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别亲我

第17章

“她的苹果不可能在里面。”秦岸仰了仰头,流畅线条由下颌从脖颈拉下来,喉结凸起:“你嫂子的圣诞礼物刚自动送上门……” 后面的话没落,秦岸就看见自动送上门的礼物发来新消息。 【有手就行:不接单我走了。】 【操作贼六且帅:接!】 【有手就行:换个好点的服务态度。】 【操作贼六且帅:好的老板。请上号老板。】 沈白差点笑喷。 浓密纤长的眼睫毛颤动着轻轻覆盖下来,桃花眸在灯光下闪烁璀璨光芒,仿若坠落的星辰。 房内暖气充足,头发很快不滴水,沈白拉下毛巾挂在脖子上,头微垂,在颈后拉出雪白优美的弧线。 登上王者,操作贼六且帅秒发过来组队邀请,沈白按下接受。 进入匹配,操作贼六且帅在五楼,沈白在一楼,B/P环节还没结束,沈白预选打野新英雄澜。 【操作贼六且帅:?】 【香香软软的甜:我玩打野,你没意见吧?】 意见大了。 某人怕不是忘了自己还是独臂侠。 在王者五个位置中,打野是引领全局很重要的输出位,需要操作,还需要大局观,冷静沉着,能分析局势。 秦岸真怕香香软软的甜一个激动用上双手,过节天哭出来。 秦岸手重新搭上键盘,刚要回复。 【香香软软的甜: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啧。 秦岸顶顶腮帮。 【操作贼六且帅:请问老板,那我玩什么?】 【有手就行:没看过澜的CG?蔡文姬。】 秦岸:“……” 让一个野王玩辅助,星星怕是不想要了。 秦岸看着一楼粉嘟嘟的头像半秒,还是从善如流预选蔡文姬。 给对象打辅助,不能算丢人。 这么想着,就见对面一楼秒锁蔡文姬,他的预选框瞬间清空。 秦岸:“???” 不得已,秦岸拿了个硬辅苏烈。 前期对面没有过来抢野,沈白单手打野怪也没有拖什么节奏,升到四级后,沈白操纵澜从红区进入下路。 他本想帮下路抓一波,眼前忽然晃过来绿油油的原皮蔡文姬。 【香香软软的甜:抓蔡文姬!先抓蔡文姬!】 苏烈控多,开着大找准时机和角度切进场,瞬间将蔡文姬击飞上天,沈白跟在苏烈后面进场,基本不用什么技能,轻松将蔡文姬打下婴儿车。 然后转首和下路围攻对面射手,拿下双杀。 系统播报声响亮又悦耳,沈白尾巴翘上天。 【香香软软的甜:我说过我打野很厉害的,现在信了吧?】 信个鬼。 要不是苏烈在前方打头阵,澜冲上去就是白送。 【操作贼六且帅:……信。】 从上路上到中路后,野区再次刷新,沈白带着操作贼六且帅帮中路抓了一波,顺便蹭了条兵线,转到龙坑就看见蔡文姬跟着敌方打野在红区打野猪。 【香香软软的甜:继续抓蔡文姬!】 【操作贼六且帅:奶妈招你惹你了?】 【香香软软的甜:为你报个仇还不乐意,我是老板你是老板?】 【操作贼六且帅:你。但是蔡文姬是澜誓死要守护的人……得加钱!】 沈白随手又转过去一百元。 【操作贼六且帅:得令!】 新英雄澜的操作并不难,沈白单手操作稍微不便,但是还算能打,加上操作贼六且帅完全把苏烈当上单打,又肉又控,蔡文姬再次被按杀在野猪坑。 之后,敌方蔡文姬一复活他就顺着小地图摸上去,把蔡文姬打得都不敢出泉水。 【(全部)蔡文姬:澜你大半夜的不去酒吧抓你女朋友,带着苏烈五分钟来抓我一次,把我抓得还没有一个小兵值钱,你可真行。】 【(全部)蔡文姬:欺负辅助有意思?有本事你一个人来龙坑,我俩SOLO。】 一个辅助要和打野SOLO,被抓傻了脑子不清醒吧? 【(全部)香香软软的甜:怕你?】 手被伤后,沈白第一次打野,有点上头。 【香香软软的甜:苏烈你别跟我。】 秦岸到嘴边的话咽下,操纵苏烈反方向走到对抗路,帮对抗路清理兵线时,一边将视野拉到龙坑。 香香软软的甜才到龙坑,敌方蔡文姬已经在等着,在香香软软的甜到达龙坑时,草丛里忽然冒出敌方四个人。 五打一,香香软软的甜几乎被瞬秒。 秦岸捋直条腿。 【操作贼六且帅:现在,还要不要我跟?】 