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裸婚日常

第21章

说罢,还重重叹了一口气,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闫福勇啊了一声:“不是,再匆忙哥你也不能这么委屈婶子啊?!虽然事出突然你也不能用程樘啊,他打出来的棺材这不是脏了我婶吗?那我婶子这在地下也不能安息啊!哥,不是当弟的说你,你这事办的……啧,不太好。” 张常来长叹一声,“这不是也没办法嘛!你也知道我家情况,手里紧。我娘走得急来不及打好棺木,也买不起城里卖的成品棺材。咱村就他会木工,他家里恰巧有柳木,我只能将就将就了。” “那可便宜他了!哥,你给程樘多少钱?他敢狮子大开口,我给你削他去!” 张常来摇摇头,“就一棵烂柳树,借他手用了用,他哪好意思要钱?他不要钱我都不愿意用他干活!说不去不够丢人的。怎么可能给钱?那不得呕死我?!能用他就是给他脸了,他好意思要钱?” 闫福勇点点头,深以为然,“确实是给他面子了!我这结婚也是很怕他上门添晦气……” 李芳芳听见陈茶牙齿咬得咯咯响,刚想劝她两句,结果一扭头就看见陈茶朝那俩大老爷们冲了过去! 第28章 、你真不配 啪! 清脆得耳光声衬的风声都安静了许多。 陈茶把手背在背后, 五指伸开合上搓了搓,委屈地瘪了瘪嘴。 张常来跟那个英子一样,脸皮太厚打起来手疼! 张常被这突如其来地一巴掌打懵了。 还是闫福勇反应稍快些, 皱眉质问突然窜出来的陈茶:“你谁呀?为什么动手打人?” 他眯起眼仔细瞧了瞧,这似乎是刚才跟着李芳芳出来的那个漂亮小娘们?人看起来娇滴滴的, 长得怪漂亮没想到下手这么黑! 打张常来这一巴掌他光听着都觉得脸疼。 心道难怪人们都说蛇蝎美人, 果然最是心狠手辣! 钱榆村这些男人的身高对陈茶来说普遍都显得有些高大。 站在张常来和闫福勇面前, 陈茶很有压力, 她抿了抿唇,被一腔奋勇盖过得害怕渐渐冒出头来。 这俩人, 她打不过…… 张常来反应过来,侧过头呸了一声吐出一口血唾沫, 撸撸袖子,凶狠地看着陈茶,扬起胳膊要抽她:“哪来的疯娘们, 看我不抽死你!” 一句话没说完,明明看起来像只受惊小兔子一样的陈茶跳起来又快狠准地给了张常来一巴掌。 张常来没防备,咬破了唇, 脸也被打歪到一边。 别说张常来和闫福勇,就连李芳芳都傻眼了。 在场的人怎么也没想到张常来都要打人了陈茶还不跑,不跑也罢还敢动手, 扇一个耳光不算还敢再补一个! 这不是找死吗? 李芳芳急地直跺脚,四下张望寻思着看能不能搬个救兵。 偏刚才还进进出出人来人往的大门口这会儿一个人都没有。 院里有人和着唢呐在唱曲儿,应当是都在院里听曲儿了, 掌声一茬一茬的。 随后反应过来的闫福勇伸手来抓陈茶:“你到底是谁?今天不说清楚你别想走了!” 张常来在他家门口让人给打了, 他身为主家要什么都不管以张常来那性格还不跟他没完。 陈茶没防备闫福勇, 眼看被他抓个正着。 还好李芳芳突然跑过来, 上前拉了陈茶一把,把陈茶扯到背后,张开胳膊活像护小鸡的老母鸡。 她心里也打怵,但是答应过程樘要保护陈茶的,吞了吞口水,挺着脖子装腔作势指责道:“你俩大男人好意思合伙欺负一个小姑娘吗?” 闫福勇:“????” 张常来:“????”就不光脸疼,牙也疼。 闫福勇犹豫了下,还是决定给李芳芳一个面子,耐着性子问:“芳芳,这娘们儿……这姑娘到底是谁?怎么一上来就打人?是有什么误会还是……”精神方面有什么疾病? 陈茶从李芳芳的胳膊下钻出来,没搭理闫福勇,指着张常来骂,“张常来,看来你不光没长良心,也没长眼睛!怎么?狗眼看人低!到我们家没看见大活人只看见柳木了是吗?” 他们家?柳木?程樘家?这是程樘媳妇儿? 那他跟张常来说程樘坏话岂不是都让程樘媳妇儿听见了?! 万一这监牢犯发起狠来明天来他婚礼上捣乱怎么办? 闫福勇眼睛转了转,猛一拍大腿,“坏了,我还有个重要的事得去干!跟你们这一说话差点给忘了。都是一个村的,一定有什么误会,说开就没事了,你们先聊,我去办点事!” 说完转身就想走。 陈茶横跨一步,拦在闫福勇面前,伸开手,洁白得掌心向上,“别让我家钱玷污了你!还我!” 闫福勇一头雾水,“什么钱?” 柜上管着记账收钱,就算新郎官也不能实时知道谁给了多少礼钱。 这事他们知道,但是陈茶不知道。 李芳芳解释:“我们俩一起来随礼的,就刚才才往柜上交了两块钱的礼钱。” 闫福勇:“!!!”他刚说什么来着? 他脸一阵青一阵白。 不管心里怎么想,人家好心好意来送礼钱,他为了配合张常说人家坏话还让人家听见了,真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两手同时胡乱的在西装口袋里上上下下摸索了半天,掏出了刚才张常来才给他那五块扔给陈茶,“给!” 