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反派男主计划[穿书]

第65章

他们慌张的是,那青面獠牙的面具人居然是活的,他们那喜欢尸体的山主旁边居然有活人。 一时间,他们不知道该喜还是该连夜逃走。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众人连呼吸都紧紧的控制住,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要被拔掉的钉子。 等到冷玥叫人将尸体拖下去后,任柯放开沐轩,微微仰头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紧不慢的用极其冷淡的口气说: “若是不想留在祁山可以走,我不会留,可若是留下来了,心却不在祁山,那我只能让你们心死。” 死人的心才会死。 “属下永远效忠主上。” 瑾行不知何时来的,突然的跪地上,恭恭敬敬的朝着高高在上的人喊。 紧接着,殿内每一个人都在重复这句话,这齐声高呼的架势,沐轩可太熟悉了,当初就是因为他的狗腿子,才不幸导致第一次的惨死,害得给任柯留下了心理阴影。 任柯眼神冷淡,握紧了手中的剑,伸手朝沐轩,拉着他,从他们身边走过。 他很久之前就知道了,活着没有什么是永远的,只有死人才会是永远。 冷玥知道他从来都不喜欢恭维,但她也知道瑾行是为了他好。 秋风萧瑟,吹的人脸上生疼,任柯在中和堂门口停下,将外衣扯下,给沐轩披上。 沐轩看他眼睛发红,有些担心,抬手抚了他的眉间。 任柯给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苦涩的轻笑,“我没事。” 冷玥追了出来,朝他抱拳。 任柯问,“你查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吗?” 祁山自从他接手后就没安稳过,柳夏他们不过是一颗棋子,真正布局的人还没出现。 闻言,冷玥面露异色,的确查的时候很有问题,好像有人知道她在查,什么线索都能轻易找到,所有的证据都直接指向柳夏。 好像是……有人刻意的,更像是丢车保帅的戏码。 看她疑惑,任柯微微垂眸,“李志远和小白呢?” “怎么……” “可能”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就看他神色坚定,冷玥就将那两个字咽下。 任柯扭头看着平日处理事务的中和堂,听说这里原叫肃杀殿,是前前山主成了山主之后才改成这个毫无气势的名字。 任柯神色凝重,风起了吹起他的青丝衣角,沐轩握住了他冰凉的手,一丝温暖传入心头,他低声嘱咐,“不要打草惊蛇。” 离开中和堂后,沐轩将面具摘了下来,任柯拉着他走,转了两个弯后就到了竹园。 竹园变化很大,好像是重新建的一般,院子里的大树变成了小竹林,旁边的石桌倒是没变,院子的另一边是厨房和水井,院角种了几根白菜,被枯黄的树叶盖了大半,露出的菜可见,菜根已经枯黄了,看来许久没有人打理过。 而原来的木屋已经不一样了,变得又大又宽。 沐轩在其中看了又看,猛然想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向任柯,见他了然于心的点了点头,这才往房间里钻去,没一会屋里发出了惊呼。 竹园的布局完全改了,改成了当时柳絮给他们租的院子,虽然才一天,但那一天是他们最放松,觉得像家的地方。 没想到,沐轩当时随口提了一句,他就喜欢这样的院子,任柯就把竹园给改了。 沐轩扒在门上,歪着头看站在院子里的人,房檐下的灯笼光微弱,看不清他的面容。 “任柯,你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微光下的任柯往前走了几步,俊朗的容貌逐渐清晰,眼神也越发温柔,没一点在中和堂里的威严气势。 他靠近沐轩,满眼柔情,隔着一道门站在他面前,他眼神不好,离得远些就看不清人脸,于是微微俯身凑近去看他。 沐轩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脸红心跳,条件反射的要退后,却被任柯捏住了脖颈,无法后退。 “或许从一开始。” 任柯一字一顿的回答,烛光下,双眼含情脉脉,眼尾微红,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嗓音低沉悦耳,言辞又温柔恳切,眼神还深情款款,沐轩简直招架不住,仰头就要亲吻他。 任柯微微扭头,错开了他的吻,脑袋抵在他的肩上,伸手去拦住他的腰,气息喷洒在他的耳旁。 “你呢?” 耳朵有些痒,沐轩缩了缩脖子,望着满天繁星,伸手环抱住他,认真的审视自己的心。 [据我统计,你心思不正常是从看他摘下面具喝酒开始的。]667发表自己的意见,并且不吝惜自己的见解,[我看你丫就是个颜狗,但凡任柯丑点,你任务早完成了。] 沐轩才懒得理他,破系统就没靠谱过。 回忆一幕幕的浮现脑海,从开始的冷漠到后来的信任,他们经历了太多磨难才到今天这步。 所以,沐轩更加珍惜此时此刻,紧紧地抱着任柯,认真的回答他的问题,“我没有或许。” 