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度例会上,华总明明是在提醒大家节前工作的重要性,可是大家听到的却是后面的谁先做完谁先回家。一个个开完会就开始兴奋了,就像明天就可以回家了一样,都开始讨论假期如何安排了。这让华总始料未及。 但是,这个会开完大家的思想确实统一了很多,工作中一个比一个勤奋,一个比一个上进了,大家都在抢着赶着干工作。 春节前最后一联现浇梁的进度也是一天一个样,完全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可能是大家都想着回家的缘故吧,感觉现场工人的动作都比以前灵活了。 作为工程人,很多都是一年到头也就春节时候回家一次。这个春节的分量在每个中国人心中都是十分沉重的。这是一个欢乐的节日,一个团圆的节日,更是一个收获的节日。年关难过,都指望过年有个好的收成,攒了一年的钱,带回家才能过个好年,钱带不回去,这个年是没法过的。 原本要一个月才能干完的现浇梁,现场硬是用了25天就把顶板混凝土浇完了。在顶板浇筑的那天晚上,王思明、莫一鸣、龚天阔和许星都到了现场,扛着严寒,顶着冷风,和工人一起守着浇筑。 等最后一方混凝土浇筑到位,时间已是凌晨5点了。王思明约着莫一鸣、龚天阔和许星去吃烧烤。几个人开车到了常去的那家烧烤店,发现原本营业到天亮的烧烤店都已关门了。无奈几个人回到宿舍一人泡了一碗方便面吃吃睡了。 时间越来越快,大家的心越来越激动。一个个开始心不在焉,人在项目部,心早已飞到家里去了。很多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为了稳定军心,华总决定召集班子到他办公室提前开个小会商量了一下放假安排。 “把大家叫在一起就是商量一下项目部的放假安排。现在今年的最后一联现浇梁已经浇筑完成,现场路基施工也已经停工,节前大检查也整改差不多了,基本上大部分现场管理人员都可以回家了。”华总分析后说道。 “是啊,现场基本没啥事情了。这几天安排把现场该封闭的封闭,该收整的收整,工人们也都基本上走得差不多了。”王思明接着华总的话说道。 “工管部的,基本上也没啥事了,就剩下收方计量了,这个谁做完谁就可以回家,都留着也没啥意思。”莫一鸣也说道。 “商务部的也是一样,手头的工作做完都可以回,做不完就留着做。”龚天阔接着说道。 “其实就是把自己手上的工作做完就可以回去了,除了财务的,要等着付款,其他的都可以回了。现在就是看看大概啥时候回,好给大家明确个订票的时间。现在火车票都要提前订,不然买不到,飞机票也要提前买,不然就要涨价。”华总继续说道。 “是啊”。大家都赞同道。 “那就初定在农历正月二十,赶上回去过小年。”华总提议道。 “没意见。”大家也都同意到。 “好,那就这样,通知下去,大家可以提前订票,但是走之前必须把自己手上的工作做完,把请假手续办好,才能走。”华总强调道。 “再就是我们班子,我肯定是最后走的,莫总和龚总也都可以提前回,现场嘛思明还是多留几天,现场万一有点事情好处理。”华总最后又补充道。 王思明听到自己要多待几天,心里立马不开心了,但是没办法,作为班子成员,华总这样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他也只能接受。 再就是,放假的事情一经商定,很快就在项目部传开了。大家争相订票,除了财务没有一个想晚点回的。财务也是没办法,所有作业队、供货商和员工工资都要他来支付,不支付完大家都没法过年,身兼重任,晚走晚回,也都习惯了。 临近放假的几天,请假的一个接一个地都来了。大家其实都盘算着早日请到假,早日锁定回家的时间。假条一批,好像所有的工作都和自己无关了一样,就可以到点走人了。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时间一到,只见着一个接一个地回家,项目部的人越来越少。 王思明一个人开着车在工地巡查,工地也是冷冷清清的。看着一个个同事都回家了,王思明也心慌了,再等到莫一鸣和龚天阔也回家了,王思明心里更是坐不住了。 于是跑到华总办公室诉苦。 “老大,今天我去现场转了一圈,工人们都回家了完了,啥事没有,我这边也可以提前回去了吧?”王思明跟华总说道。 “回那么早干啥,多待几天,业主还没放假,政府也要到大年三十才放假,万一有人来工地检查,还不是需要个人带一下。”华总教育到。 “好吧,老大,听你的。”王思明说道。 “等到二十四五,没啥事就可以回去了,我这边基本上都要到过年前,大年三十儿才能回了。”华总说道。 华总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思明也只好继续待着了。 说来,华总确实是个有经验的项目经理,知道在这种春节放假前肯定会来一波国家级的安全大检查。这大检查说来就真的来了。 刚跟王思明说完,华总就接到了业主这边的通知,建设部的节前安全大检查第二天上午10点要到项目上进行检查。 华总又把王思明叫到了办公室。 “思明啊,说曹操曹操到,真的要来大检查了,明天到我们这边。”华总对王思明说道。 “啥,真的要来检查啊,现场都停工了,还检查个屁啊。”王思明一脸无奈地说道。 “这个肯定会有的,这是惯例,你慢慢就知道了。”华总调侃道。 “现场没啥吧,该整改的都整改完了没?”华总有点不放心地问道。 “放心吧,上次排查的问题早都整改完了。明天检查无非就是走个形式,我带他们到现场看看就完了,都停工了有啥好看的。”王思明说道。 第二天,华总和王思明带着财务的两个人早早地就在大门口等着了,除了项目部的还有业主代表冯主任,总监肖总,还有几个当地住建局的领导,也早早地就到了大门口等着了。 很准时,10点钟,一张考斯特开到了工地,检查组是住建部临时组建的,一个组五人,其中两名专家都是全国各地抽调的建筑行业老专家,三名组员都是各省住建厅抽调过去的。可以说都是专家。 专家检查组到现场后,简单听取了一下项目情况汇报就开始了实地检查了,陪同的人都跟在后面,冷冷清清的工地突然来了那么多人,看着很是显眼。华总和王思明紧紧跟在专家后面,暗自想着,天气又冷,检查点又多,应该也就是走马观花,很快就会结束了。 没想到,老专家第一眼就看到了高架桥梯笼的问题。 “你们这个梯笼这么高怎么连个防风措施都没有,万一大风天气刮倒了怎么办,这不就是风险隐患嘛。”一个老专家说道。 “领导,我们现场已经停工了,梯笼们都锁了,不会有人过来。”王思明解释道。 华总一听王思明解释得还不如不说,这不是越描越黑吗?于是连忙拉了拉王思明的衣服,提示他不要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