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之罪

第十三章 追忆,PUA,哈哈哈

  【多年前】   灰暗的破败的房子里,一位少女披头散发,不断发出神经质的笑声。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一位留着长刘海的男人蹲在这名少女的面前,温柔地说:   “女儿,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爸爸最爱你,只有爸爸最值得信赖。世界上所有人都会背叛你,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你好......”   男人的女儿直勾勾地看着这个男人,身上的超大号短袖几乎覆盖了全身。   “别说了,爸爸......我......我......”   这个叫今井大悟的男人仍旧念叨着:   “爸爸是站在你这一边的,爸爸是站在你这一边的,爸爸是站在......”   女儿突然崩溃地大叫,在地上打滚,拼命摔打着自己的身体。   “爸爸是站在你这一边的,爸爸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你了,爸爸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你,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人格夺舍正在进行,成功率百分之八十八】   【双向情感障碍正在生成】   【副人格林药即将获得夺舍权限】   女儿在地上不断打着滚,灰尘布满她的全身,她的头发也变得乱糟糟的,不断发出神经质的笑声。   今井大悟凑了过去,轻声说:   “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你对得起我吗?你从小到大什么都干不成,没有我,你简直不能活下去。太好了,你还有爸爸,爸爸永远在你身边,爸爸永远......”   今井大悟的妻子叫做林药,而女儿的名字叫林晓,这是一个从未被重视的名字,“林晓”这两个字在人世间,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副人格夺舍成功】   【已成功让“林晓”患上副人格属性:双向情感障碍】   女儿的身体不断地颤抖,不一会,她的身材逐渐变成了成熟女人的身材。   那是今井大悟的人格“林药”的身体。   今井大悟抹了抹眼泪,拥抱住自己的人格:   “终于,你终于拥有身体了!亲爱的!我的林药!!太好了!拜因教会那些说的是真的!!”   林药也搂住今井大悟的身体,流出了感伤的眼泪。   ............   ............   ............   ............   【在那仅仅残留的名为“林晓”的人格的脑海里,不断回忆起这令人咒骂的人生的过往】   林晓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原生家庭,在她仅剩的记忆中,她好像并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幸......   【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记忆中,今井大悟牵着她的手漫步在日本的东京街头。   “爸爸,你是日本人,是怎么跟是中国的妈妈认识的呢?”   那时,今井大悟温柔地笑了笑:   “因为啊,妈妈喜欢帅气的爸爸哦,爸爸也喜欢美丽的妈妈!”   那时,林晓开心地笑了:   “哈哈!爸爸和妈妈甜甜蜜蜜!”   不久后,妈妈因为事故去世了。   家里很快便空了很多,爸爸努力赚钱买的大房子,像是要用窒息般的空虚杀死他一样。   爸爸活在痛苦之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爸爸开始一个人自言自语,仿佛就是在跟母亲对话一般。   我很开心,就算是假的,我们三个人又能在一起了。   可是,只有我看不见,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爸爸经常一个人偷偷听着同一首歌曲,那是一首古老的歌曲,我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会喜欢。   于是,我开始偷听爸爸与我看不见的妈妈的对话。整理下来,我得知了“D弦上的咏叹调”以及“拜因”,以及人格夺舍的事情。   我想为父亲做些什么。   于是,我想成为家庭中消失的那个人,让父亲幸福起来。   那么,就让父亲害我得一场病吧。   我不交朋友了,虽然不太懂,但这样我就会容易得病了吧?   我不说话了,这样的话,我就会容易得病了吧?   我不出门了,虽然搞不明白,但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啊,爸爸,让那温馨快乐的家庭,再次降临吧......   ..................   ..................   ..................   ..................   【人格已完全夺舍】   【原宿主人格残留百分之零】   “.............”今井大悟恍惚了一下,跪倒在地上。   林药温柔地抚摸着今井大悟的头发:   “谢谢你,老公,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努力和付出......谢谢你的执念,让我成为了你的人格,一个只属于你的林药。”   窗外的风吹着林药的头发,淡淡的清香传入今井大悟的鼻子。   今井大悟抱住林药,疲惫地入睡了......   ............   ............   ............   ............   湛蓝色的大海一眼望不到边,海鸥们留下黑色简笔画般的背影向远方飞去。曹毅站上海边沙滩的沙石上,橙黄的沙石就如那一箩筐的砂糖橘一般。   一大早,曹毅便收到上司的消息:   “上午九点整,碧湾海滩,带上你的忠心与你的小命。”   结尾那四个字让曹毅的心跳漏了两拍。   “带上...小命...?”曹毅差点从床铺上翻下来。   “是要杀了我吗?如果是,那为什么要这么做...?”曹毅习惯用对于事态的理性疑问来推进思维。   首先,从事件因果的角度思考。