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议事堂,气氛凝滞。 秦业居中上座,下面是秦孝文夫妻和他们的儿子秦谊。 三世同堂,所有人的脸上都显露着凝重。 自从吴哙败退之后,秦业第一时间就将琉璃岛上的高端战力召集了回来。 除了自己外,岛上最高的战力,便是秦孝文的妻子楚欣然了。 秦谊虽说也已经到了五层,但毕竟年少。 而秦孝文,这些年由于族中事务的耽搁,也仅仅是三层而已。 几人坐在一起,先是一阵沉默,随即…… 楚欣然第一个开口说话了。 “父亲,吴家,我还是了解一些的。” “吴家与我们楚家交好有一段时间了,吴家老祖,甚至还是我爷爷的挚友。” “吴家虽然不在金州,但是整体战力却要强过我们楚家。” “吴家老祖是筑基后期战力,这些年一直在闭关,传闻是要冲击筑基后期,实力很强。但……现阶段应该不需要咱们过多操心,闭关突破之余,是不会有心思搭理外面的事情的。” “至于吴家家主,则是筑基中期修为,迈入这个境界也有三四十年了,实力很强。” “不过现在的吴家并不是他来管事,而是族中的一名嫡传,通玄三层,不值得在意。” “之后便是与吴家家主同辈的两位叔伯,通玄境大圆满,实力不在我爷爷之下。” “至于吴家的门人,差不多都是通玄境六七层左右。这其中尤其是以吴哙为重。” “吴哙是他们吴家年轻一代中最具天赋之人,时至今日,也不过是比我年长了十岁左右,如今已经是筑基期修士了。这般天赋,当真恐怖。” “而且他还是千符宗的内门弟子。” “千符宗……很是护短。” “尤其是内门弟子,几乎都是每个宗门的核心弟子了。” “虽说千符宗不会直接下场,但保不准,也会背地里给吴家一些支持。而且即便不支持……” 楚欣然说到这里,没再多话,而是静静的看着秦业。 随着楚欣然将自己所了解的吴家的事情说了出来,主位之上的秦业满脸忧愁,先是叹息一声,随即重重的抬手一砸桌面。 “该死!” “方才……便应该直接将那吴哙留下的。如今……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而且吴哙此人,贪婪狡诈,睚眦必报。咱们秦家摊上这么一个敌人,不是好事呀!” 说罢,秦业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看向了楚欣然,开口道: “欣然,今日的事情,恐怕还得麻烦你一趟,将你的爷爷请来。” “好!” 楚欣然点了点头,干脆利落的态度让秦业微微愕然。 随即,秦业看向了秦孝文,开口道: “孝文,接下来这段日子,让族中的那些个修士全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按照过往训练,将他们全都分批次的散布出去,时刻警惕陌生修士靠近琉璃岛。” “一旦发现异常情况,烟花示警!” “是!” 秦孝文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至于秦谊,你和你弟弟妹妹,去金银岛躲一阵子吧。那里……是道庭内海,即便是吴家,也不能动手!” 秦业柔和的目光,落在了孙子秦谊的身上。 今日战斗的种种,秦业全都看在眼里。 尤其是孙子秦谊的表现,更是超出他的预料。 子孙成器,来日……必可振兴家族。 而现今,大祸将至,秦业唯一能做的,便是想办法保住家族火种。 “不,爷爷,我不离开!” 可谁知,秦业话音方落,年纪最小的秦谊便一脸坚毅的站起身来。 “我是秦家子弟,我秦家血脉,绝不临阵脱逃!况且……我父亲,我母亲,还有爷爷您,你们都在琉璃岛,我们又怎么可以舍弃你们,苟且偷生。” “而且他吴家虽强,咱们秦家也不弱。他吴家有背景,咱们秦家也有!不行的话,把阿伯叫回来。” “悬剑宗,可是要比他们千符宗强大的多!” 秦谊双拳紧握,脸上没有半分退缩害怕之意,反倒是头脑清晰的表达着自己的观点。 而听到秦谊这么说,无论是秦孝文夫妻,还是主位上的秦业,都纷纷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有后人如此,他们又怎能不开心? 但…… 一旁的秦孝文还是皱起了眉头,轻轻地抬手一拍身下座椅扶手。 “胡闹!” 一声胡闹,紧接而来的,是从未有过的威严。 “这是战争,不是儿戏!一腔热血,并不能够改变什么。” “你不为了你自己着想,也应该为你弟弟妹妹着想!” “听你爷爷的话,今晚就出发,去金银岛。” 面对儿子秦谊的一腔热血,深刻清楚战争残酷的秦孝文并没有遂了儿子的心意,而是直接冷声开口,下达了命令,同时看向了一旁的楚欣然。 “欣然,你也随谊儿同去,去楚家也好,金银岛也罢,先去躲躲!” “琉璃岛……交给我们爷俩!” 听到秦孝文这么说,楚欣然登时急了。 “不行!” “夫君,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况且……现在还不是最后的时刻!” “对,欣然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最后的时刻,不需要那么慌张!” 随着楚欣然开口,秦业接过了话头,转而看了秦谊一眼,开口道: “秦谊,你先回家去,收拾细软,把你弟弟妹妹也带过来。” “爷爷,我……” 秦谊还想要做最后的挣扎,可换回来的却是秦业的一瞪眼。 “嗯?” “速去!” 最终……他只能低着头,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议事堂。 秦谊离开后,堂内只剩下了秦孝武父子三人。 秦业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楚欣然。 短暂沉默片刻,秦业突然站起身来,朝着楚欣然的方向,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 “爹,你这是做什么?” 秦业突如其来的动作,也是把楚欣然搞蒙了。 后者连忙站起身来。 便是一旁的秦孝文,都满脸诧异。 “爹,你这是做什么?” “欣然,今日之事,是我秦家对不起你,还请你,不要见怪!” “神通之事,并非有意瞒你,只是……” “身处在这修仙界,早已经是身不由己,如履薄冰。” “我秦家想要生存,便不得不狠下心来,比凡人多长一个心眼,不得相信任何人。” “你虽说是我秦家的媳妇,但……毕竟还是姓楚,所以我才会对你有所隐瞒。希望你,不要记恨于我,也不要影响了你与孝文之间的夫妻感情,他不是有意瞒你。” “爹,我懂!” 秦业话未说完,一旁的楚欣然便开口打断了。 “我也是从修仙家族中出来的,自然懂得。” “不被娘家疼爱,不被夫家信任。这……就是女性修士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