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童划船,载着陆、乔二人缓缓抵达对岸。此地初看景色秀丽宜人,然而越往深处行进,便见烟雾缭绕,仿佛里面深不可测一般。 二人沿着路径往内走了几步,便瞧见前方有八人正将目光聚焦在一位闯关的女子身上。那女子身着一袭灰色道袍,虽相貌平平,但周身却透着一股洒脱的江湖儿女气息,格外引人注目。 但见她在36根老松桩间游走。这些松桩削至半人高矮,按照梅花形状有序排列,每根桩顶分别刻着“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字样。那女子先是踩着木桩向西行去三格,忽而转身往后退一格,紧接着又朝北游走三格半,却并未踩下,旋即再度转身向西挪动一格。此时,她嘴角微微上扬,向前迈出一步后,便从容转身下了木桩。 众人见状,皆是大为惊叹,纷纷拍手称赞:“厉害厉害!在下实在好奇,姑娘究竟是如何做到一步不错,完美破解这梅花桩迷阵”的呢?” 那女子微微一笑,说道:“梅花桩迷阵其实并不复杂,只需用心倾听便可。” 众人皆是一脸茫然,不明所以。那女子见状,笑着解释道:“实则,这桩底暗藏机关——一旦踩错‘死门’或者‘伤门’,桩子便会往下陷半尺,而且还会触动机关暗器。此外,一旁的考题樵夫会依据我等脚步,用斧头敲击旁边的石头。每敲击三下,桩位所对应的‘生门’或者‘死门’便会按顺时针方向暗中变换一个。比如说,原本‘景门’是生门,敲击之后便会换成‘开’门。” 其中一人恍然大悟,说道:“在下似乎明白了!所以姑娘是通过听声辨位,从樵夫敲石头的节奏里寻得规律。比如敲‘咚-咚-咚’代表换一个门,敲‘咚-咚’或许就是假动作。在之前我等闯关失败的过程中,姑娘已然察觉到了这其中的规则。” 那女子点头道:“不错,阁下聪慧!” 那人略显惭愧道:“姑娘莫要取笑在下了!” 言罢,那身着道袍的女子便跟随一名小童缓缓离去。而其余众人因闯关失败,也都渐渐散去。 一旁的陆终与乔芊芊目睹这一切,皆觉不可思议。二人缓缓走上前去,此时众人皆已离开,唯有一位中年樵夫在旁看守。樵夫看向他们,问道:“二位可想好了?确定要闯此迷阵?” 陆终与乔芊芊步步靠近,陆终说道:“在下想尝试一番!” 那樵夫不多废话,面无表情地将比赛规矩简单重复了一遍,随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终轻轻一跃,踏上木桩。他望着眼前这36根木桩,深知自己必须顺利踩到对面方可取胜。尽管木桩上刻有八门标识,但他深知其中机关重重,丝毫不敢大意。 陆终思索片刻,却毫无头绪,无奈之下,只好随意向前踩去。毕竟他并不通晓奇门遁甲之术。他缓缓前行,见第二根木桩无事,便继续往前试探。突然,脚下木桩陡然下沉,他心中暗叫不妙,只见木桩架子内瞬间涌出许多蜜蜂。陆终当机立断,内力外放,硬生生将蜜蜂震飞出去。 此后,陆终继续小心翼翼地逐一试探,却发现前方所经之路,尽是蜜蜂,他便一次次以内力震退蜜蜂。当陆终再度向前行进时,忽然间,木桩再度下沉,木桩顶部竟露出喷火口,刹那间火焰冲天而起。陆终身形一闪,连忙往后连退两步。紧接着,后面的木桩也接连下沉,刹那间,暗器朝天射出,或是喷出怪异气体,似能让人精神昏沉。陆终赶忙运起大自在步法,在这千疮百孔般的木桩间探寻生路,看似危机四伏,必死无疑,却凭借精妙步法游刃有余地逢凶化吉。渐渐地,陆终发现自己所踩的木桩不再下沉。 他缓缓转头看向旁边的樵夫,只见那樵夫虽面无表情,但心中似有怒气,眼中已没了方才的凌厉杀气,仿佛在说:“赶紧通关,然后滚蛋。” 陆终眼见只差一格便可通过此关,然而心中转念一想,若是乔姑娘稍后再过此关,会不会遭遇极大的凶险? 念及此处,陆终神情骤变,忽然转身游走。旁边的木桩瞬间下沉,火焰眼看就要喷出。只见陆终飞起一脚,将那喷射口踢歪。只听“轰”的一声,那木头瞬间爆炸开来,甚至两边的木头也皆被摧毁。 樵夫见状,大惊失色,怒喝道:“阁下这是何意?为何要这般做!” 陆终坦然说道:“在下觉得这第二关实在危险万分,便想稍作改动。” 樵夫冷哼一声,道:“当真猖狂!刚刚已然让你安然通行,你却不知好歹,竟敢不把我聚贤山庄的规矩放在眼里!简直是找死!” 陆终不卑不亢地说道:“在下并未破坏规矩!所行之路皆在木桩之上,也未曾使用武器暗器,更没有掉落下来。只是方才用力过猛,又谈何破坏规矩呢!”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之时,突然一名小童匆匆赶来,附在樵夫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之后,樵夫性情大变,说道:“既然如此,你过关了!” 陆终看向樵夫,又转头看向乔芊芊,问道:“那这位姑娘呢?” 樵夫心中虽觉憋屈,但还是说道:“梅花桩已毁坏,所以第二关所有人皆可通关!” 乔芊芊一听,心中大喜,说道:“陆终,没想到你还挺机智的嘛!” 陆终略带歉意地说道:“其实在下这般做法,确实有些不妥。” 乔芊芊笑嘻嘻走上前来,问道:“那你为何要这么做呢?陆大善人。” 陆终说道:“这木桩所设机关着实凶险万分,恐怕会有人在此通关时,即便不死,也会让人重伤致残。” 这时,一旁的小童缓缓走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陆终与乔芊芊心领神会,便跟随小童前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