，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上。今日正好趁此机会，让两人正式相识。　　“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啦。”一听临渊让玄夜叫她姐姐，玉瑶连忙摆手。　　她在仙界可从没被人叫过姐姐，更不习惯凭空多出来一个弟弟。更何况——她唤临渊“哥哥”，是因着那份亲近，可不是真的要当他的妹妹；若玄夜也喊她姐姐，倒显得他们真成了亲兄妹似的。这可不是她想要的。因此，听见临渊这么说以后，立马就拒绝了。　　“玄夜见过玉瑶。”玄夜见玉瑶不愿意自己叫她姐姐，倒也不在意，便依了她的，直呼其名了。　　此后的每一天，玄夜便见玉瑶成了临渊身后的小尾巴——清晨一同来听课，课间并肩说笑，日落时分又相伴而归。　　她总是笑盈盈地仰头望着临渊，那双明亮的眼睛力藏着谁都看得懂的光。　　“哥，我看玉瑶日日黏着你，莫非下学后还要跟着你回轩御宫？”玄夜见玉瑶日日跟着临渊，忍不住调侃。　　临渊眉梢微挑，竟顺着他的话道：“是啊，你看我那轩御宫那么多人，嘈杂得紧，连静心看书都难。要不......我搬去你的樾凉宫小住一段时日？” 　　玄夜本来是想看他窘迫的，没料到他倒是学会开玩笑了。　　“你们胡说什么呢！入夜后我自然是要回青波殿了。”玉瑶的耳朵可是灵得很，当即从门外探头进来，急声辩道。　　临渊与玄夜对视一眼，俱是心领神会默契地抿嘴噤声，各自执卷读书、只留玉瑶在原地气鼓鼓地瞪着眼睛。　　下学后，玄夜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快步追上了临渊。他想原本打算课前询问一些事情的，却被早间那场玩笑耽搁了。　　“哥，昨日执法天官来我宫中宣旨，说大满月圆之日，便可前往灵犀山挑选灵兽。” 　　尽管云羲早已透露此事，但是旨意一天不下，就有更改的风险。如今御旨既颁，玄夜心中大石落地，转而开始思量如何择得良兽。　　“是的，我也接到了旨意。” 　　“我上仙界来的时间短，很多事情都不懂，对于怎么挑选灵兽更是一无所知。”玄夜神色恳切，“哥哥定然知晓内情，我该提前准备些什么？” 　　“灵犀山的灵兽都是吸日月之精华，夺天地造化而生。它们不仅灵力悬殊，性情也是千差万别——有的胆小如鼠，终日藏于幽僻之处；有的暴躁易怒，你一个无心之举便能把他们给惹毛了，追着你‘报复’；有些调皮捣蛋，会用各种方法捉弄你；至于那些攻击性极强的......”他顿了顿，“见人便扑咬都是常事。” 　　玄夜听得心惊：“灵犀山中灵兽上千，若真遇上三五只脾气暴躁的，莫说寻找契合的灵兽，怕是全身而退都难。” 　　他原以为挑选灵兽不过是个仪式，没料到会如此凶险。如今看来，弄得尸骨无存都有可能！　　“危险是有的，不过也不是全无对策。”临渊安抚道，“关键在于撑得足够久。虽说需要几分运气，但最要紧的还是加紧修炼，提升法力。唯有如此，我们才能争取更多时间，只要我们在这段时间里找到自己的灵兽，便能安然脱身。” 　　正说话间，一道清越嗓音自不远处响起：“正找你们呢，倒省得我分头去寻了。”云羲踏着清风而来，衣袂翩跹，“妙霄宫的凤翎花开了，你们随我一同去看看吧！” 　　“凤翎花，是那个六百年才开一次的凤翎花吗？”玉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正是！”云羲含笑点头。　　“太好了！”玉瑶激动地拉住临渊的衣袖，“传说这凤翎花是菩提师祖座下莲花精的真身所化，蕴藏着纯净灵力，是修炼神力的稀罕之物！有它相助，短时间内神力就能突飞猛进。此时开花，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哥哥，我们快些过去吧！”她语速快得像蹦豆子，恨不得立刻飞到妙霄宫。　　临渊见她这般雀跃，不由失笑。　　转头看向玄夜时，发现他眼中也闪着明了的光——显然，这番解释已让他清楚意识到凤翎花的珍贵。　　“既然如此，我们便同去看看吧。”临渊对玄夜说。　　四人相视一笑，当即驾起云头，朝妙霄宫方向翩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