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不仁是暖的,像温在炉上的酒,周身带着江湖人的热络,哪怕叫“不仁”,眼里却有交朋友的真。他的奇门遁甲里藏着玲珑心,五行八卦算的不是利害,是缘分,见了江湖客就想拉着喝三杯,哪怕对方是块冰,他也能靠那股子热乎气焐出点缝来。 李晓书是冷的,像藏在深匣里的古画,墨色里都是疏离。他的诗书画是自己的江湖,旁人进不去,他也不稀罕出来。别人笑他孤僻,他只觉得那些喧嚣扰了他看字里的风骨,可真有人动了他的画,他眼里的寒比冰还利,只是那锋芒藏在砚台后头,不惹到跟前绝不出鞘。 上官霹雳是烈的,像南海说炸就炸的浪,剑在鞘里时可能还笑着,出鞘就带雷火。他的武功是骨子里的野,脾气是没道理的变,上一刻能跟卜算子勾肩搭背,下一刻就能因为对方骰子掷歪了就瞪眼拔刀。 卜算子是活的,像滚在地上的骰子,浑身带着市井的烟火气。他的赌瘾是刻在命里的,出老千的伎俩是贴在身上的笑料,人人都笑他输,笑他赖,可真没人忍心彻底赶他走。他像块糙糖,看着不体面,嚼起来却有点甜,哪怕被上官霹雳追着打,下一秒还能凑过去嬉皮笑脸,那股子不管不顾的鲜活,偏偏能中和另外三人的锐。 这四人凑在一起,就像酒、墨、雷、骰子搁在一张桌上,酒想融了墨,雷想劈了骰子,墨嫌酒俗,骰子偏要蹭雷的热——吵吵闹闹,却各有各的定数,少了谁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