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第二天开始一天一个地方先后去了鸡鸣寺看樱花,夫子庙,总统府,中山陵。可以说把南京有名的景区都转了一遍,朋友圈在公开之后更是肆无忌惮起来,每天晚上更新的九宫格都能引来一波夸张的点赞。不过这其中也有些小插曲。 二人第一天去鸡鸣寺回来后,程娅萱整理照片发了朋友圈还不过两分钟,程母的电话就到了。程娅萱也没法算逼着秦川,在客厅沙发上就接了电话 “妈?” “娅萱啊,你发的朋友圈我跟你爸都看见了,小伙子不错,瞅着很精神。妈就是想问你一句,他现在在你身边呢吗?” 秦川瞅了瞅手机上的时间,晚上九点四十,又联想到阿姨这个时候打电话特意问自己,不用说别的,肯定是在试探自己闺女有没有被猪拱了。 程娅萱自然也秒懂了这个事儿,她笑了一声 “妈你说什么呢,我们是两间房,这个点肯定是回去睡觉了啊。” 秦川在一旁捂着嘴偷笑,没错,这两间房确实是两间房,只不过是大套间里的两间房。 “别怪妈多嘴,你们年轻人啊爱冲动,你又是头一回谈恋爱,有的事儿当妈的还得跟你说一说。” 眼看自己老妈就要往奇怪的方向展开,程娅萱连忙打住 “停!妈,我不是小孩子了,放心吧,而且我们刚在一起还没发展到那个地步呢,你女儿有分寸的。” 程妈直到自己闺女不好意思了,也就笑笑没在继续。 “总之啊,等你毕业踏实回国了,一定得带小秦来家里坐坐,还有啊,真冲动了想着做好” 没等后一句话说完,程娅萱红着脸果断挂掉了电话。脑海里想着昨天给秦川发的灵感,其实那时候差点就过线了。摇摇头把脑袋里的画面清空,看着另一边还在发笑的秦川刚想说什么,就听见秦川的电话也想了,来电的是姑姑秦华 “小川啊,朋友圈我看了,娅萱这姑娘不错。” 这第一句话让两个人都是一愣,这么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台词好像刚刚经历过。 “小川啊,你是男孩子,虽然年轻气盛但是得直到分寸,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心里得清楚。” 一听老姑这话,秦川挠了挠头,这又是一位来自长辈的“特殊关怀” “姑,从小到大我是啥人您还不清楚吗,我们是两间房,我心里有数。” 程娅萱耳朵微红,又想起来了骑着秦川发福利的画面,嘴里还小声念叨着 “切,心里有数还能硌着我。”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等你们稳定下来想着带娅萱再回来吃饭。” “知道了姑,您放心吧。” 秦华挂了电话,轻叹一口气。 自己这个侄子从小就有分寸得很,但这次面对的是美人关,她是真怕俩人搞出人命来。 秦川挂了电话之后也是长出一口气,因为他也下意识想到了昨晚“找灵感”的过程 “那什么,我先去洗澡了。” “嗯。” 两人在之后的几天里再也没有做过过分亲密的举动,经历过第一天之后都有些害怕把持不住。 最后一天,程娅萱从南京直飞回京都,秦川则是飞回了燕都。 刚下飞机就接到了好友钱子良的电话,电话里的钱子良只喊了一句哥,然后就传来了一阵号啕大哭,任秦川怎么问都没反应,哭了三将近分钟,钱子良才一边抽噎着一边给了个地址,让秦川过去陪陪他。 秦川听着发小一个一米八的大汉哭的这么伤心,连家都没回直接取车就去了他那,刚一进门,秦川差点被呛出来。房子里烟雾缭绕,沙发上的钱子良手里还拿着一根,地上已经有了差不多三条烟的包装盒,罐装的啤酒瓶子,玻璃的白酒瓶子遍地都是。秦川紧皱起了眉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他近前一把将手里的烟夺了下来扔在地上。直到这时沙发上的人才反应过来,抬了抬头。秦川看着钱子良浓重的黑眼圈和几乎脱相的脸盘心里一紧。后者只是机械的笑了笑 “川哥,你来了。” 秦川把他直接拉了起来 “听哥的,天大事儿也放放,哥在这儿,先洗把脸睡一觉,哥陪着你。” 秦川的话仿佛有魔力一般,钱子良机械的点点头,又机械的去了卫生间洗了把脸,回了卧室倒头就睡。 看着钱子良水睡熟,秦川轻手轻脚关上了卧室门,走到客厅阳台拨通了他老婆吕烟的电话。 “吕烟,良子怎么回事儿?” 