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复仇要重生?

☆、坦白

林预跌跌撞撞的走在公路上,天已经擦黑了,他想到家里的萧远鸣,内心火热,似乎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半路上来了一辆轿车,林预用手挡住眼睛,眯眼看去,才发现是林家的车。 邓管家紧张却有条不紊的走下来,给林预批了一件外套,担心地问 “少爷,您没事吧。” 林预摇摇头,道: “没事,给我一个手机。” 邓管家从怀里掏出手机。 林预坐进车里,给萧远鸣打了个电话。 “喂,我是萧远鸣。” 那头的萧远鸣呼吸局促,隐忍之中有些不耐烦。 林预看着窗外的夜景,笑了 “是我..” 那头顿了一下,却是更加气急的声音。 “你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没回来,还不带手机!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快疯了!” 林预歉意的笑 “对不起啊,林家有些事,我着急回去,忘了告诉你了。现在才忙完。” 萧远鸣一听,语气缓和了些。 “好吧,下不为例。你快点回来” 林预笑道 “好了,我回去给你赔罪,我马上到家。” 这下萧远鸣倒支支吾吾的,。 “那...好吧,你不用着急。”说完,他挂了电话 林预看着屏幕,若有所思。 邓管家看着林预的脸忽晴忽暗,也看向屏幕 “少爷.........” 林预摆了摆手,他微微闭了闭眼,片刻,露出一个复杂的微笑。 一路的沉默中,邓管家将林预送到他家门口,鞠了一躬后,想说什么但是只是叹息一声后上了车。 林预站在自己家门前,离得很远,就能看见萧远鸣的身影。 他控制不住心下一暖, 但是,尊重萧远鸣,尊重这段感情,他不会用能力。他要亲自面对这个考验。林预站在十几米外看着萧远鸣默不作声。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此时天蒙蒙亮,清晨的冷风刺骨。 他顾不得许多了。 萧远鸣沉默的向他走来,开了门。心疼的用双手覆住他冰冷的脸颊。 “你怎么穿这么少?” 然后似是发现了他身上的颜色,仔细一看,林预身上溅上了血点。 萧远鸣大惊,翻来覆去将他看了个遍 “你怎么样?是不是受伤了!哪里受伤了,疼不疼?” 林预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不说话。 萧远鸣发现他身上没什么伤后,松了一口气。他捧着他的脸,温柔道 “怎么了?是不是冷了·?咱么回家.....” 说完,就将自己的衣服盖在他的身上,扶着他就想走。 林预突然挣开他,扑进他的怀里。 萧远鸣僵直着脊背,看着林预黑黑的发悬,他情不自禁的回抱住他。 “怎么了,怎么还学会撒娇了?。” 林预无声的抱紧了他。轻轻地回答他,却无疑在萧远鸣耳边炸开了雷。 “我碰见唐邵醇了...........” 萧远鸣呼吸猛地一乱,抱着林预胳膊也不自觉得收紧。他干巴巴的笑 “怎....怎么了?” 林预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平淡的说道 “你果然都知道了” 萧远鸣垂下眼睫,不自然的笑道: “知道什么啊.....,有点冷,我们回去吧。” 其实他怎么会不知道,周围人有意无意的透露,唐邵醇几次若有似无的暗示,就算他是傻子他也能感觉到了。但是他不想问。他和林预的爱情还在培养阶段,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摧毁他们得来不易的温馨。 林预拉住他,盯着他的眼睛。 “远鸣,你不想知道这一切吗?” 萧远鸣回过头来,灼灼的看着他。 林预以为他的秘密永远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会随着事情的落幕而烂在他的肚子里。