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从风帆船到歼星舰 · 第48章贵族的宴会

　　夕阳的光辉穿过多彩的玻璃窗户，给整片大厅带来了绚丽的色彩点缀。金黄的香槟酒在银白色的酒杯中摇晃，空气里满是玫瑰精油与烤鹿肉的浓香。　　而苗猛却独自一人立在拱窗边的阴影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风之剑冰凉的剑柄。　　这种贵族宴会在他看来也不过如此，还不如高档酒店里的自助热闹。　　“诸位尊贵的朋友，欢迎来到我举行的盛宴。” 　　格里伯爵洪亮的声音忽然压过了满堂喧嚣，他站在猩红天鹅绒铺就的主席台前，布满岁月痕迹的手掌清脆地连拍三下，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与威严，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请允许我荣幸地介绍一位远道而来的年轻才俊。” 　　他侧过身，手臂舒展地指向阴影里的苗猛，“黑爵士，莱昂内尔·罗伯茨阁下。” 　　伯爵转向苗猛，笑容似乎真切了几分，主动上前做了个伸手牵引的动作。　　“利奥，请原谅我这样称呼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他不仅血脉高贵，更是一位学识渊博的炼金术大师。” 　　他刻意停顿，让‘炼金术大师’这几个字在骤然安静的大厅里激起涟漪。　　“今夜，他将与我们分享一些来自智慧之海的珍贵馈赠。” 　　苗猛迎着数十道审视的目光向前走去，深蓝近黑的丝绒外套在烛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　　他对‘莱昂内尔·罗伯茨’或‘利奥’这两个名字都无所谓。　　前者不过是‘苗猛’在本地语言里的转音，后者则是‘Lionel’的昵称，如同他舰娘形态的真名一样，都不过是巴萨·罗伯茨中的一部分。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不管是叫苗猛也好，还是说莱昂内尔都可以，毕竟他就是他自己。　　然而罗伯茨这个姓氏落入人群，却像石头投进深潭，低语声立刻密集起来。　　“罗伯茨？赫雷斯特的那个？” 　　“西限城的巴沙缪·罗伯茨？他还有后代？” 　　“不是说？当年那场大火...” 　　“嘘，看他的剑！” 　　风之剑安静悬在苗猛腰间，微弱的青色风息缠绕在剑上，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那些怀疑惊疑的目光，在触及这柄仿佛拥有生命的灵魂武装时，大多化为了然或深深的忌惮。　　格里伯爵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早就派人查过贵族谱系——赫雷斯特的罗伯茨家族陨落及可能的遗孤流亡，时间线恰好与眼前少年吻合。　　风之剑的存在，更是最有力的无声证明，不过他暂时按下这层关联，如同藏起一张未到时机打出的底牌。　　一个身负炼金技艺与西限城强宣称的遗孤，价值远非一次宴会所能衡量。　　稳住他，甚至通过联姻将其纳入家族羽翼，远比此刻点破更为有利。　　“诸位，”伯爵再次开口，压下了细微的议论。　　“利奥阁下不仅家学深厚，更潜心于炼金术的探索。今日设宴，一是引荐这位年轻才俊，其二，” 　　他拍了拍手，侍者们应声托着覆盖锦缎的银盘鱼贯而入，　　“便是请诸位鉴赏利奥阁下的部分研究成果，一些蕴藏着奇妙力量的小玩意儿。” 　　锦缎掀开，露出的并非璀璨珠宝，而是前几日在庄园中，苗猛拿出来过的那些精心挑选的商品。　　虽然只是来自副本的边角料或练手的半成品，但在本地贵族与富商眼中，它们却闪烁着新大陆般的神秘诱惑。　　宴会气氛迅速升温，矜持被好奇取代，试探性的询问此起彼伏。　　苗猛在黑伯爵不动声色的协助下，用简洁的语言介绍每件物品的“特性”——避开复杂原理，只强调效果与新奇。　　格里伯爵稳坐主位，看着一件件炼金物品被争相买下，心中计算着无形的收益。　　他站台引荐，不为那点抽成，将利奥·罗伯茨的初次亮相与自己的名望绑定，在王国动荡的棋局里，本身就是一步先手。　　更何况，这些流出的不过是开胃小菜，他真正想要的，是这位年轻炼金师手中可能掌握的、足以影响大局的核心技艺。　　酒足饭饱之后，这场宴会也进入到了中途，不过这并不代表着众人会继续在大厅中待着。　　格里伯爵又一次起身，这次他牵过一直安静侍立在旁的小孙女雪莉。　　金发如流淌的阳光，灿金的眼眸纯净剔透，额角那对小巧精致的红色鹿角状神血战纹，为她精致的面庞添了一丝非人的神性。　　“雪莉，我的明珠。”伯爵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将少女轻轻推向苗猛身侧。　　“去，陪利奥阁下说说话。他对炼金与数学的见解，一定能让你受益匪浅。” 　　五十的神血浓度，在格雷家族新生代中堪称耀眼。　　他心中算盘清楚：若雪莉能得利奥青睐，无论联姻成否，这份亲近都是家族与炼金师之间的坚固纽带。　　若不成，一个骑士头衔、神血纯净的孙女，也是示好的厚礼。　　雪莉微微仰头，好奇地打量着苗猛，提着裙摆优雅地行了个无可挑剔的淑女礼。　　只是代表着优雅的礼节，出现在孩子身上还是有些不合适。　　“黑爵士阁下，”她声音清脆如银铃，指向侍者盘中那盏黄铜提灯，其问题直指核心。　　“祖父说您能让顽石生光，叫金属低语。您能告诉我，那盏不用火焰的灯，它的‘心’是什么吗？” 　　在他人看来雪莉确实美得像林间传说里的精灵，那份超越年龄的优雅与神性光辉，足以让任何人心动。　　可在苗猛的眼里，那张稚嫩脸庞上的好奇与纯真，与他根植于本能的认知猛烈冲撞。　　这无关情欲，更像一种根植于文明本能的禁忌警报。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微微侧身，让黑伯爵高大的身影自然地隔在他与少女之间。　　“雪莉小姐，”黑伯爵微微躬身，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海风拂过古老船舷的韵律，　　“那盏灯的核心，关乎光之元素的稳定束缚与激发回路，原理精微，得从基础元素符文学讲起。　　或许，我们可以从更直观的‘寒霜之触’开始？” 　　他巧妙地接过话头，手腕一翻，掌心已托着一支萦绕淡淡白雾的符文短棒，寒气在温暖的空气里凝成细碎冰晶。　　苗猛借机得以短暂抽离，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目光却不由自主滑向宴会厅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