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畔的草径之间,一位白衣女子亭亭而立。她手持数枚薄石片,正专注地往平静的河面打起水漂,石片如蜻蜓点水般轻盈跳跃,在水面划出一道道涟漪。打完水漂后,她直起身子,美目流转,四处张望,神情间似在殷切等待着什么人。 不多时,只见一个身着粗布长袍的男子,步伐沉稳却又带着几分急切,缓缓走来。那白衣女子眼眸一亮,突然站直身子,笑颜如花地喊道:“喂!本姑娘在这儿呢!” 前方的陆终抬眼望去,一瞬间,目光便被那女子牢牢锁住。但见她一袭素白罗裙,恰似新雪初降,纯净无暇,领口与袖口处,银线绣就的兰花淡雅精致,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仿佛有幽幽兰香飘散开来。裙摆随风轻扬,她身姿婀娜,宛如从画中走出的武林仙子一般。 陆终一时看得痴了,下意识地笑着朝她走去,半晌才回过神,说道:“乔姑娘,这是……怎么在这儿?” 乔芊芊轻哼一声,佯装嗔怒:“怎么?非得本姑娘出了事,你才会来找我?” 陆终有些慌乱,结结巴巴地解释:“在下……在下绝无此意,只是一路忧心忡忡,实在担心姑娘真出了什么意外。” 听闻陆终此言,乔芊芊心中暗喜,可嘴上却不饶人:“那现在本姑娘安然无恙,你是不是又要跑去练你的武功了?” 陆终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的确,历经诸多变故后,他一心渴望变得强大,并想救出那个人,但如今他似乎心中有了新的打算。 见陆终犹犹豫豫,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乔芊芊跺了跺脚,说道:“喂,陪本姑娘去一趟峨眉山如何?本姑娘带你开开眼界!” 陆终心中疑惑,问道:“乔姑娘为何突然要去峨眉山?对了,听闻乔姑娘的姐姐在峨眉派,莫不是去探望她?” 乔芊芊白了他一眼,说道:“算你还没练武练傻。峨眉派五日后要举行门内比武,我自然是要去给我阿姐加油打气。你到底去不去?别再像刚才那样磨磨蹭蹭的!” 陆终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在下愿意陪姑娘走一趟。植大哥也曾说过,偶尔放松心境,或许比一味苦练更有成效。” 乔芊芊惊讶道:“植大哥?你何时又多了个大哥?算了,别废话,咱们快走。” 这一路上,乔芊芊并不急于赶赴峨眉山,反倒是走走停停,尽情吃喝玩乐。毕竟,她在家中憋闷了许久,此刻恰似脱缰的野马,尽情享受这自由时光。而陆终,已然沦为乔芊芊的“工具人”,但凡她购置的物件,统统一股脑丢给陆终。陆终倒也没有太多想法,似乎早已习惯了这般待遇。 如此,两人慢悠悠地游玩了两日,确切地说,更像是乔芊芊一人的尽情玩乐。 两日后。 乔芊芊忽然转头问陆终:“你知道卡面来打吗?” 陆终一脸茫然,轻轻摇头。他已然习惯乔芊芊时不时冒出些奇奇怪怪的话语,无奈笑道:“在下并非穿越之人,所知有限。听乔姑娘所言,这莫不是又是什么……嗯,颇为奇葩的玩意儿?” 乔芊芊连忙摆手,兴致勃勃地说道:“nonono,陆终,你信本姑娘的眼光。若是你扮成卡面来打,那必定帅到掉渣!到时候各种飞檐走壁,随便挥出一拳,就能自动生成狂风大作的酷炫特效,既省钱又省事!” 陆终一脸无奈,实在不知该如何接话,最后只得任由乔芊芊一人滔滔不绝,开启个人“表演秀”。 忽然,陆终远远瞧见前方有一人站在悬崖边上,身形摇摇欲坠,仿佛只需往前半步之遥,便会坠入那万丈深渊。 陆终心中暗叫不好,不假思索地飞身冲了过去。待那人闻声回头,他才猛地停下脚步,焦急喊道:“那里危险,切莫冲动!” 只见那人面容邋遢,头发凌乱如蓬蒿,手中紧握着一把长剑。他面色平静,缓缓开口:“没想到啊,咱们又见面了。” 陆终一愣,仔细端详后,不禁脱口而出:“是你!”他瞬间想起神怜教一战,眼前这人正是曾经救过自己性命的崆峒派弟子。只是,陆终满心疑惑,为何他会出现在此地,又为何落魄至此? 那崆峒派弟子只是微微苦笑,说道:“你莫要管闲事,还是速速离去吧。” 陆终还欲再劝,这时乔芊芊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说道:“陆终,他说得对。这种情形一看就是那些狗血的爱情戏码,要不就是杀父杀友、不共戴天的恩怨剧情。咱们还是别插手为好。” 那崆峒派弟子缓缓看向乔芊芊,说道:“虽说不太明白你说的话,但大致意思倒是听上去有理。若是她能如你这般通透,便好了!” 乔芊芊惊讶道:“哈?果然又是这种烂大街的剧情?” 陆终此刻也隐隐感觉到,这种复杂的情感纠葛并非自己擅长应对的,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接话。 那崆峒派弟子看向陆终,说道:“你莫不是以为我要寻短见?我只是心中感慨万千,想在此处回望过往罢了。” 听闻此言,陆终心中的大石稍稍落地,说道:“在下虽不知如何宽慰,但植大哥曾说,人唯有活着,才有机会改变一切,一旦死去,便真的一无是处了。” 这话让那崆峒派弟子微微一怔,随即点头道:“此话甚是有理!” 陆终见他听进去了,也不多说,与乔芊芊一道,缓缓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