但是,他自己和命运都选择了萧远鸣。有些事他不得不坦白。 一开始相识的时候,他对萧远鸣的印象并不好。他像极了年轻的唐邵醇,冲动易怒,自大任性,但是他也有唐邵醇所失去的品质,那就是忠贞执着。 不论他对穆青是什么感情,他十多年的追逐就让林预无比羡慕。从而,在那个任性的面孔里,看出另一个热情执着的灵魂。那种热让林预冰冷已久的心化开了一个角。 来到美国,故意接近他,未尝没有利用他刺激唐邵醇,化解情伤的心思。 但是,相处的同时,他也在不知不觉投入感情。在萧远鸣知道了他的过去之前,他从来没想过将自己对他全部坦白--预见,是他最后的底牌。 没有对未来的预知,他不会无时无刻提醒自己所受的屈辱。自己的心这么容易陷落,如果没有预见,他连“矫情'的资格都没有,早就投入了他们的怀抱,哪会一边明知要受伤害,还要眼巴巴的赶上去,以别人的爱之名,坐着伤害别人的事。 但是,如果不想要受伤,他必须这样。 即使萧远鸣会认为这一切是他咎由自取,即使萧远鸣认为他心里不正常,但是,这是他的选择,被抛弃那一年知晓未来,就相当于重活一遍,自问,受过那样屈辱的他,为什么还要躲着他们走,为什么要和他们老死不相往来? 现在他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萧远鸣 他不想让对自己一片痴心的他,受到心爱的人被瓜分的折磨。 那是对他的不尊重。 是他,不顾自己以前的”劣迹“还在安慰自己,明明是强颜欢笑,还是在照顾自己。这个傻子.. 是因为他的”傻',才让他下定决心告诉他真相。 至于他接不接受,就要看上天了。 接受了,他就愿意陪着萧远鸣赌一赌, 不接受....那他就要继续走自己的路了... 天亮时,晨光在院子里探出个头。 林预和萧远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没有人感觉到冷。 林预是因为萧远鸣的衣服,而萧远鸣是因为....心暖。 他吸了吸鼻子,还是半天没有缓过劲来,预见未来这种事情.....好像林预是在逗他玩,但是想到林预看似无理由却每次都能产生影响的事,不由得他不怀疑。 项典莫名其妙成了替身...他在言谈之中好像对自己和穆青的事了如指掌,萧远鸣很肯定,穆青那么倔强的人绝对不会对林预说,即使他很信任林预。 一切更加扑朔迷离,但是又好像想有了解释.... 萧远鸣抹了把脸,回头看了眼林预。 林预的脸早就惨白一片,但是他还力图镇定。像是什么也并不在乎。但是颤抖的唇却出卖了他。 萧远鸣的心突然就安定下来。 预见又怎么样呢。他还是外冷内热的林预。 和别人在一起过又怎么样呢,现在他最在意的是他。 萧远鸣微笑,缓缓道 “昨天...我看到了陈珂。他身无分文的走在街上。和我说了你和唐邵醇还有项典的事。” 林预的手微微绞紧。 “我承认很生气...然后着急的找你,但是你电话也不接。我还想着...让你回来给我个交代..” 林预转过头,他想说什么,但是萧远鸣截住了他的话头。 “但是,越找不到你,我就越担心。害怕你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出了车祸,是不是被坏人抓去了..如果没有你的电话打来,我恐怕要去医院一家一家的找你....,害怕你受什么伤,连生气也忘了。” 林预看着他,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只觉得眼眶发热,刺得他生疼。 萧远鸣捧着他的脸,和他对着额头。 “林预,当你回来的一瞬间,我就告诉我自己什么都不重要了....我知道项典有多愚蠢,他没有相信自己的心,也没有相信你...我不想犯他的错误,也不想让你再受折磨.....林预,无论你是什么人,有什么样的能力,我只知道,现在我和你在一起。我心动的人也是你,你的好,你的坏,都是我爱你的一部分。” 林预看着他的眼睛,感觉脸颊凉凉的 “你虽然这么说,但是未来谁能说得准呢........” 萧远鸣抹去他脸上的泪 “未来,不就在你的心里吗..” 