任柯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垂眸一笑,捧着他的脑袋,轻轻地吻了下去,一手捧着他的脸,一手扶着他的腰。 从始至终,都是七九先奔向他的,开始是七九,后来是阿轩,一直都是说要救他的那个少年。 “嘶。”任柯轻哼,沐轩连忙将手放下,刚才太过专注,不小心碰到了任柯背上的伤口。 “没事。” 沐轩微微蹙眉,懊悔自己居然这么急躁,“我给你换药。” 烛火摇曳,沐轩小心翼翼的给任柯换药,看着才结疤的伤口,他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再过火了。 任柯将衣服拉好,看他愁容满面,伸手拉他坐好,抬手抚摸他紧皱的眉头,温言细语的宽慰他,“我不疼的。” “我疼行不行。” 沐轩就烦他这副天塌下来自己也能顶着的样子,真把自己当成了金刚不坏的人了,也不知道他哪生的这种德行,叫人窝火。 任柯突然的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然后笑吟吟的说,“那亲亲就不疼了。” 沐轩:“……” 这孙子撩人一套一套的,经常把他撩得面红耳赤,脾气都撩没了。 “睡觉!” 半夜,任柯非要抱住他睡,沐轩怕他伤口又裂开,就僵直在他怀里,不敢动弹。 “七九。” 自从任柯叫他阿轩后,就鲜少叫他七九了,突然又叫,沐轩仰头看他,轻声应答,“怎么?” “阿轩。”任柯低头看他,又换了个称呼。 沐轩轻微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腰上,继续应答。 任柯一声一声的叫他,温声细语,沐轩应着应着就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好像他到了任柯说什么,当时是还记得的,还很生气,等第二天醒来就抛之脑后了。 任柯不在旁边,床边有叠的齐整的衣服,他起身换上,开门出去,任柯也不再院子里,任柯是祁山山主,回来一趟应该有很多事要处理,他也不着急找他,就先打水洗漱了。 才刚洗好脸,就见任柯拎着食盒回来,见他醒来,将食盒放到石桌上,把其中的饭菜都拿出来,招呼他过来吃饭。 “饿了吧?” 看着还算丰盛的饭菜,沐轩点了点头,接过碗筷,毫不客气的开吃起来,昨天赶路光顾着累了,这会子看到吃的才开始饿。 任柯看他吃的急,不停的给他夹菜,放下筷子给他剥虾,偶尔还喂到他嘴边。 沐轩:“你不饿?” 任柯:“不饿。” 他以前经常没饭吃,早就饿习惯了,没个十天半个月饿不死他。 沐轩夹块肉喂他,看他一脸平静的吃下,又喂他吃蔬菜。 吃完后,沐轩往后一靠,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肚子,享受着凉风,听着竹叶发出的声响。 休息了一会,任柯说带他去见个人,沐轩一下就猜到了是谁,毕竟在这祁山,他还想见的人,就那么几个,如今没见到的就剩下两个了。 出来院子左转,一条蜿蜒的小路已经被长出的草掩盖了,只有浅浅的两道车轮印的轨迹。 片刻后,他们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人。 他还是一样,喜欢着青珀色的袍子,衣服上没有一丝褶皱,头发以玉簪挽起,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一枚黑棋,面前是一盘棋局。 翩翩公子,隔世而居。 只可惜了,半身都落在了冷冰冰的轮椅上,这便是祁山的李志远。 沐轩还依稀记得第一次见他,他那时腿还没被废,看人是眼神总是漫不经心,一身傲气。 如今再见,身上的傲气还在,那冷漠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凉。 见来人,他微微抬头瞟了一眼,又继续将目光落在了棋局之上。 任柯带着沐轩走到他面前,到他棋盘对面坐下,屁股还未接触椅子,就听见他冷冷的说:“不请自来,在下不欢迎。” “……” 沐轩条件反射的起身,任柯抬手按了按他,让他安心坐下,而自己立在他对面,垂眸看他错综复杂的棋局,神色淡然,“你动我的人,也没有同我商量。” 他抬手捏了一旁的棋篓里的白棋,细细的摩擦把玩。 “在下不懂山主所言。” 手中的黑棋落下,李志远神色自若的抬头看他,墨色瞳眸,深不见底。 任柯嗤笑,掀开衣摆坐下,落下手中的白棋,棋子碰到青玉的棋盘发出悦耳的声音,他神色淡然。 “无妨,你不懂我就慢慢和你说。” 看他落的白棋,将自己黑棋的路挡住了,李志远微微蹙眉,执起黑棋沉思破局之路。 “近日可好?” 自己已经有一年没到这个地方了,祁山的人对他也是恭恭敬敬的,但也只限于照顾他起居,没有人同他说话。 “很好。” 冷冷淡淡的两个字,是他的风格。 沐轩看着他,心情复杂。 当初在鬼林,有个白衣人出现,那时沐轩头昏脑涨以为白无常,后来才后知后觉,能怡然自若出现在鬼林的只有李志远一人。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帮他们,但是没有他的话,他和任柯就交代在那群绿眼怪手中了。 