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数日间,时光仿若白驹过隙,一晃便匆匆而过。 且说陆终与乔芊芊一路行来,不知不觉已至辽东都司辖区的边缘地带。此处位置颇为微妙,恰处于辽东卫所势力与女真部族活动范围之间,宛如一道“缓冲带”。距离女真区域并不算远,若是快马加鞭,往东北方向疾驰三日,便能抵达建州女真的区域;朝北行进五日,则可到达海西女真的叶赫部地界。正因其处于这般“近而不邻”的特殊位置,才成了江湖人敢于在此聚集的关键所在——官军势力难以触及,女真部落亦不会轻易踏入汉人江湖的地盘,商人更是能避便避,故而江湖人称此地为“三不管”。 二人正行之间,远远便瞧见前方江河水流湍急,岸边围聚了一群江湖人士。乔芊芊见状,不禁说道:“看来便是此处了!那里想必就是渡浑江。” 陆终心中疑惑,问道:“此处为何围聚这么多人,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乔芊芊解释道:“你有所不知,这聚贤山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即便手持英雄帖,若闯不过三关,依旧无法踏入山庄。我听说这第一关,便是在这浑江之上,要与撑船的老舵手比试轻功水上漂。” 言罢,乔芊芊拉着陆终,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说道:“你看!” 但见江边有一位老人,身着一身粗布草衣,神色悠然自若,正坐在小船上悠然地喝着茶,口中说道:“还有哪位江湖豪杰,愿意上来一试?” 此时人群虽多,却大多面露犹豫之色。就在这时,一位身着紧身蓝衣的男子,施展轻功,高高跃起,稳稳落在小船上。他双手抱拳,朗声道:“在下来领教一二!” 老者抬眼打量,问道:“阁下怎么称呼?” 那男子神色冷峻,说道:“白云观三掌教,风云雷!” 众人听闻,顿时一阵惊叹。老者听闻后,缓缓站起身来,说道:“原来是三当家的!江湖人称‘草上飞’,听闻轻功冠绝天下!” 风云雷微微仰头,说道:“既然知晓,这比试还有必要吗?若我赢了,恐怕旁人会说我以大欺小,胜之不武。” 老者闻言,哈哈大笑道:“小老儿别的没有,就爱与你们这些江湖人物切磋比试!可千万别让着我!” 风云雷一脸不屑,说道:“哼!既如此,那就陪你玩玩!可别到时候后悔!”说罢,正欲大展身手。 老者赶忙说道:“等一下!” 风云雷不耐烦道:“怎么,莫不是现在又想认输?” 老者说道:“小老儿需得把这比赛规矩讲清楚才行!” 风云雷不耐道:“我一直在旁边看着听着,已然清楚明白,无需再讲!” 老者却坚持道:“不行不行!规矩就是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小老儿对每一位挑战者,都得重复一遍,这就是规矩!” 接着,老者说道:“在百十米宽的浑江直道处,两岸拉起一根红绸作为终点线。你我二人同时从这里起跳,双脚不得触碰水底,谁先摸到红绸,谁便为胜。” 话毕,二人各自做好准备。老者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一举动让风云雷心中颇为不爽。但他也不多言,当下施展其大名鼎鼎的“草上飞”绝学。但见他身形如电,一闪而出,双脚轻点水面,竟未激起一丝水纹,连鞋底都未沾湿分毫。众人见状,皆赞叹不已,纷纷感慨“草上飞”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当今轻功堪称天下第一的人物! 老者见此,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之色。紧接着,老者身形忽动,竟如履平地般在水面上行进。只见他脚掌宽大,踩踏水面之时,并非生硬蹬踏,而是如同鸭蹼一般,轻轻划动水面,巧妙地借着水流反推之力,向前滑行。这正是借力推力之法,看似速度极快,却几乎不溅起水花,身形稳健,耐力非凡。不过三两下,便追平了风云雷。老者哈哈大笑道:“阁下的轻功果然厉害,小老儿我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才好不容易追上啊!” 风云雷见老者转瞬之间便追至身旁,心中大惊。其实又何止他惊讶,在场观看这场比试的众多武林人士,此刻皆面露惊色,难以置信。 风云雷心中不服,当下运起深厚内力,内力外放,身形如箭般急速冲了出去。 老者见状,羡慕道:“年轻人,果然精神抖擞!那小老儿便再陪你玩玩!” 话音未落,只见老者身形陡然一转,单脚轻轻点在水面上,稳住身形,双手快速舞动,上下翻飞,缓缓转动,似在蓄力。紧接着,内力陡然增长,右脚猛地一跺水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刹那间便越过了风云雷,随手便摸到了那红绸子。 此景一出,全场皆惊,众人面露难以置信之色。风云雷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无话可说,心中甚羞!便匆匆离去。老者轻轻一跃,又稳稳落回小船之上,端起茶水,悠然自得地喝了一口,而后哈哈大笑道:“看来,今日小老儿运气不错。各位,还有谁愿意再来一试?”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然而众人心中,却已然开始暗自咒骂,皆觉得这老者太过会演戏。连风云雷这等轻功高手都败在他手,他们这些人又哪里还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