林预破涕而笑 “是啊,如果你有什么不忠,我随时对付你。” 萧远鸣摸着他的脸 “我就当你答应了。林预,你可以预见别人的未来,就把你的未来交给我吧。” 林预没有回答,他在温暖的晨光中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至于什么陈珂、唐邵醇和项典,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林预和萧远鸣决定要去度假。 林预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他打算好好的和萧远鸣走下去。无论什么事,什么人,都无法动摇他的决心。 两个人先去了荷兰,没有呆上一周,就迎来了林预二十四岁的生日。 林预本来打算在生日之前,请唐邵醇和萧远鸣吃一顿饭,刺激一下唐邵醇。也让萧远鸣尝尝被朋友利用接近别人的滋味,但是这个计划被他放弃了。 与其说是和唐邵醇摊牌了,还不如说是他不忍心,不忍心萧远鸣再一次受到伤害。 但是,穆青的存在还是像一个疙瘩堵在他心中,即使他心里明明白白的知道萧远鸣和穆青没有什么,但是他心里还是不舒服。他知道,这是他绝对的占有欲在作怪。 在他生日那天早上,林预被一个深吻给吻醒。他气喘吁吁的看着萧远鸣,笑道 “一大早上就发。情?” 萧远鸣像大狗一样压在他身上蹭了蹭。 “你还不起来,今天是你生日,我们说好了的要去玩,太阳要晒屁股了....” 林预推了推他,萧远鸣实在是太沉了,他自己都有些喘不上来气。 “你先起来,我快被你压死了!” “你不起我就不起!” 林预·翻了个白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听你的。” 萧远鸣掰过他的脸,认真道 “说好了,今天不许运用能力,我还要给你惊喜呢。” 林预哭笑不得 “你当我很闲吗?起来!” 萧远鸣意犹未尽的在他身上蹭了蹭,这才美滋滋的准备早餐了。 林预无奈的摇摇头,真感觉自己养了条大狗。庆幸自己将慢慢放在林家,否则他们不会打架才怪。 两个人吃过早饭,在异国的土地上光明正大的手牵着手压马路,享受别人祝福的目光:在海盗船像是年轻的小情侣一样尖叫,但是却紧紧牵着手;在无人的小巷里忘情的接吻......... 他们两个疯闹了一天,终于到了萧远鸣梦寐以求的晚上,对,就是萧远鸣。他打算展开他的“吃人”计划。 晚上,两个人在酒店里歇了一会后,萧远鸣神神秘秘的就去厨房,林预摊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他轻轻地呼吸着属于空气中属于蛋糕的甜香,不禁微笑,这个傻子,说什么惊喜,自己不用能力都知道他搞什么名堂,不就是亲手做个蛋糕吗...以为自己是谁啊,做个蛋糕还要别人感恩戴德的装作惊喜? 林预翻了个身,用枕头埋藏自己嘴角控制不住的笑意。 果然,萧远鸣故作神秘的将他从床上拉起来,一声不吭的给他蒙上眼睛。 林预很乖的配合他,任他拉着走。 到了客厅,萧远鸣将灯都关了,然后将他拥到餐桌前。 林预隐隐约约看到烛光,他笑而不语。 萧远鸣什么也没说,一把拉下了黑布,双眼放光,无比期待的看着他。 出乎他意料的,林预非常淡定的看着桌子上惨不忍睹的蛋糕。萧远鸣为了让林预更加感动,诡异的在旁边 写着大字:我做的 林预视而不见,他轻咳了一声,道 “有意思吗?不就是做个蛋糕吗?你还骄傲了是吧..” 萧远鸣双肩垮了下来。 林预忍俊不禁,但他还是板着脸道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公子哥最爱玩这套,怎么这蛋糕里难不成还有求婚戒指” 林预故意斜着眼看他,但是内心已经砰砰跳了起来,说不上是紧张还是期待。 萧远鸣的脸变得通红,他羞愤的大吼 “你是不是使用能力了!你出尔反尔!” 林预看他那委屈的小模样,真心感觉有趣,又感觉有些甜蜜。想不到萧远鸣是真的向他求婚。