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租赁之林深传奇

第五章

　　第五章：苏晚的秘密 　　水道里又黑又冷，浑浊的水流裹着不明物体擦过小腿，腥臭味直冲鼻腔。林深憋着气，借着从头顶格栅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拼命向黑市的方向游。手里的证据芯片被他紧紧攥在掌心，防水袋硌得指节发白。 　　不知道游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熟悉的排水口——那是黑市的紧急通道。他奋力扒住边缘，浑身湿淋淋地爬了出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喉咙里又辣又疼。 　　“你回来了！”一个声音响起，耗子举着灯跑了过来，看到他手里的芯片，眼睛一亮，“拿到了？” 　　林深点点头，刚想说话，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好几口带着泥沙的水。“老鬼……他没跟来。” 　　耗子的眼神暗了暗，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在这儿，能为自己信的东西死，不算亏。”他扶着林深站起来，“快跟我走，老K在等你，还有个好消息。” 　　穿过几条昏暗的通道，林深被带到一间更大的房间。老K正坐在桌前，看到他进来，立刻站起身：“你没事就好！证据拿到了？” 　　林深将芯片递过去，声音沙哑：“都在里面。老鬼他……” 　　“我知道了。”老K接过芯片，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他是个英雄。”他顿了顿，语气轻快了些，“苏晚有消息了！” 　　林深猛地抬头：“她怎么样？” 　　“我让人买通了忆芯的一个看守，”老K说道，“苏晚没被关在总部监狱，而是被陆明远软禁在监察部的休息室，暂时安全。看守说，她一直在找机会联系你，还留了句话——‘妹妹的实验日志，在她以前的公寓，密码是我的生日’。” 　　“苏晴的实验日志？”林深心头一动，“那里面是不是有更多证据？” 　　“很有可能。”老K点头，“苏晴是忆芯的研究员，她的日志说不定记录了记忆收割工厂的核心技术，甚至可能有陆明远的直接指令。”他看向林深，“你想去拿？” 　　“必须去。”林深毫不犹豫，“现在我们手里的证据虽然能证明忆芯有罪，但还不足以彻底扳倒陆明远。如果能拿到实验日志，加上赵天成的证据，就能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但太危险了。”耗子插嘴道，“忆芯肯定猜到我们会找苏晚的线索，她以前的公寓说不定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 　　“我知道。”林深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但这是唯一的机会。苏晚冒着风险传出消息，就是为了这个。而且……”他顿了顿，“我想知道，苏晴到底发现了什么，让陆明远非要置她于死地。” 　　老K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好。我让人查一下苏晴公寓的位置和安保情况，你先休息一下，养足精神。” 　　林深没有拒绝，他确实累坏了。耗子给他找了身干净衣服，又端来一碗热汤。他喝完汤，躺在简陋的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老鬼最后那一笑，还有苏晚被抓时坚定的眼神。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再是那个只想找回记忆的迷茫者了。这些天遇到的人——老K的守护，苏晚的牺牲，老鬼的决绝——他们都在为一个信念而战，而这个信念，也渐渐成了他的。 　　他拿出个人终端，调出苏晚的资料——照片上的她穿着监察官制服，表情冷艳，眼神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终端显示她的生日是7月15日，这个数字被他牢牢记住。 　　不知过了多久，老K推门进来：“查清楚了。苏晴的公寓在城南的晨光小区，忆芯的人果然在附近布控了，至少有五个‘记忆猎人’。” 　　“记忆猎人？”林深皱眉。 　　“就是陆明远培养的特殊杀手，”老K解释道，“他们能通过眼神接触，直接向目标大脑植入混乱记忆，轻则昏迷，重则变成白痴。对付他们，必须戴这个。”他拿出一副黑色的隐形眼镜，“这是黑市的最新发明，能屏蔽记忆波的传输。” 　　林深接过隐形眼镜，放在手心：“我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老K看了一眼窗外，“凌晨三点，是人最困的时候，安保最松懈。耗子会开车送你到小区附近，剩下的靠你自己。” 　　林深点点头，戴上隐形眼镜，感觉眼前的世界稍微暗了一些，但没什么不适。他检查了一下口袋里的折叠刀和信号屏蔽器，站起身：“我走了。” 　　“小心。”老K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在黑市等你回来。” 　　坐上耗子的车，林深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车开得很稳，耗子话不多，只是偶尔提醒他注意前面的监控。快到晨光小区时，车停在了一个隐蔽的巷子里。 　　“从这里穿过去，就是小区后门。”耗子递给一张地图，“苏晴住3栋702，电梯有监控，走楼梯。” 　　林深点头，推开车门，消失在巷子里。 　　晨光小区是个中档小区，夜晚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林深避开巡逻的保安，从后门溜了进去，直奔3栋。 　　楼梯间里一片漆黑，林深摸着墙壁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到了七楼，他屏住呼吸，听了听周围的动静，确认没人后，才走到702门口。 　　他拿出一根细铁丝，这是老K教他的手艺。几分钟后，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林深推开门，闪身进去，然后迅速关上门。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某种花香，和苏晚身上的味道很像。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四处照了照。这是一个两居室，装修很温馨，墙上挂着苏晴和苏晚的合影，照片上的两人笑得很开心。 　　林深的心里一阵发酸，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些书籍和笔记。他仔细翻找着，终于在最下面找到了一个加密的电子日志本。 　　他深吸一口气，输入“715”。 　　“滴——密码正确。” 　　日志本打开了，里面记录着苏晴从进入忆芯公司到死亡前的所有经历。林深手指颤抖着，一页页往下翻—— 　　“2076年3月15日：今天进入忆芯核心实验室，陆总说要给我一个重要的项目，好激动！” 　　“2076年5月20日：项目是‘快乐记忆提纯’，听起来很美好，但为什么要用活人做实验？陆总说这是为了人类的幸福，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2076年7月8日：我发现了！他们不是在提纯快乐记忆，是在收割！那些被抓来的人，最后都会被注射‘遗忘剂’，变成白痴！这根本不是实验，是屠杀！” 　　“2076年9月1日：我把证据偷偷拷贝了一份，藏在……希望姐姐永远不会用到。陆明远好像发现我在查他了，我有点害怕。” 　　“2076年10月12日：林深博士好像也在反对陆明远！他今天偷偷告诉我，让我小心，说陆明远的计划不止收割记忆这么简单，他想……” 　　日志到这里突然中断了，后面是一片空白。林深的心沉了下去，苏晴没写完的话是什么？陆明远的计划到底还有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林深脸色骤变，迅速将电子日志本塞进怀里，然后闪身躲到窗帘后面。 　　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之前抓捕苏晚的那个疤痕男！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记忆猎人，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检查仔细点，”疤痕男的声音冰冷，“陆董说，苏晴的日志里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两个记忆猎人立刻开始在房间里搜查，他们的目光扫过书桌、书架，离窗帘越来越近。 　　林深握紧了口袋里的折叠刀，心脏狂跳。他知道，一旦被发现，不仅自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