沈白很想说不要,但想到对面要是再耍阴招…… 【香香软软的甜:你说呢?】 【操作贼六且帅:行嘞老板,这就来。】 秦岸操纵苏烈回泉水接香香软软的甜。 沈白这次学乖了,和操作贼六且帅的苏烈形影不离。秦岸看着屏幕上一黄一蓝的身影,垂眼勾了勾嘴角。 游戏结束。 【香香软软的甜:以后当着别人的面都要叫我老板,私下里可以是CP。】 【操作贼六且帅:老你个头。】 【香香软软的甜:那我撤单了。】 【操作贼六且帅:老板!!!】 沈白偏偏头,忍笑。 【操作贼六且帅:还来吗?】 【香香软软的甜:该叫我什么?】 【操作贼六且帅:……老板,还来吗?】 【香香软软的甜:不来。】 秦岸:“……” 得寸进尺这个词就是为小东西量身定做的,要是能顺着网线爬过去,他绝对把小东西抓起来打屁/股。 【操作贼六且帅向您转账5000.00元】 【有手就行:?】 【操作贼六且帅:圣诞特别优惠,带对象上分不要钱倒赔。】 【有手就行:不用,最近要准备考试,不能上游戏,剩下的九十九局当补偿你的。】 【操作贼六且帅:好巧,我最近也要准备考试。】 【操作贼六且帅:那剩下的九十九局留着,考完继续。】 【有手就行:考完我要外出,没空。】 【操作贼六且帅:去哪儿?】 【有手就行:问这干嘛?】 【操作贼六且帅:随便问问。】 脖颈上的毛巾下滑,在后颈擦出片痒意,沈白缩缩脖子,下意识抓住毛巾,想也没想敲字。 【有手就行:湖南长沙啊。】 秦岸手指绷紧,盯着屏幕,慢慢在椅子里坐直。 【操作贼六且帅:哪里???】 【操作贼六且帅:你现在不就是在湖南长沙?】 【香香软软的甜:……】 【操作贼六且帅:你又骗我?】 【香香软软的甜:……】 【操作贼六且帅:好得很。看来你是不想要腰了。】 都是男的,他还怕他做什么不成? 沈白是半点不担心。 【香香软软的甜:多大点事儿就生气,还是不是男人。】 【操作贼六且帅:我是不是男人你试一试就知道了。】 怎么试? 打架? 靠。 真小气。 为点小事居然想跟他打架。 换以往,双手完好的时候,沈白绝对不会怂,但是现在嘛……沈白低头看着自己还夹着夹板的手,要是真打起来,肯定是他吃亏。 好巧不巧,沈白最不喜欢的就是吃亏。 *** 游冽把苹果清点完,果然没找到周书妍的,他扒拉着苹果要推给另外两个室友,就看见秦岸脚蹬地,将座椅退出来些,抓起一旁的手机。 【操作贼六且帅:放假我回湖南。】 【?】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操作贼六且帅:不是你让我回湖南看看?】 说让回他就听?以前怎么没见这么听话。 【你回来也行,前几个月新招了一个网管,你正好认认人。】 第二十五章 临近期末, 大一上学期的课程基本全部结束,所谓的期末考试无外乎是蹲图书馆啃课本知识。 但是除开大一,大二大三的学长学姐也都要占用图书馆复习, 还有一些是考研考公的。 作为新生,大一在占图书馆这件事上占不到什么优势, 每次赶过去, 都是座位一个没剩。 王靖宇尝试了两次,决定改个时间,天没亮去图书馆。 “小白~”王靖宇肉麻兮兮地拉着沈白的手臂晃。 沈白眉头一跳,有不好预感:“干嘛?无论你要做什么都没得商量。” 王靖宇:“……” 王靖宇看了眼浩浩荡荡往图书馆去的大部队,举起手,伸出食指和拇指:“我们明天再早一点点来。” 沈白看着他两指比出的几不可见的距离:“再早图书馆没开门。” “要的就是没开门, 到时候我们作为第一批进图书馆的人,一定能占到位置。小白, 兄弟我期末能不能及格就全靠你了!” 沈白:“???” 关他屁事。 沈白受不住哀求:“行行行,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王靖宇笑嘻嘻地松开手。 以沈白的成绩并不怎么需要把期末考试放在心上, 王靖宇倒是挺担心沈白能不能起得来。 第二天,王靖宇提着提前买好的早餐来到图书馆外, 就看见昏暗的路灯下站着几个人, 其中一个人身形高瘦,单手抱着课本, 站姿随意懒散。 