但是他也觉得不能把他逼的太急,所以他轻咳一声,忍笑道: “我可没那么幼稚,就你这点小把戏我看得多了。这样吧,我如果找到了戒指,就答应你的求婚怎么样?” 萧远鸣眼前一亮,他故作镇定的点头, “那好吧....那、那你快点!”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和激动,萧远鸣的声音都有些怪。 林预不想揭穿他,而且自己内心也有些着急。虽然为两个人的幼稚和矫情所不齿,但是爱情嘛,就是让人变傻的,他乐在其中。 在萧远鸣着急的目光下,林预慢吞吞又小心翼翼的切开蛋糕,轻轻地翻开奶油,又将面包掰开。但是忙了半天,蛋糕都快碎成渣了,戒指什么的,影子都没看见。 林预有些愠怒了,他想到在自己找戒指的时候,萧远鸣反而不着急的看着,一点也没有催促。他猜萧远鸣这是在逗他玩。那么他的得意洋洋就全都是自作多情。 林预越生气就越平静,他面无表情的擦了手,其实他戴了手套,蛋糕没有蹭到他手上,但是他要考这样的动作来恢复平静。他知道萧远鸣没有恶意,或许只是开个玩笑,但是他个性偏激,尤其是最近和萧远鸣单独在一起,平静的日子让他感觉到幸福,也让他感觉到患得患失,他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他不令人察觉的深吸一口气,对着灼灼看着他的萧远鸣笑道 “看来我和这个戒指没缘,下次你要补个鸽子蛋给我。好了,生日也过完了,我也有些累,我......” 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就猛地被萧远鸣一拽,感觉到自己的脸强硬的被萧远鸣捧住,还没来得及反抗,萧远鸣火热的舌头就缠了上来。 他内心一急,刚想发货,就感觉一个环状硬物被推到自己嘴里。 那个东西被萧远鸣含在嘴里老半天,滚烫的温度让林预的内心都被热得一抖。 毫无疑问,是戒指。 林预愣了一秒,随即更火热的缠了上去,感受戒指在彼此的嘴里翻滚,就像是吸收着彼此的爱意,更加滚烫起来。 萧远鸣情.色的从林预的舌头上吸出戒指,放在手心里。 戒指没有多么的大,但是很精致,很符合林预的喜好。 他从兜里掏出另一枚戒指,全部摊在林预的面前。 “看在我这么用心的面子上,林先生,可以请你为我戴上戒指吗?” 林预低头看着两个戒指,颤抖着双手覆上萧远鸣的,下一秒,他轻轻地将双手交叠,将额头覆在上面。 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萧远鸣看出了他的激动。 他包容的看着烛光下外热内冷的青年,感受到手心的温度。 他的手心里捧着的是他这辈子追求的目标还有这辈子最珍惜的宝贝。 林预抬起头,看起来是笑的,但是眼圈是红的。 “你这么玩我,就不怕我报复你?” 萧远鸣攥紧他的手,两环戒指被手心的温度捂热,他笑道 “我有一辈子,我不怕你。” 林预低下头 “这可是你说的。” 他拿起属于萧远鸣的戒指,庄重的,在烛光下为他戴上,跳动的烛火映着他温暖的脸和颤动的睫毛,此时的他,温柔的不可思议。 萧远鸣也将另一个戴在林预的左手上。 两个人都是左手,代表他们一辈子都是平等的。 林预看着手指幸福的叹口气。 “这是我最幸福的生日。” 萧远鸣抱着他 “我觉得还差一点点...” 林预抬头,看见他眼里比烛光还亮的的“火”,有预感这有可能是他过的最“累”的生日.. 陈柯从黑暗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街上了。 自己和萧远鸣说了那些话后他就放了自己,他赶紧拖着虚弱的身体踉踉跄跄的跑了,哪知道还没有跑出郊外,就被人打昏。陷入黑暗之前,他清楚的明白,这是刚出狼口又入虎口。 而那个“虎口”,当然就是唐邵淳。除了他,没有别人对他这么执着。 他很明白,这种执着,并不会比在林预那里好受。毕竟他心里清楚地明白林预只是“纸老虎”,唐邵醇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他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躺在地毯上,周围是自己熟悉的景象。 