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陆终与乔芊芊随着一名女弟子前行。不多时,那女弟子便将二人带至西海龙王的居所,而后悄然退去。 二人举目望去,只见四下寂然无人,居所之门紧闭。陆终礼貌地轻叩两下,忽听得门内传来一声:“谁?” 陆终赶忙朗声道:“在下陆终,与乔姑娘一同前来,特向李前辈请教。” 旋即,门内传出一声:“进。”陆终与乔芊芊轻轻推开房门,缓步踏入屋内。但见这房屋极为宽敞,却也杂乱无章,地上满是书写字迹的纸张与绘制图画的画卷。四周窗户皆紧紧关闭,未有一丝通风之处,屋内弥漫着浓郁的墨水气息。 二人进入后,李晓书开口问道:“二位自便?” 只见这李晓书在深入书画之道,呆呆傻傻一般。 乔芊芊瞧去两眼,觉得在拖延时间、故弄玄虚。便赶忙上前,恭敬说道:“李前辈,久闻您在唐诗宋词、古玩字画方面的造诣,当世无双,故而今日特来向您请教一二。” 李晓书原本神情严肃,闻听此言,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得意之色,说道:“没想到,姑娘竟如此独具慧眼,很是识趣!” 乔芊芊继续奉承道:“前辈的见解独到而深刻,天下谁人不知,晚辈对前辈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晓书愈发得意,手中画笔停下,不再随意挥毫,说道:“既然如此,你们想请教何事?” 乔芊芊眼珠转动,目光四处打量,忽然瞧见远处一幅极为狭长的画卷。她心中一动,惊喜说道:“哇塞!李前辈,您这幅画可是真迹?” 李晓书看去,哈哈大笑道:“我所收藏的画作,无一不是真迹!” 乔芊芊缓缓走近,仔细端详这画卷,说道:“此画乃是张择端所绘的《清明上河图》,乃宋代风俗画之杰作,描绘了徽宗时期汴京以及城内汴河两岸的繁华风光。如今亲眼目睹,画中人物栩栩如生,仿佛跃然纸上。” 乔芊芊即兴发挥,倒真让人觉得她对古玩字画颇为精通。 李晓书听闻,缓缓起身,边走边道:“不错,看来姑娘确实对古玩字画有些了解。”说罢,他带着陆终与乔芊芊继续往屋内深处走去。 李晓书在一幅画前停下脚步,脸上带着得意之色,问道:“二位可识得这幅画?” 陆终看着众多画作,只觉大同小异,一时难以作答。乔芊芊定睛看去,不禁又发出一声惊叹:“前……前辈,这幅不会也是真迹吧?” 李晓书大笑道:“自然是真迹!” 乔芊芊凑近观看,说道:“此乃元代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乃黄公望晚年的巅峰之作,画中山川雄浑壮阔,草木繁茂润泽,晚辈以为,此乃水墨山水画之极致。” 李晓书听闻,不禁大声喝彩:“好!好啊!没想到,你这小姑娘竟与我见解相同!”言罢,他激动地继续向前走去,说道:“再看这幅!” 乔芊芊佯装镇定,缓缓跟随。随后所见的画作与书法,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有被誉为“天下第一行书”的东晋王羲之《兰亭集序》,又有被称作“天下第二行书”的唐代颜真卿《祭侄文稿》。 然而,乔芊芊终究才思有限,面对这些珍品,再也答不上来。李晓书也渐渐察觉到异样,顿时没了继续深入介绍的兴致。 就在李晓书欲转身返回之时,陆终恍惚间一瞧,说道:“那是端木姑娘的画像吗?” 此言一出,乔芊芊也顺着陆终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幅画像画工精湛,栩栩如生,画中女子美若天仙,仿佛真人一般,目光流转间,似在对着人微笑,令人仿若身临其境,如梦似幻。 李晓书望去,瞬间被迷得如痴如醉,许久才回过神来,心中不禁叹了口气。 此时,陆终说道:“不对。” 乔芊芊端详许久,问道:“何处不对?” 陆终道:“端木姑娘固然美貌,但与画中女子相比,却要稍逊三分。” 乔芊芊道:“这也是自然,毕竟是画,难免会在色彩描绘上有所美化。” 李晓书却摇头说道:“不,此画乃我亲手所绘,并未做任何刻意美化,反倒自觉有诸多不足之处。若真人在世,这幅画实难展现其万一。” 陆终与乔芊芊听闻,皆感大为惊奇。乔芊芊说道:“这……若真如此,那这女子生前该是何等倾国倾城之貌啊!” 乔芊芊思索片刻,又道:“不对啊,如此说来,这画中与端木姑娘神似的女子,已然不在人世了?嘶,难道说.......” 李晓书神色黯然,说道:“此乃宫主之母,亦是前任宫主,端木璃。她是让天下英雄皆为之倾倒的女人,即便是女子见了,也会心生爱慕。只是,她在二十多年前,便已病逝。” 话至此处,陆终与乔芊芊知晓不便再问,遂缓缓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