走得近, 王靖宇看见他耳上戴着耳机, 桃花眸半阖, 没什么精神,显然是没休息够。 “小白?” 沈白侧过眼:“你一副见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我没想到你居然比我还早。”王靖宇嬉皮笑脸收回戳沈白的手,薅过沈白的一只耳机:“你在听……”什么? 后面的话在听到震耳欲聋的杂乱音乐后戛然而止, 仿佛是贴耳砸下一道惊雷,王靖宇当场被砸懵。 王靖宇浑身抖了抖,把耳机丢回去:“你这……你这听的什么鬼,耳朵都要震废了。” 沈白把耳机重新挂耳上:“提神。” 王靖宇:“……” 时间太早,吃完早餐,图书馆管理员正好来开门。 终于占到座位,王靖宇打起十二分精神,疯狂把重点往脑子里塞,等他大致把沈白勾画的课本重点拉完一遍,坐在对桌的沈白已经趴着桌子睡了过去。 要顾虑到另一只伤手,沈白特意隔书桌远些,微躬起脊背,姿势有些别扭。 趴在书桌上睡得并不舒服,沈白没睡多久。 王靖宇道:“小白,要不然,明天不用陪我来图书馆。” 沈白捏捏眉心,依旧没睡醒的嗓音有些低哑:“怎么?” 王靖宇指指书桌:“你这样很容易感冒。” “没关系。”沈白在座椅里坐直,死鸭子嘴硬:“我好得很。” 连续泡图书馆泡到考试前夕。 心理学学科较多,一天考两科,考试安排下来也有五天,等最后一科考完,学校里除了留校考研的人,几乎没剩什么人在。 “小白,急着回家不?”王靖宇叫住从考室出来的沈白。 沈白瞥他一眼。 王靖宇道:“我们寝室几个人打算走之前聚一聚,搞一顿。” “我要去给我姐买土特产。”沈白捏捏手指:“而且订了明天早上的机票飞湖南。” 明早? 那还有时间。 等沈白买完特产,王靖宇拉着沈白一起去聚餐。 几个人吃的是火锅,沈白手伤没好,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于是把辣锅换成鸳鸯锅。 这是寝室聚餐,周长川连女朋友都没带,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闹腾得很厉害,啤酒喝了两三打。 从火锅店出来,直奔KTV,在包厢内又点了打酒闹到凌晨,直把沈白闹得没了脾气。 *** 早上八点的飞机,沈白只睡不到四个小时,到机场时,整个人都是头重脚轻的。 机场向来人流量大,广播声与杂谈声充斥耳边,沈白耷拉着眼皮,神色怏怏。 【我菜我有理:上飞机了没?】 【有手就行:刚到机场。】 【我菜我有理:我要上班,不能去机场接你,能一个人过来吗?】 【有手就行:你小瞧我?】 领了票,沈白跟着指示去往登机口。 从重庆到湖南长沙要飞近两个小时,沈白孤身去,在飞机上撑着没有睡,下飞机后,头脑更是晕乎。 长沙的机场也是人来人往,沈白剥了根草莓棒棒糖含嘴里,根据地图指示,顺着出口走到地下的出租车车站。 司机是个中年人,为人热忱,见沈白手不方便,主动帮他把行李箱搬上后备箱。 “谢谢。”沈白揉揉眼睛说。 司机从车内后视镜看他一眼,高高瘦瘦的男生,肤色白净,浓密的眼睫毛垂下来,嘴里含着根棒棒糖,看起来乖巧得不行。 司机和蔼笑道:“小事。小朋友你父母呢?怎么让你一个人来湖南?” 小朋友? 沈白抬起眼皮:“我在上大学,不是小朋友。” “大学?”司机惊诧,“看不出来啊,还以为你顶多是高中生。不过,我都是三四十岁的人,大学生在我眼里还是小朋友。” 沈白:“……” 算了。 这也不是第一次听别人叫他小朋友,沈白懒得去纠正司机。 司机话挺多,一路上为沈白介绍了不少湖南长沙相关:“……长沙的小龙虾很出名,你有机会一定要去尝尝,保证你会爱上。” 沈白淡淡“嗯”一声。 到达目的地,司机把沈白放下来,在找零钱时,他无意往外面看了下,看到硕大的“拾荒网咖”几个字愣了愣,再看沈白,他的眼神变得怪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