这里是唐邵淳家的客厅。 他几乎是被针扎了一下,立刻爬起来,但是他这几天风餐露宿,在异国举目无亲。身体早就大不如前。所以几乎是同时,他的腿就软了下来。 重重的摔在地上后,他着急的粗喘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逃不出去,但是……他不甘心……逃,被发现可能会死,但是不逃,会生不如死! 没有等他再爬起来,楼上突然传来了声音,有人走路的皮鞋声,还有轮子滚动的声音。 没有人说话,客厅显得更加寂静。 陈柯的身体反射性的颤抖着,无数次,他就是听着林预的脚步声,等待着林预对他无止尽的精神和肉体折磨。 脚步声已经让他反射性的全身痉挛起来。 他将头死死埋在怀里,害怕的牙齿打颤。整个人都团成一团。 他感觉有人将冰冷的实现投在他身上。全身不禁一抖。 接着,他听见以前无比熟悉,而今无比冰冷的声音: “陈柯,抬起头来……” 陈珂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他迫于压力缓缓抬起头来。 不出意外地,楼上是坐着轮椅的唐邵醇。他的身后还有手下推着他。 唐邵醇的双腿被打上石膏,脸色也很白,但是他并没有下楼的打算。 唐邵醇苍白着脸,但却冰冷的看着他。 “陈珂,林预在抓住你的这段时间对你....说了什么” 陈珂想到林预,就想到他对自己的戏弄,顿时又羞又气。他想要添油加醋,但是面对唐邵醇,他选择实话实说。 “他....什么也没说......每天只是拿项典刺激我.....还有..吓唬我。” “吓唬?”唐邵醇感兴趣的笑。 “他是怎么说的?你对我说一遍。” 陈珂暗嘘一口气,知道自己说对了话。这个时候他不会选择添油加醋。他虽然性格任性和骄横。但是不傻。如果他乱说什么话保不准会触怒唐邵醇。想到他处理手下的手段。他打了个寒战。 “也没有什么,就是把我关在地下室,语言上刺激我一下。” 唐邵醇诧异 “就这样?” 陈珂老实道:“就这样..” 唐邵醇敛眉,半晌,他才对属下道 “算了,送他回中国吧。” 陈珂差异的瞪大眼。他心里又是兴奋又是怀疑。到了这个地步,他如果还对唐邵醇怀有爱意那他就真是有病了。他现在只想回到家里,再也不见这些王八蛋! 唐邵醇似是解释又似自言自语。 “林预恨的永远不是插足我们之间的人。我才是罪魁祸首。身为罪魁祸首的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别人呢?” 陈珂这才稍微放下了心。 他在心里也同时想着:我真的做错了吗? 周末,林预和萧远鸣宅在酒店里,看家庭影院。外面天光大亮,两个人将窗帘拉上,关着灯,堕落的窝在沙发里。 在屏幕的忽明忽暗之中,萧远鸣摸着躺在他大腿上的林预的头发,懒洋洋道: “咱们俩几天没出门了?" 林预听着恐怖片里女主角的尖叫昏昏欲睡 ”啊....三天了吧...话说你出来也有一个月了....“ 萧远鸣叹了一口气 "对啊,老头子说不确定怎么抓狂呢...他也许满世界的找我...“ 林预转过身,抚摸他的耳朵,笑道 :“放心,你死不了的....” “你又预见啦?” 林预哼了一声,迷迷糊糊的道 “是啊,我劝你好好享受这几天,以后咱们的事情多着呢。” 说完,他在萧远鸣的怀里蹭了蹭,睡过去了。 萧远鸣关了电视,呼吸放轻。 他知道林预这看似轻松的话背后会有多么大的困难。远在中国不知消息的项典,在美国穷追不舍的唐邵醇,还有 两个人的复杂的家庭,他们的未来岂止又是千难万险可以形容的? 况且,从林预的言谈之中可以猜测出他的能力似乎对他有什么影响。萧远鸣知道,天上不会掉什么馅饼,林预 获得能力的同时,还要冒着自己不知道的巨大的风险。 这种什么也不知道的感觉真不好受,好像他们的未来都由着林预支撑....他只是个累赘... 