任柯看沐轩一脸沉思,将剑放在一旁,习惯性的摆了自己最好拿出的角度,再握着白棋把玩。 “先生给了小白什么好处呢?” 声音冷淡如常,在安静的院里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李志远终于想到了破局之路,落下黑子,缓缓抬头,不紧不慢说:“在下不过一个残疾身躯,没有山主所说的那等本事。” 棋局扭转,任柯瞧了一眼,白棋无路可走了,他将手中的棋子扔回棋篓,认输的抚眉梢。 “和你比我还是差远了。” 闻言,李志远转动轮椅到一旁去,抬手倒茶,将茶递给他时,才发现院子里还有一个人,微微蹙眉。 看着李志远打量的眼神,沐轩起身行礼,跟着任柯叫,“先生。” 李志远望着他,不置一词。 任柯将他拉起,不管他爱答不理的态度,直截了当的问,“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呢?” 李志远依旧笑的温和,只是眸光微冷,“难道山主看不出来吗?在下已然是个废人了。” 他说的有理有据,任柯欣然接受,“也对。” 对是对,但他不赞同。 任柯神色疏淡的看着他,李志远双手自然的搭在废腿上,移开眼神看了他的旁边,那人看自己的眼神说不出来的怪异,让他很不喜欢。 沐轩插不进两人的明枪暗箭,专心的研究桌上的棋局,看有多少个五连珠。 任柯靠着椅背看沐轩,指腹略有节奏的敲在椅子腿上,一下又一下。 李志远看着他的手,许久才松开了衣袖里紧握住的手,他推动轮椅到棋盘前,“李诚为何还活着?” 任柯抬眼看他,从棋篓里取出一颗白棋,递给沐轩,对李志远的问题不予回答。 秋风寒凉,李志远看他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微微握紧的了拳头。 沐轩捏着顺滑的白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放到棋局中,将其搁在棋盘旁边。 任柯慢慢的起身,撑着棋盘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泛白,垂眸看他,清越的声音响起,“先生好好养伤。” 他这双眼睛太过好看,但也仅仅是好看,因为看多了看不懂里面的东西会让人觉得恐惧,一点不似他母亲的温柔。 从李志远那出来,沐轩才感觉周围的空气流动了起来。 沐轩:“他腿是你弄的吗?”他所知道的是任柯弄断的,但是因为他的到来,故事已经变了很多,不知道李志远的腿还是不是任柯弄得。 任柯:“自食恶果。” 沐轩似懂非懂,没有再追问。 眼看就要到晚饭时间了,带他去山下的白云镇逛。 小镇虽小,但五脏俱全,比不上京城热闹繁华,但也比买阎王剑的那个小镇有人气。 沐轩去买药去了,任柯在门口等他,迎面而来是个熟悉的身影,走近才看清那张寡淡还未长开的脸。 来人站到他面前,“主上。” 任柯眼睛里杀气并不足,低沉的声音带着些戾气,问他,“你想死吗?” 他此刻应该跟着柳絮才对,竟然不听命令擅自行动。 任柯眼神恢复了平日的冷清,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神骇人仿佛下一刻就会突然的拔剑一般。 阿言也静静地看着他,好像是随时准备着一死的模样。 他突然的提剑,却是合着剑鞘的抵在阿言的胳膊上,冷冷淡淡的警告,“小絮若是有危险,我要你生不如死。” 闻言,阿言便知道他没计较,连忙道:“不会,我已经安排人保护她了。” 任柯不紧不慢的放下剑,扭过头看和大夫聊的热火朝天的人。 “你既然那么喜欢待在我身边,那我有一丝一毫的损伤,你也不用留着了。” “……” 阿言脸色刷一下变得难看,柳絮为人处世温和,无什么仇家他才放心交给别人,可主上……仇家遍布于天下,恨不得随时随地盯着都会有生命危险。 这还不如叫他自杀呢。 沐轩出来后,主动交代了自己和大夫聊了什么,一点也不嫌啰嗦,一句一句的跟他说。 两人走在街上十分惹眼,尤其是生的俊秀的任柯,不论男女老少,他经过之处,必定有人侧目相视。 沐轩念念叨叨的说完,咽了咽口水润嗓子,往左右看去。 “给。” 一直四处张望的沐轩看眼前突然的多了一串红彤彤的东西,往上看去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怎么看都觉得别扭,那么甜的东西在他手里怎么看着就像是一串人心似得。 任柯看他神色越来越怪异了,别扭的催促:“拿着呀!” 沐轩小心翼翼的接过他手里的糖葫芦,顺手抽了抽他嘴角,嘴角上扬,整个人都可爱了不少,连糖葫芦都让人觉得甜不少。 “你不吃吗?”沐轩看他空空如也的手,看样子是只买了一串。 任柯不回答,神色温柔的看着他。 沐轩无语,正当要吃的时候,突然的一只手握住自己的手,紧接着糖葫芦就塞在任柯嘴里了,看到他咬下一颗山楂,眉眼弯弯。 沐轩:“……” 他怀疑这孙子只买一串的原因就是这个。 见他一脸无语,任柯仰头咀嚼嘴里的山楂,嘴里流窜着甜滋滋的味道,他瞥眼看沐轩。 沐轩也不嫌弃他,咬下一颗山楂,大方的递过去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