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艘货船一前一后地靠在码头上。 每艘船的甲板上,都有两名护卫充当临时的舵手和水手。 除了两个送信的人,伍德爵士没有让其他人下船。 他端着剑,在第一艘船的甲板上巡视一圈,检查每一个角落。 然后,他叫上甲板上的两个护卫,走进了船舱里。 他在检查完船舱后走了出来,对身后的护卫说道。 “你们两个先别下船,呆在这里。” 随后他走向下一艘船。 他仔细打量第二艘船上的护卫。 他逐个抓住两个护卫的手腕,并且低声询问两人的名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对二人说。 “你俩到那艘船上去。” 这时税官带着一队士兵来到了码头上。 佩特骑士靠了过来,对伍德爵士问道。 “在这里?” 爵士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佩特骑士原地想了想,看向跟在身后的两个士兵。 “让下面的人出来。” 两个士兵互相看了一眼,咽了下口水,握紧手中的长矛,大着胆子走到船舱口喊道。 “里面的人出来!” 船舱里传出行走碰撞的声音。 一根船桨似乎被踩了一下,拍打了一下水面。 一、二、三、四、五、六。 在一群人的注视下,六个人走出了船舱,茫然地看着码头上的一排士兵。 此时,伍德爵士和佩特骑士站在码头上。 佩特骑士朝那队士兵招了招手。 士兵从码头跳上甲板,把这六个人包围了起来。 佩特骑士指着两个士兵说道。 “你们俩下去看看。” 随后,他侧了下身子,看向身边的伍德爵士。 “是哪一个?” 这些货船和船上的划桨手,是几天前威金斯男爵送给维塔斯的。 划桨这种苦力活,通常是找奴隶或者囚犯。 这些划桨手原来是海尔根城的囚犯。 他和这些人都不熟悉,和这些人只见过几天。 更何况他也不可能去主动认识这些囚犯。 这六个囚犯都穿着褐色的外衣,这种外衣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布条。 幸好现在是夏天,如果是冬天的话,指不定要冻死几个人。 六人中有老有少,脸上胡子拉碴,手脚上满是污垢。 其中有一个老头满头白发,胡子和白发都是白的。 每个人的手脚上都带着木枷,锁住了手脚。 伍德爵士隔着很远都能闻到一股酸臭味。 他仔细打量着六个人的面貌,没有发现那个应该出现的面孔。 搜查船舱的两个士兵走了出来,表情似乎松了口气。 “里面没人了,大人!” 伍德爵士嘀咕了一下。 “奇怪了,怎么能没有呢?我明明看到......。” 佩特骑士笑了笑,对他说道。 “那就把他们关起来。” “然后挨个审讯!” 团团包围住的士兵走上前,用长矛驱赶这些囚犯走到船边。 突然, 一阵风吹过,桅杆上的四角帆哗的一声落下,帆布张开,挡在士兵和囚犯中间。 帆布遮挡了阳光,在士兵中投下大片的阴影。 阴影盖住了伍德爵士的半张脸。 人们被吓了一跳。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天空, “啊!” “啊!好痛!” 士兵们的声音充满了惊恐与痛苦。 他们纷纷扔下了手中的长矛,如同触碰到了滚烫的铁板一样。 士兵们双手捂住头脸,在甲板上痛苦地翻滚着,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燃烧一般。 他们的队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怎么回事!” 佩特骑士大喊道,迅速抽出佩剑,跳上甲板。 他跃过士兵,一剑劈开遮挡的船帆。 行动间,他共鸣身体内的元素位,土元素覆盖全身。 身周散出土黄色的光辉。 ----------- 这时,站在船舱口的两名士兵反应了过来, 他们端起长枪,冲向帆布的另一侧。 被帆布阻拦的囚犯们停住了脚步。 他们听到帆布另一侧传过来的哀嚎声,这让他们不知所措。 站在最后的囚犯突然变换了身形。 他的样貌、衣着变了个样。 他不再是被木枷困住手脚的囚犯样子。 变成了穿着黑色罩袍,一副布尔顿家族护卫的模样。 他暴起发难,把一个瘦弱的囚犯扔进了水里。 随后转过身,毫不犹豫地冲进船舱里。 ------- 佩特骑士劈开帆布后,看到两个闪烁着寒光的矛尖。 他抬剑隔开长矛,看清楚长矛后面的士兵,忍住了爆发的元素之力。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 扑通一声,落水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 他连忙赶到船边,看向水面。 在士兵们陷入混乱的同时。 一股灼烧般的刺痛爆发在伍德爵士的脸上,瞬间席卷了半个面部。 他猛地闭上一只眼睛,疼痛使他面部狰狞。 本能反应下,他一只手仓促地捂住脸庞,试图减轻火焰般的炙烤感。 “啊!” 他低吼一声,声音中满是痛苦。 这股刺痛突然爆发,他反应不及。 伍德爵士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 强忍着疼痛,他挥舞另一只手上的剑,抵御可能的袭击。 疼痛在他的半边脸上爆发,另一边的眼睛里,清楚看到了冲进船舱的人影。 他对佩特骑士高喊道: “船舱里!船舱!” 佩特骑士听到声音看了过来。 疼痛使伍德爵士发出的声音模糊不清。 一道声音从爵士身后传来。 “船舱里!大人!” “船舱!” “不是水里!” 税官大喊道。 他只是个税官,不敢掺合到佩特骑士的行动中,他远远站在岸上,反而是看的最清楚的人。 听清楚了的佩特骑士冲进了船舱。 ------- 船舱里的巫师剧烈喘息着。 他尽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以免发出更大的声音。 刚刚施展的三个法术耗尽了他的精力,让他头痛欲裂。 双手颤抖着,他从腰间摸索出一瓶药水。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塞,灌进嘴里。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清凉。 压下了心头的恐惧。 船舱外的呼喊声传进耳朵,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从身侧的包裹里抓出一把草药,塞进嘴里。 这种草药有止痛的效果。 他集中注意力,想要故技重施。 外面是黄昏,阳光照进船舱内投下巨大的阴影。 这种环境可以增强他的法术效果。 然后,一道泛着土黄色光辉的身影,冲了进来。 一双眼睛牢牢锁定了巫师的身影。 巫师面色狰狞,他咬紧牙关,药草的汁液从他嘴角流下。 一道寒光闪过。 整个船舱陷入了沉寂,佩特骑士弯下腰,抓起了地上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