面对秦川的询问,吕烟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说了一句 “对不起,你问他吧。” 听着忙音,等秦川再打过去时发现自己被拉黑了。秦川有些头疼,看来这次是出大事儿了,钱子良和吕烟的三胞胎刚刚十个月,日子正是好的时候,怎么会闹的这么凶。 暂时琢磨不透情况,他也不敢贸然给钱子良父母打电话问,就只能靠在沙发上跟程娅萱说了一下后窝在沙发上也小睡了一会儿。 两人这一睡就到了晚上七八点,秦川看着从卧室出来明显状态好了一些的钱子良笑了笑 “出去吃还是点外卖?” 钱子良脸上挤出了一点笑容 “外卖吧。” “嗯,提前说好啊,不许再喝了,烟也不许抽了。” 钱子良捋了捋糟乱的头发,笑了一声 “嗯,你在,你说啥就是啥,我去洗个澡。你随便点” “好。” 秦川点了四个菜一个汤,还有一只烤鸭。店铺就在附近,等钱子良捋顺头发,刮了刮胡子,正好外卖也到了,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川哥,你给吕烟打过电话了吧。” 秦川点点头 “那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秦川又摇摇头 钱子良卷了一个鸭卷,塞满了鸭肉狠狠咬了一口,咀嚼,咽下肚子,秦川看到他拿着半截鸭饼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出轨了。” 似乎说出这话让他心中的某块地方忽然打开了,钱子良三口并做两口吃掉了剩下半截后又卷了一个,这次手没有抖。 “什么时候?” 秦川很平静的一边夹菜一边问,两人现在的说话方式都很平淡,像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又狼吞虎咽吃下一个鸭卷的钱子良擦擦手,拿起筷子开始夹菜吃 “怀孕的时候。” 秦川稍微愣了一下 “怎么发现的?” 钱子良扒拉两口米饭,放下碗筷顺了顺气儿。 “三个孩子生病了我俩当时不在,我爸妈带着去的医院,老爷子之前总觉得三个孩子长的不太一样,就偷偷做了个亲子鉴定。”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然后开始冷笑 “报告说,我只是老二的生理学父亲,其他两个孩子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秦川震惊的直接手一松,筷子掉到了地上 “她承认了?” “承认了,就在她怀孕那段时间干的,医生说如果要实现这么可笑的目标,得在六个小时时间里跟三个男人睡过,就这还得是万分之一的几率。” 秦川沉默了,他也得消化一下这件事儿,对于正常人来说太过魔幻。 “不瞒你川哥,你来之前我把自己关在这儿三天了这三天就靠着抽烟喝酒麻痹自己。前两天看你在南京没好意思打扰你,我今天实在是憋不住了,我身边这么多朋友只有你,只有你秦川我信得过,也靠谱,兄弟。” 钱子良说这段话时候很平静,秦川了解他,知道这三天他把情绪消化的差不多了,他叫自己来也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能让他毫无负担把最后那点气和委屈哭出来。 秦川把筷子捡起来擦了擦,继续吃饭 “我猜你已经想好怎么办了。” 钱子良苦笑 “不愧是发小,还是川哥你懂我。” “离婚,你的孩子你留下,其他两个跟她走,你会给她点钱。” 钱子良无语 “哥,你知道你这点也好也不好吗?” “我知道,如果这事儿换我,我不会给钱的,让她净身出户。” 钱子良刚想说话,被秦川摆摆手打断 “我知道你爱她,我没设身处地经历过,所以没资格指手画脚,我也只是站在旁观者角度上说这句话。” 钱子良闻言低下头,泪水又掉了起来 “我真的爱她,我们谈了五年恋爱好不容易才有了家庭,我想不通!” 秦川没再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晚,世上又多了一个伤心欲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