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塔斯的领地紧靠两个河流,西边是怒水河,东边是微光河,领地范围就在怒水河到微光河之间。 领地中有五个村庄,维塔斯目前只收复了一个维尔德村。维尔德村是距离他最近的村庄,乘船顺流而下,半天就能抵达。 五个村庄都在河边。怒水河边有两个村庄,东边的微光河有三个村庄。 对于其他的村庄,他还没收服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距离太远了。 在维塔斯前世,村庄之间的距离是一个小时左右,走路一个小时。 可是在他领地中,村庄间的距离都是几天起步。 从维塔斯现在的位置出发,前往“强盗据点遗址”,需要一整个白天的时间。 在俘虏的口中得知,从“强盗据点遗址”出发,前往东边最近的一个村庄,要走三天时间。 东边三个村庄之间的距离,需要花费二至三天不等。 村庄之间的距离太过遥远,以至于强盗们都不愿意去那边。 微光河是怒水河的支流,怒水河在北面的红石丘陵转向南,从绿森行省中间横穿而过,触碰到南部的山脉后拐了个弯,转而向东流去。 两条河流在怒水河下游交会。 这个地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沼泽地,沼泽中生活着一种体型硕大的老鼠,没人敢前往怒水河下游。 两侧的村庄间没法通过河流交流。所以,加布里长老对东侧三个村庄所知不多。 不过,加布里长老对下游的卡拉奇村还是很了解的。 ---------------- 士兵们只用一天就建好了营地。这是给自己建的,所以他们很勤快。 他们依然是住帐篷,只是在营地外挖了一圈壕沟,建好一层木制矮墙,搭起一座瞭望塔。 这让他们有了一定的防御和侦察能力,而不是像之前一样,几乎是稞奔状态。 留下了一半士兵守家,维塔斯拉起一支军队南下。 军队包括一个中队的步兵,二十名骑兵,五名长弓兵,以及一名骑士。 甚至还有二十名干活的杂役。 目标:卡拉奇村。 维塔斯上次收服维尔德村的时候,身边只有几名骑兵。跟这次率领的规模相比,实在是太寒酸了! 一句话,排场不够大! 正是这个原因,让一些宵小之辈小看了布尔顿男爵大人。 最后不得不让女骑士展示力量。 现在,领主的排场摆出来了! 维塔斯有个想法,他要先去维尔德村转一圈! 反正前往另一个村庄也要走好几天,正好在这个村庄中途休息。 --- 一排四艘浆帆船顺流而下,直直驶向维尔德村。 在河面捕鱼的渔民,最先发现了到来的贵族军队。他们先是陷入一阵恐慌,胡乱操纵着渔船,直到看到一面旗帜后,才安定下来。 贵族老爷上次来的时候,拉走了一百名村民去服劳役,他们见过这面旗帜。 黄色的旗帜上,中间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红色狮子。这是布尔顿家族的家徽。 浆帆船越过河面上的渔船,停靠在岸边。 维尔德村没有码头,满员的浆帆船吃水深,距离河岸还有一段距离就触底了。维塔斯跳下船,淌水走到岸上。 河岸上,一大群正在玩耍的孩子,乱叫着跑回村子里。孩子们跑到了村庄长老的家里。 “好多人呢!船上全是人!” “红色怪物来了!” “不是红色怪物,是那个贵族,男爵大人(my lord)”一个小孩显摆着自己学会的新词。 从一片叽叽喳喳的话语中,加布里长老搞清楚了来人是谁。“好好好,别喊了,你们都回家,别乱跑。” “是谁?那位贵族吗?”猎人马修问道,他恰巧在长老的家里。长老是名草药师,他想买一些疗伤的草药。 “是的,贵族又来了。不知道这次是来做什么...” “你那时不在村里,没见过他们吧。”加布里长老说着话,换上一件新的长袍。 这些天,看着儿子里奥的身体日渐恢复,他渐渐放下了心。 “我是村庄长老,必须去见他,你跟村里的人说,都呆在家里别出去。” 他推开房门,走进院子里。这时他发现猎人马修还在跟着他。 “你跟着我做什么,你去......” “汉斯现在这样子,是鲍尔的错,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是贵族,他的骑士一下就毁了一片城墙,你想让整个村庄都遭殃吗!” 老头活了这么多年,人老成精,一下就猜到年轻人的想法,他怒哄道。 “我只是想看看......” “看什么看!滚远点!”老头发了狠。 上次就因为他一时心软,导致村庄蒙受损失,他绝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谁都别跟在我后面,否则我就请求贵族把他吊死!”加布里长老不准任何人跟着他,独自一人来到河边。 “尊贵的男爵大人,有什么能为您效劳吗?”他正要跪下行礼,被维塔斯拦住了。 “你是我准许的村庄长老,属于我的臣属,别见到我就下跪。” 加布里长老的礼错了。 礼,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尤其是在封建社会。 人类通过礼仪,形成一套社会行为准则。贵族与贵族之间有各式各样的礼仪规范,平民与贵族之间同样如此。 不同的礼仪区分了两者的阶级,构成了社会的一部分。 维塔斯亲口承认了加布里长老的身份,两者之间构成一种封建契约关系。 下跪,是平民或者农奴见到贵族时,行的礼。 臣属、仆从是贵族的身边人,需要经常见面,要是见一次面就下跪,那就不用干活了! “我的船没地方靠岸,你们应该找个地方修个码头!”维塔斯坐在一块石头上,正在穿鞋。 船没能完全靠岸,他拖了鞋和袜子淌水过来的。 “我来这没别的事,你不用紧张,正常做你们的事。” “我要去下游那个村庄,路过这里,在你这过一夜。” 夕阳西下,日落的余晖洒满河面。 维塔斯站起身,四处眺望着。他本想在村庄里过夜,只是想到这些士兵糟糕的军纪,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个村庄是他的领地,可不能在这里搞出什么事。 “给我找一个平坦点的地方,我要在外面扎营。跟村庄里的人说清楚,别靠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