叹了一口气,他轻轻地在林预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林预,无论未来是什么,我都陪你去面对。 待陈珂说完话后,屋内一片静默,他惴惴不安但是又无比期待唐邵醇能有什么反应。 出乎他预料的,唐邵醇缓缓道 “陈珂....你真是不想活了。” 陈珂的脸猛地苍白,他战战兢兢的抬头,看见唐邵醇像看垃圾一样看自己的双眼,感觉整个人掉进深渊里, 无限的下坠,什么恐惧,紧张到达极限后都变成了空白,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唐邵醇点起一根烟,无声的吞吐,烟圈在空中散开,他才道 “我承认你的话勾起我的怒火。我现在恨不得撕了林预,”他看着陈珂难看的脸,接着道 “但是你算错了一件事--------我爱他。” 陈珂抬起头,苍白着唇,他颤抖道 “你不愤怒吗?你不嫉妒吗?” 唐邵醇吸了口烟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既然敢追他,就有把握弄死那两个人!你现在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陈珂跌坐在地上,他脸上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爱?你也会有爱吗?爱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呢?爱一个人怎么会放手呢?“ 唐邵醇默不作声,他将烟头熄灭,缓缓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也没有和你讨论的兴趣。陈珂我不怪你耍小聪明,但是你既然提到了项典,我就不得不恶心 你们了。" 陈珂彻底摊在地上,他悲愤的大喊 “我就是个垃圾吗?林预是个什么。唐邵醇我知道你心里没我,但是我们的以前,难道都是我的自作多情?林预的出走难道都是我一个人 的错!” 唐邵醇闭了闭眼 “我承认不仅是你的错,这里有一大半的责任是我,我的报应来了,但是林预不满足,我还要继续追他,只好 ‘委屈’你了。” 陈珂哭着说 “在你们的爱情里,我就是个工具......唐邵醇,你好自私...” 唐邵醇摇摇头 “在你接近我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有这么一天。我没有想到..”唐邵醇拍了拍断了的腿 "所以咱么的报应来了。既然萧远鸣放了你,我就要帮助林预完成未完成的事。“ 说完,唐邵醇想到和林预做一样的事,禁不住露出快意的笑。 陈珂打了个哆嗦,他深吸一口气道 “你们真不愧是一对...行啊,现在没有什么是我承受不了的。“ 唐邵醇听到这话,也不顾他的讽刺,露出满意的微笑 “我知道林预对你做了什么,但是他还是太心软。找人上你花钱又费力。这样,我知道一个好去处,可以让你 “快、活”,我还不花人力,岂不是双赢?“ 陈珂隐隐约约知道他说的是哪里,肯定是那些地下肮脏的地方被卖到那里的人逃出来的机会很少,即使逃得出来 也是染了病,或者已经残疾的。 如果唐邵醇送他去,他可以预见到自己悲惨的未来。 陈珂大力的摇头,疯狂的喊 “唐邵醇!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不要去!我不要去!我会死的!!' 唐邵醇面无表情的叫人来,把状似疯癫的陈珂拖了出去。 陈珂很是虚弱,敌不过两个大汉被狼狈的拖了出去。 唐邵醇想到林预,内心一阵抑郁。 半晌,他笑道 “情敌吗?.......呵” 远在异国,熟睡的林预像是感应到什么,突然睁开眼,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自己的折磨,脸色不禁更白了。到现在他还没有从那种禁锢和黑暗的折磨中恢复过来。每天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