张常来瞬间跳脚:“那是我的钱!”要不是他娘出殡闫家拿了六块,他才不会给五块。 他想过来抢,被李芳芳拦住。 张常来不好动李芳芳,推她:“没你事,你起开!” 陈茶接过来就着月光辨认了会儿,摇摇头把钱还给闫福勇:“我只给了两块!” 闫福勇嘶了一声,咕哝:“多给还不要!” 陈茶听见,讥讽得视线先在张常来身上落了落,停在闫福勇脸上,“你当我是你们?贪别人的钱还在别人背后说三道四?!你们口口声声程樘是个会带给你们晦气的衰人,那你们为什么还用他帮忙?用他的柳木要他的礼钱?” 闫福勇脸皮发热,下意识辩驳:“我又不知道你会来随礼。”他跟程樘非亲非故,平时没往来,程樘又刚回来,人都瘸了听说还穷得叮当响。他是真没想到程樘会来随礼,要不然也不至于那么配合张常来。 陈茶短促地呵了一声,嘲讽得明明白白,“那你可以提前跟柜上说一声,不要收我们家的钱呀!没说就证明你们还是想要。既想占便宜还在背后搬弄是非嚼人舌根,这般小人行径你们还是男人吗?” 张常来被打了两巴掌到这会儿才真正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李芳芳,撸着袖子要去抽陈茶:“你给我让开!我说哪来的泼妇上来就打人!原来是程樘那个瘸腿劳改犯领回来的小女表子!看我不抽死你!” 李芳芳敌不过张常来的力气,被他掀翻到一边撞在栅栏上,又疼又急眼泪都出来了,抖着声音扬声喊:“来人啊!救命啊!” 不巧的是,院里的唢呐队正在奏乐,欢快得曲子声音大到全村都能听见也完美遮盖了李芳芳地呼救声。 陈茶见势不好,一个转身躲到了闫福勇身后。 张常来和闫福勇都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手。 一个收不住手依旧一巴掌狠很甩了出去,一个来不及躲被抽个正着。 “勇子……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是那个臭娘们!” 闫福勇眼睛转了转,心也在得罪同村人和英雄救美之间跳了跳。 张常来是一个村子里长大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况两家也有点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要不然依照张常来那抠搜样,也不能别人随礼两块钱他随五块钱。 至于这小娘们,漂亮是漂亮,可也是程樘那坐牢犯玩过的。 这么一衡量,闫福勇用力一甩,甩开被陈茶拽着的衣摆,让到一边。 他这一让,陈茶就被动了。身后是栅栏,左手边是墙垛子,右手边是闫福勇,正面堵着张常来。 李芳芳冲过来想去拦张常来,被闫福勇钳制住,“芳芳,别多管闲事!” 张常来咬着牙抡足了胳膊狠很往陈茶脸上呼,“小女表子,看你往哪里躲?!” 陈茶掌心起了一层细细密密得汗,咬着牙闭上眼。 庄稼人手上都有劲,这一巴掌下来够她受的。 想象中的疼痛迟迟未到,倒是头顶传来张常来惊呼:“程樘?” 陈茶睁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程樘护在自己面前,把张常来的手拦在半空。 “张哥,这是我媳妇儿。”轮不到你来教训! 程樘一把甩开张常来的手,眉眼一片冷冽。 张常来胆量跟龌龊心思不成正比,只看见程樘就气弱三分,被程樘一句话问得面上讪讪的,佯装误会,“这是弟妹啊?我还以为哪来的疯婆子,一上来就给我两个嘴巴子!” 这话不是傻子都能听出什么意思。 陈茶嗤了一声,双手抓着程樘的衣摆从他背后探出头来讥讽道:“你一把年纪贼喊捉贼,真是活到狗肚子里了!” “陈茶!”程樘微微侧头喊了一声,警告中带着无奈和宠溺。 张常来气得眼都红了,隔空指着陈茶,“你听听!你听听!程樘,既然这是你的女人,那你得给我个交代。” “交代?”陈茶嗤笑一声,“你这种人配要交代?想要交代也行。你先把程樘打的棺材还给我们,我就给你个交代。” 程樘:“……” 张常来:“……” 刚走过来的李芳芳:“……”她搓了搓胳膊,大晚上听见这样的话,就挺吓人的。她吞了吞口水,四处张望了下,无意识地往程樘身边靠了靠。 陈茶看了她眼,没说话。 张常来反驳道:“我娘都入土为安了,怎么还?” “挖坟啊!你不是嫌弃我们家程樘做的棺材晦气让你娘死不瞑目,在泉下也不得安生吗?那你身为一个孝子,给你娘换个棺材那不是应该的?” 张常来:“……”几次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生平第一次尝到了祸从口出的滋味。 程樘喉结滚了下,视线如刃在张常来脸上落了落,没说话。 