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瑾出宫的时候遇到了兰媚儿,似是已等候多时。 “陌瑾妹妹,既然进了宫怎么不到我凭兰殿坐坐。” “陌瑾今日是奉了圣上旨意,进宫陪伴皇后娘娘,不敢有违圣意。” “这皇上对皇后娘娘的情义让我们这些妃子也是羡慕不已,不过妹妹嫁于谦凌王自然也是琴瑟和鸣,一生一世一双人,未必不如皇后。”兰媚儿言语之间满是挑衅。 陌瑾笑而不语。 “妹妹新婚之喜,毕竟你我姐妹一场,当年也承蒙妹妹照顾,这是皇家寺院里高僧开光的送子观音,愿妹妹与谦凌王早生贵子。” 陌瑾走出宫门,看着停在远处的马车,她知道所爱之人就在那里,可是心中却无限悲凉。 陌瑾上车后,谦凌王一直未曾抬头,看着手上的书。 “她好吗?” 陌瑾看着手中的送子观音:“好,再过几个月便要临盆了。” “如今皇上夺了她执掌六宫之权,必是处处掣肘。”说完叹了口气。 “往后你多加探望,若是要些什么,紧着最好的送去。” “姐姐贵为皇后,即便没了执掌职权,位分还在……” “后宫是什么地方,皇帝的恩宠就是唯一的定量,如今皇后空有头衔而无实权,后宫之人必然会投向兰妃,人情冷暖这个时候便看出来了。” “陌瑾会多去看望姐姐的。” “嗯。”自始至终谦凌王都未曾抬头。 碧络为萧婼梳妆:“娘娘今个好像有心事。” 萧婼看着镜中的自己:“碧络,你今日见了谦凌王妃感觉如何?” “谦凌王妃与谦凌王新婚燕尔自是恩爱甜美,我看着王妃的气色很是不错,只是……” “只是什么?” “也说不出什么感觉,总觉得王妃和姑娘时一样,许是见到了娘娘心性未变。” 萧婼皱了皱眉头:“希望如此吧。” 元宵家宴时,兰媚儿看着穆浩贤注视着萧婼的眼神心中很是不悦,她知道即便自己有了执掌六宫的权利,皇后终归是皇后,萧婼终究是萧婼,她看着萧婼头上的云均钗说道:“皇后娘娘头上的发钗倒是别致。” 萧婼抚了抚头上的发钗:“本宫闲居凤仪殿一直疏于打扮,这支发钗还是陌瑾妹妹那日自自己发间取下与我带上的,本宫很喜欢。” 兰媚儿又看向陌瑾道:“王妃,此钗甚是别致,不知在何处寻的,本宫也想寻一支来。” “这云均钗是我家王爷在封地时与我买的,只此一支,娘娘若是喜欢陌瑾还有其他样式的发钗。” “罢了,本宫也只是一时新鲜问问,前个时候皇上赏了我许多。” 此时穆浩贤开口道:“若是喜欢,朕差人寻些给你。” 兰媚儿答道:“谢皇上,有皇上的这份恩宠,便是木钗铜簪臣妾亦视若珍宝。” 穆浩贤猛喝了几杯酒“成钧!去!寻百支发钗回来供兰妃挑选。” “奴才遵旨。” 萧婼起身:“臣妾身子不适,先行告退。” 未及穆浩贤应允便离开了。 萧婼打发了碧络回宫,自己在御花园闲逛,她看到当年成婚之时的小亭,那是穆浩贤许诺自己此生不弃的地方。 “娘娘,初春夜寒,还是要多注意身子。” 穆浩谦为她披上披肩:“王爷何以不在花厅饮宴?” “食而无味,酒不解愁,何苦留在那磨人的地方。” 萧婼转身看着穆浩谦:“王爷,你不该出来,你的王妃还在那里。” 穆浩谦看着她:“婼儿何必如此,我的心……” “王爷的心只属于谦凌王妃,正如本宫的心皆在皇上身上一般。” 萧婼将身上披肩放到穆浩谦手中:“有一个人一直在等你,将这件外衣披到她的身上,王爷说得对,初春夜寒,本宫该回去了。” 自那日元宵家宴后,皇帝对兰妃恩宠有加,日日恩赏,宫中众人皆传兰妃将取代萧婼,位居中宫。 萧婼只一日日地为腹中孩儿做着衣裳,这日碧络跑了进来,自回宫之后少见她这般失了分寸,萧婼知道出事了。 “娘娘,旭儿不知为何,自树上摔了下来……” 未及碧络说完,萧婼便直往旭儿居所赶去,当她看到兰媚儿在那时,心中便已明了,她冲到床边推开在那不知所措的御医,亲自把脉,因为摔下来的时候撞到了头,恐有淤血,需要施针。 “都出去。” “婼儿,你有孕在身,御医会竭力医治的。” 萧婼看着穆浩贤:“自旭儿落树已有一个时辰了吧!淤血已成,御医若能够医治,我的旭儿早就醒了!” “娘娘,施针祛瘀少说也要一个时辰,且每隔一段时间便要施一次针,臣恐娘娘凤体有恙啊!” 听了御医的话,穆浩贤更是不放心。 “婼儿还是听御医的……” “我是濯骊子神医的弟子!我知道该如何救我的孩子!” “娘娘,皇上也是关心你和腹中孩儿。” 兰媚儿此时开口,便是想拖延时间,萧婼看着昏迷不醒的旭儿,心急如焚。 “滚出去!” 穆浩贤一行人退出了房间,过了两个时辰还未见萧婼出来,穆浩贤想进去看看,却被兰媚儿拦着。 “皇上,娘娘在为旭儿施针,不可打扰,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恐危及皇子性命。” “可御医刚刚说只要一个时辰,如今两个时辰了,婼儿还未出来!” “皇后是神医弟子,自然与御医的诊治方法不同,皇上且耐心等候。” 突然屋内传出了声音,穆浩贤冲了进去,看到萧婼倒在地上,已然见红。 “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