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你可没这么多女闺蜜

第9章 神崎清见

  某天夜里,我做了与新垣朔接吻的梦。   醒来之后,复杂的情绪依然在内心来去好一阵子。   说到底,他在五年前就已经结婚了。   我们当然不是那样的关系,新垣朔也肯定不是会那样做的人。   他得知后一定会和我保持距离吧?   我感到自我厌恶,开始担心会不会有人指责我。   做这样的梦让我觉得有些对不起新垣朔,说什么都不能把这件事讲出口……   在梦里没有感觉到新垣朔嘴唇的触感,我当然不可能会知道那种触感,因为我不曾碰触过。   回想起梦里的记忆,思考越来越混乱,我在床上胡乱的翻滚,累了之后又忍不住抬起手抓乱自己的头发。   做这样的梦让我感觉像是窥探到了自己的潜在愿望般不自在,内心激荡无法平静。   我使劲用脑袋撞向枕头,脑海中浮现的尽是些像是借口的话语。   这一定是新垣朔的错。   都怪他那时候要跟我告白。   所以我才会做这种梦......   说到底我已经拒绝他了——算是拒绝吧?   在高二开学的前一周收到了新垣朔告白的情书,在之后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虽然有想过去找他,但是一想到见面的情景就不自觉的脸红了,再然后好像因为一开始没有给出回应,所以再想回复的时候总感觉有些突兀、怪怪的。   再那之后新垣朔就开始与其他女生交往了......   这样算是我拒绝他了吧?   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突然成了同公司的后辈——   因为出现的突然所以才做了这样的梦吧?   感觉是这样,大概只是想要和新垣朔变回以前那样的朋友,想要更近一步增进感情才让我做了那样的梦。   所以做这种梦绝对不是想要那样,接吻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我不会想要吻新垣朔。   但是......   如果新垣朔说想要吻我,我大概不会拒绝,或许会感到困惑也会害怕,但应该不会抗拒。   这样子算是不对劲吗?   应该不算吧?   站在洗漱台前,我像是机械般的刷着牙,闲下来的头脑就不自觉的思考着这些事情。   我承认自己多少有些不对劲,但既然到了这个年纪大家应该都会产生类似的想法吧?   毕竟已经28岁了,像是跟别人说连接吻的经验都没有一定会被笑话死的吧?   我穿好衣服,走出房门,刻意的放慢了脚步。   因为做了这种梦的缘故,我忍不住回忆起初见新垣朔时的情景。   初遇时是在小学的补习班。记得他那时候呆在通往楼顶的楼梯口,隐约记得那时候在他身边是不是还有一个人,但之后再没出现过,所以有点不太确定。   那时候是夏天,他察觉到我而抬起头,我们四目相对,我那时候还不认识他,所以没有开口,我原本想要离开,但因为这样反而会显得奇怪,所以也跟着坐在楼梯上。   我们都处于“明明是休息时间,却莫名待在这里”的立场。   我们是不合群的怪孩子。   这点我当然知道。   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我心中逐渐产生少许对他的关心。   至于我的话——混在其他学校的学生里读书,痛苦得令人吃惊,甚至让我反胃。   不知道该去哪里才好,走到这里后才发现无处可逃,所以和他一起坐在楼梯上,然后听到他先开口。   “我叫新垣朔。”   于是我也跟着报上姓名,接着问他:“你经常来这里吗?”   “不是,只是偶尔会来。”   “这样啊。”我心不在焉的说道。   后来我们就这样保持着距离坐着,没有继续交谈。   不知道该做什么,视线游弋着看向楼道上面的窗户,新垣朔好像也在看着,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唧哪唧哪”很吵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可能是警报响了之类的,但很快就看到是有一只蝉停在窗外正在鸣叫。   “好吵。”新垣朔说道。   “嗯,可能因为我们在楼道里面。”   新垣朔站起身走到窗户下面,跳起来轻拍窗户想要把它赶跑,结果那只蝉一下子摔落下去了。   ‘啊,我闯祸了。’新垣朔像是在这样说着,以为难的表情看向我,大概是因为要是自己害死蝉的话,事后回忆起来会觉得不是滋味吧?   “要下去看看吗?”他这样问道,于是我也顺势答应,觉得待会就这样离开就好了。   我们下楼,然后在窗户底下看到蝉仰躺在地上。   新垣朔蹲到蝉的旁边,看起来虽然有些不想要碰它,却还是忍耐住将蝉抓起来放到旁边树上。   它抓在树上就又开始鸣叫起来,看来那只蝉虽然有些虚弱但还能坚强的活下去。   “呜哇,好吵。”新垣朔又这样说道,然后问我:“你觉得它还能活几天?”   “不知道。”我看着蝉老实回答,然后问他:“你希望它活几天。”   新垣朔稍微思考后说道:“大概一周吧。”   经过一周后的那天,我在洗手池边看到新垣朔用水冲洗着手上的泥土。   我觉得他大概是去埋葬蝉了。   这就是我和新垣朔的初次相遇。   在那之后我们渐渐熟悉,就这样到了会去对方家里玩的程度。   对我来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当然,因为后来他跟我表白所以关系变得和我一开始想得不一样就是了。   我胡思乱想着穿过一条商业街。   记得有一段时间曾经有位艺术家在这附近被拆除的楼房墙壁上画天使的翅膀之类的,引发了一定的话题,可惜还是掩藏不住这里从根本上散发出来的衰败感。   再后来这边就重建了,结果也还是一样的冷清。   在熟悉的街道走过,朝着车站走去的时候,我因为感觉不对所以把头歪向一边。   灰色的墙边,街道的路口挤满了人,多到难以置信的地步。以往冷清的街道突然出现那么多人,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说是车祸。”   “司机已经被带走了。”   “被撞的是一对夫妻。”   “尸体的样子也太凄惨了......”   听到的片段对话让人感到不安,我从人群缝隙间望过去。   路口处拉着我只在电视上看见过的“禁止进入”和“KEEP OUT”的黄色警戒条,让人更加不安。   这是怎么回事?   “啊,对不起,发生什么事了,我刚好是住在那边的,刚刚才过来,这是怎么了?”我试着向旁边的男子询问。   他应该是路过停下来看热闹的,很痛快地说道:“好像是昨天晚上发生了车祸喔,犯人已经抓到了。死者好像是叫新垣朔和新垣清奈。”   “欸?”   我说不出话来。   犯人?   死者?   新垣朔?   心脏......不是,我全身颤抖起来。   假装没感觉到心里泛起的惊慌无措的心情,低头望向地面。   反射阳光红得让人眼睛痛的地面,我仿佛晕血般头晕目眩,眼前一片模糊,我摇摇晃晃往地上倒去。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会晕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