张常来说不过陈茶,就跟程樘告状:“程樘,咱都是一个村里的,你也知道死者为大,入土为安。你得好好管管你家这小娘们!” “我觉得……”程樘侧目看了陈茶一眼,“她说的对!” 张常来:“……” 脸因为惊讶有些扭曲,在朦胧得月光下有些渗人。 以前这种事,程樘从来不会计较的。也不知道是在里边学坏了还是这个坏女人枕头风吹的。 好半晌张常来咬牙切齿道:“我承认我是说了点不好听的话。你们也不至于做这么绝要去挖我娘的坟吧?都一个村的做事这么不留余地?” “那倒确实不至于。”陈茶特别好说话地点头,“那棺材你按照市价给我们一百块就行!” 张常来气到发抖:“你怎么不去抢?”一百块他能买一副好木头棺材了。 “不给钱你就把棺材还我们!” 张常来理亏说不过,直接动手,“程樘你闪开,我今天非要教训这个疯娘们!” 程樘长腿一抬一屈重重顶在张常来小腹上,“你真不配!” 张常来两手抱着肚子干呕了两声,不敢置信道:“你为了个来路不明的小娘们打我?” “她是我媳妇儿!另外……”程樘抿了下唇,“咱俩不熟。” 张常来恼羞成怒,再次扑过来跟程樘厮打在一起,一边打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 “好你个程樘!你个狼心狗肺的玩意!” “当初要不是我娘救你一命,你现在死得骨头都不剩一根了!” “瞎包玩意,为个狐狸精你竟然要挖我娘的坟!今天老子跟你拼了!” “……” 程樘一直没说话,只是在张常来说他娘救过他时,轻轻皱了下眉,动作一顿,被张常来在下巴上打了一拳。 道德绑架对程樘好使对陈茶可不行,她两手掐腰一边站在给程樘当嘴,“你逼逼什么?你娘救了程樘那恩情是你娘的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你娘那么好一个人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瞎包玩意?又怂又贪!别说你不可能救人你还恩将仇报呢!我们好心好意给你娘打棺材,你却跟个长舌妇一样背后嚼人舌根,你也不怕口舌生疮!张常来,你回头看看,你娘被你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教训你了!” 他娘这事,张常来也是多少有些心虚的,闻言觉得脖子一凉,下意识回头,被程樘又狠狠一拳打在眼眶上。 李芳芳听得汗毛倒立,捂着耳朵尖叫一声。哪怕知道陈茶胡说八道,可大晚上听见这样的话实在是太有画面感了。 院里唢呐队大约吹累了,正好停下来休息。听见李芳芳尖叫,都纷纷出来查看。 “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怎么还动起手来了?”闫福勇他爹闫如才连忙过来劝架。 其他几个男人也上前帮着把人拉开。 村长正好领着那几个来闫福勇家接电的电工出来,皱眉训道:“人家办喜事,你俩这是喝了多少猫尿在人家门口闹?丢人现眼!” 陈茶不认,“村长,我们可没喝酒,主要他们欺人太甚。”陈茶抬手指了指张常来,又指了指缩着脖子想往回偷溜的闫福勇,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说了下。 闫如才一听,立马回头瞪儿子:“三儿,你真这么说了?” 陈茶跟李芳芳都在现场,闫福勇不好撒谎,摸摸鼻子低下头。 但闫福勇是新郎官,闫如才也不好当众给儿子难堪,只不痛不痒训了一句:“有你这么说话的吗?都一个村的,人家来给随礼是看的起咱,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陈茶不接受和稀泥,“可别以后了!既然嫌我们辛辛苦苦打木工赚的钱脏,那就还我们吧?!”说完伸出手。 在钱榆村,很少有人像陈茶这么不给人留余地。一群人安静了几秒。 闫如才在心里暗骂陈茶不懂事,小气上不了台面,面上却只能赔笑,让自家婆娘去给陈茶拿钱。 把钱给了陈茶以后,还得赔笑:“这事是三儿不对,回头我说说他!你们明天可一定过来吃席!” 陈茶仔细辨认了钱之后,把钱装进口袋就不搭理人了。 对她来说,才不管别人怎么想。钱才是货真价实的。 村长摆摆手,“行了!明天新媳妇进门,该忙什么忙什么去,这事我处理就行!”转脸对张常来和程樘道:“走,上我家去。” 陈茶却不同意:“那不行!村长,我觉得这事还需要大家帮忙,在这说就行!” 村长皱眉,“帮什么忙?” “挖坟开棺!” 村长:“……” 村民:“……” 只有已经听过这番言论的,程樘、张常来、李芳芳相对比较镇定。 村长额角抽了抽,瞪程樘,小声训他:“看你找的好媳妇!”真能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