为什么“一定”是“他”本人要与上司见面,为什么不能是其他人?所以,这与他之前的行为有关。   “之前一直在做的事”,毫无疑问,是曹毅“调查拜因教会”的事情。接下来的推想就简单了。   第一,上司为了排除掉我而约我见面,如果他真这么做则说明他便是拜因教会的成员之一。   第二,上司为了斥责我偷偷进行调查而约我见面,如果是这样再好不过,只是上司责骂下属没有规矩那么简单。   第三,上司想让我正式加入“拜因调查总部”,从之前的事态来看,拜因调查总部依然存在,只是也许上层认为我不值得信任而将我拥除在外了,这就是为了考验我是否有调查真相的决心与能力,也就是说“如果曹毅被踢出调查总部但仍然在调查拜因的事”就让我加入。   事到如今这三种猜想的中奖机率各三分之一,再胡思乱想也没有用,非A即B这种思想太过于危险,容易陷入陷阱之中。   所以曹毅抽着烟,悠然地在沙滩上踱步。   (九点整)   曹毅看到远处驶来一辆小轿车,从上面走下来的,是他的上司马圆,以及一位令他意想不到的人......   他那从小便失去踪迹的父亲,曹钦。   “为……什么……”   再次见到父亲的震惊与喜悦令曹毅冲昏头脑,而当他真正看清父亲曹钦的面容时,再次让他陷入难过的心情之中。“父亲,你的脸...”   曹钦的脸下部从嘴角到下巴的皮肤初底消失,只留下一片血红,中间穿插着都急若现的毛细血管。   曹钦怅然地看着他的儿子:“你...不打算问我为什么这么久没有出现,甚至没有参加你母亲的葬礼吗?”   曹毅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曹钦满怀愧意地低下头,但曹毅突然说了一句令曹钦意想不到的话:   “我相信那是有原因的,所以,我会认真听您解释的,我的父亲!”   “孩子...”   两人的距离逐渐靠近,最后紧紧相拥在一起。   海鸥的叫声久久回荡在这清晨的沙滩上空。   “咳咳!我想我们可以先暂停感人的父子相见的戏码,开始我们要谈的正事!”马圆搓了搓额头,叉着腰。   “哈哈,咳咳,咳,那开始吧。”曹钦笑着说。   “首先,曹毅警官,为了测试你的能力,请你说出你自己调查的情报。”马圆看向曹毅,曹毅先是惊讶地扬起眉毛,接着便开始了讲述。   “我先是零零散散地掌握了一些情报,再听到了一些传闻...中断一下,为了确认话题没有跑偏,我问一个问题,你们所问的情报,是关于“拜因”的吗?”   “完全正确。”曹钦欣慰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首先,根据我的调查,所谓拜因是一个教会的名字,这个教会虽未注册,但似乎影响十分广泛,有些资料表示,在境外也有拜因教会的活动痕迹。第二,拜因教会在结果上毫无疑问是一个可疑的邪教,有许多暴力事件与失踪事件都拜因教会扯上了关系,但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一点,其中,最近发生的少女失踪案印证了我的推理......”   “为什么呢?”马圆问。   “因为一首曲子,你们一定知道那是什么吧?”   “D弦上的咏叹调......”曹钦回答,“没想到你竟然深入到了这个地步。”   马圆欣赏地看着曹毅:“那么,为什么你会将少女失踪就这首曲子连在一起呢?”   曹毅不禁笑出声来:“我很抱歉,马圆先生,我在你们询问那厕所中的“目击证人”的房间中,放了窃听设备......”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   “就是这样,马圆长官,我所掌握的关于那首曲子的情报全在你们询问中......”曹毅说,“那位目击证人说听到了一些曲子,你们要求她把曲子哼唱出来,结果曲调与D弦上的咏叹调一致......以及她所说的,没见到那位神秘的狼尾少女的证言......由此可以推理出,那些失踪的人,之所以失踪,是因为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而那些失踪事件的目击者们,几乎都给出了同一个答案:他们都听到过这首曲子!!”   “出色的推理!!”马圆大笑,“可是,这个案件还有巨大的谜团......不过,这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欢迎加入拜因调查总部!!”   ............   ............   ............   市中心,车辆纷扰,鸣笛起伏,炎热的风令人不禁浮躁起来。所以,不免有闹事的家伙。   “拍你母的车喇叭!?”一个高壮汉从车上下来,大力关上车门,跑到他的前车驾驶位旁,用力敲了敲车玻璃。   里面的人也从车上下来了,同样是一名壮汉,也放出狠话:“怎么了?你爷爷我乐意拍喇叭!”   高壮汉挽起袖子,狠笑一下:“要不我们切搓切搓?”   “拍笛男”没有回答,做起了格斗的动作。   于是两人二话不说开打起来,如同好莱坞电影式的场景,二人的拳头一来一回,每一次都干在脸上,汗水与口水飞溅。   于是,本就拥挤的交通更加混乱。   人们为了观看这精彩的格斗,一涌而上站在大马路中央,车笛声更加响亮与混乱。   “你的拳头也太弱鸡了吧?还在吃奶吧?”   “你还说我?虚成这样,没少看吧?”   人们的手机对着这两位热血男儿,有的人采用特写式的拍摄方式,有的人采用远景的拍摄方式。   此时,一双长腿迈了过来,柔软的黑短发留到脖梗。   胸口挂着证件照,穿着片警的衣服。证件照上是一张看上去就不太聪明的脸,以及下面的名字:罗楠。   这两位大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学会了飞空术,也许从未学会过,但这飞翔在天空中的实感以于后背上的疼痛让他们突然回过味来。   他们被打飞了。下落足有两秒钟,摔在了各自的车顶上。发出“轰一”的声响。   众吃瓜路人一阵拍手叫好,口哨声与掌声不绝。   这位叫罗楠的女警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拍照的众人,从他身后跑来几位片警从她身边经过,把那两位大汉拉了下来。   “他们怎么了?还没醒。”   “不会死了吧?”   “话说那个女警,之前怎么没见过?还一脸冷漠的样子。”   “出拳的样子真吓人,力量也很吓人。”   那几位片警议论着。   此时,在那高冷女警的嘴角,口水流了出来   没错,罗楠并不是高冷,她只是笨而已。而且,她并不是真的警察,他是一名臆想症患者。   最后,她被几名警察带到警局问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