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七刻之在下天下无敌

血战到底

  山海关,雄峙天地间,北倚莽莽燕山,南襟浩浩渤海。关城巍峨高耸,箭楼昂然挺拔,“天下第一关”五个大字,铁画银钩,威震宇内。   地处要冲,九边重险,京师屏障,兵家争战。商旅穿梭,驼铃相闻,烽火一起,硝烟弥漫。   守关将士,忠勇铁汉,金戈闪耀,号角震天。护我大明,稳若泰山,雄关故事,千古流传。   这日,陆终与乔芊芊于此惜别。谢锦派两名精干捕快随行,护送乔芊芊乘马车径往京城乔府。   七日后。   风萧萧,易水寒,万法归宗内,殿宇残败,断壁颓垣间,只闻砰砰之声大作,转瞬已血海尸山,死伤枕藉。忽闻一声巨响,仿若天崩地裂,“轰!”归一殿在炮火中轰然坍塌,这座万法归宗的主殿,顷刻间化为齑粉,不知多少护殿之人,就此魂归黄泉,其数之众,难以计量。   又一阵轰鸣传来,一名英挺青年被炸得倒飞而出,重重坠地。一众黑衣人拼死围护,落得尸骨无存!此人便是新任鬼门之主姬发,此刻,亦不过是万万亡魂之一。   眼见大势已去,黑衣人再不瞻前顾后,决意同归于尽,个个爆发出八脉劲力,鱼死网破。刹那间,他们身形灵动如游龙,火器竟难以着身。众人分散突进,旋即又合围众军,攻势凌厉。   “轰!”巨响过后,众军死状凄惨,双目圆睁,似有不甘。黑衣人亦相继自爆,神色豪迈,大笑赴死,尽显决绝。   武林各派此刻同仇敌忾,却也不敢稍有懈怠。然因各派实力良莠不齐,不乏浑水摸鱼之徒,黑衣人垂死之际,一一大开杀戒,似无人能敌。   呼呼风声中,血腥之气弥漫。   “轰!轰!轰!”   但见鬼门十一护法,状若癫狂,如嗜血修罗般杀来。既已身陷绝境,便索性纵情屠戮,似要将满腔怨愤尽皆宣泄。   鬼门十一护法一眼瞥见唐羽,目中凶光陡盛,当即运起八脉内力,如恶虎扑食般朝他攻去。   大军竟一时难以抵挡这十余人的疯狂。但见十一护法浑身浴血,伤痕累累,恰似遭受千刀万剐,却仿若不知疼痛,纵声狂笑,攻势愈发狠辣。   “轰。轰。轰。”   他们于瞬息间爆发出横扫千军之势,在千军万马中硬生生闯出一条血路。唐羽见状,心中大骇。他深知,生死之际,人惧死乃常理,然一旦有人悍不畏死,便如狂魔出世,令人胆寒。   他心中虽惊,却也不禁喟然长叹。此刻,他亦开始反问自己所作所为,究竟对错与否。他一生自恃甚高,自认行事皆顺应大势,可眼前这般惨象,却令他心中泛起一丝迷茫。   飒飒风声掠过,唐羽深吸一口气,缓缓闭目。   “轰!轰!轰!”   听!嗒嗒的血滴声,空气中血腥气愈发浓重。   唐羽缓缓睁眼,只见三名大汉挺身而出,拦住一名尼姑的凶猛攻势。又见鬼门数位护法被大军阻住在外。   那尼姑见状,又惊又怒,厉喝道:“你们这三个叛徒,竟敢临阵倒戈!今日便是死,我也要将你们碎尸万段!”言罢,内力鼓荡,数掌如疾风骤雨般拍出,气势汹汹。   “轰!轰!轰!”   尼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惊恐之下,喃喃道:“为何?你竟毫发无伤!”   三名大汉中,居中的大汉仰天大笑:“哼!我所练神功,名为胸口碎大石,世间罕有能破者,区区掌力,何足道哉!”   那尼姑听闻,愤而无奈。恰在此时,一名侍卫如电般冲至,一枪直刺尼姑后心。   尼姑躲避不及,扑倒在地,满心不甘,气绝身亡。   唐羽见此三名黑衣大汉,微微一怔,问道:“三位是……”   只见那中年大汉满脸是血,噗通一声跪地,说道:“唐盟主,小人知错!求盟主饶小人一命!小人早有投靠之意,无奈鬼门变故丛生,直至今日才有机会。不知如今能否投入盟主麾下?”   那唐羽神色复杂,缓缓说道,为何要投靠本盟主!   见唐羽为其言辞举止所动,那大汉接着说道:“小人愿追随盟主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而不是这等搅祸江湖的龌龊勾当。”   唐羽看着大汉嘴角不断淌下的鲜血,颔首道:“好!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你能迷途知返,实乃本盟主之幸!”   那大汉大喜过望,正欲说话,却突然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众人见状大惊,他身旁两名小弟亦是慌乱无措。大汉摆摆手,虚弱道:“无妨,只是需稍作歇息。”   唐羽微微点头,说道:“既如此,来人,将这三位送往后方,悉心照料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