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反派男主计划[穿书]

第50章

而朋友于他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若再进一步呢?知己吗?他只当七九是他的神仙,关于他的一切,他所知不过是个名字罢了。 他伤害过他那么多次,而他从未记恨自己,反而一次又一次的拥抱自己。 他的好,是他怎么也还不清的。 他的手抓钱就好,握剑不必,杀人不必,只需站在他的身边,便是他最大的奢望。 “你同我说过,山是山,水是水,云是云,风是风,树是树。”任柯回头看他,眼眸微抬,望着眼前的七九,想起他站在山丘朝自己挥手的模样,满眼都是温柔,“我的意思是……” 沐轩:“我喜欢你。” 风也有眼力见的不再侵扰他们的告白,“哗哗”作响的树叶也安静下来,静静地的聆听他们的对白。 任柯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是从未有过的惊喜。 是朋友的喜欢,还是神仙喜欢苍生那般? 沐轩微微俯身,在他慌乱的眼神下,亲吻了他的额头,蜻蜓点水般,温柔克制。 “不是朋友的喜欢,也不是宿主对对象的喜欢,就像你喜欢我一样的喜欢。” 风撩拨起他们的青丝衣摆,树叶和风细语,满地的枯叶乱舞,仿佛欢呼雀跃他们终于知道了彼此的爱意。 他无数次的渴望七九能喜欢他,也害怕七九真的喜欢他。他不加杂念的喜欢着七九,希望他好,希望他幸福,也希望他的幸福是因为自己。可是,他这样的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怎么配得上神明的喜欢。 那些被噩梦惊醒的夜晚,他脑海里全是七九的一点一点,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而他不知,他小心翼翼的呵护的七九,何尝不是如此。 在被系统惩罚的那段时间里,他周遭是无尽的黑暗,他静则是黑,动则是血腥、惊恐的画面。 而他,只有向前才能走出黑暗,再才能次见到任柯。 他那样怂的一个人,那样胆小的一个人,逼迫着自己,一步步往前走,见了能想象到和不敢想象,想象不到的场面,一次一次的刺激着他的精神,若非有着想见任柯的意念,他就留在那个黑暗之中了。 四目相对,眼中都只有彼此,小明不耐烦的撅蹄子,沐轩闪了身子,任柯连忙抓紧缰绳。 微风撩起他的碎发,额头上被亲吻的地方还是滚烫的。 他将未说完的话补充完,“七九,你可以做你自己。” 闻言,沐轩期待的眼神暗淡下来,这孙子诚心的装聋,他伸手逮着他耳朵,俯身凑去。 任柯一歪头,碰到他的嘴巴。 温软湿润,沐轩一怔,望着他的睫毛,根根分明。 大佬杀人放火是常事,危机四伏也绝不后退,而此刻不过是同喜欢的人近了些,竟脸红了起来不说,还想要闪躲。 沐轩眼疾手快的按住他的脑袋,凑上去,闭上眼睛,吸吮他的唇瓣。 冰凉湿濡,带着些药味。 任柯浑身酥麻,如同被点中了麻穴,脑子一片空白,任由七九吸取。 沐轩从马背上弯腰亲他,因为没什么经验,而且腰有些酸了,干巴巴的咬了一会唇就停下了。 脑袋抵着他的脑袋,微微喘息。 他一声声喘息犹如勾魂的钩子一般,任柯紧紧地握着阎王剑,手上的青筋暴跳,用了极大的忍耐力才没冲动的将他吃掉。 “七九。” 他轻声唤他,声音轻柔,生怕大了些吓到他,或者让他多想。 “嗯。”沐轩直起身子,也轻声应他,眼神有些迷离。 任柯望着他粉红的唇,上面还残留着水渍,像含苞待放的荷花一般,他微微别开眼,继续往前走。 凉风习习,两人却是浑身滚烫,脸红了一片。 半夜两人回到了流月楼,一进屋就看到柳絮,小姑娘梨花带雨的扑向沐轩,“哥哥。” 这女人哭最是麻烦了,沐轩无奈的拍她脑袋,尽量好言好语的说:“哭什么,没出息。” 他这话一出口,柳絮哭的更厉害了,眼泪汪汪的。 “……” 果然,女人不仅麻烦还可怕。 最后沐轩还是软硬兼施才让她不哭了的,这哄人可是一门艺术活,太强硬或太迁就都会适得其反。 沐轩洗漱好,看任柯还呆呆的坐在窗边,烛光下他垂着眼在擦拭阎王剑,十分沉浸,“我先睡觉了。” 他躺在床上根本就睡不着,脑海里全是亲吻任柯时的感觉,越想越兴奋,完全没有睡意。 忽然,身边多了压迫感,沐轩已经闭着眼睛装睡。 被子里的热度升高,弄得他浑身燥热,就将被子掀开,没一会又被盖回来,他抬手再掀开,没一会又盖回来,如此往复,突然他掀不开被子了,他终于不耐烦的睁开眼睛看。 任柯正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强横的用手搭在他被子上。 “……” 难怪掀不开,合着是大佬压着的。 沐轩:“有点热。” 他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嗓子有些沙哑,说出的话莫名带着点委屈。 任柯眼神一下就柔软了下来,把手拿开,“会着凉的。” 沐轩更委屈了,自己表白没得一点回应就算了,他顾左右而言他也算了,最气人的是,自己都主动吻他了,他还像木头似的无动于衷! 太特么欺负人了。 窗户没有关严实,风一吹就响起,任柯正要去关就被拉住了。 然后他见七九朝自己移过来,突然翻爬到他身上,一脸委屈,眼神中还带有气愤,“你耍我玩?” 沐轩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直起身子坐在他身上。 “七九,我没有。”任柯急切的解释,他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意外,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 “没有?”沐轩伸手去撩开脸上的头发,手指轻抚他的嘴唇,“对我没感觉?” 任柯从未见过这样的七九,青丝垂落铺散在床上,杏眼迷离,一脸委屈的模样真像个小媳妇。 日思夜想的心上人同自己亲近,是他求之不得的奢望,怎么会没感觉,他浑身燥热,身上膨胀,可是他不能。 沐轩从认识任柯就被他压制,后来好不容易和他平等了,还没享受够就没命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次机会爬他上面去,他肯定不放过。 “试试呗。” 他俯身咬住他的嘴唇,笨拙而急切的吸吮,逐渐深入,湿濡的触感让他浑身酥麻。 适才被他亲吻时,任柯已经是用尽全力的忍耐了,而此时又被似有似无的挑逗,舌尖有些软了,他忍无可忍了,抬手将他推开。 “七九,你想好了吗?” 沐轩正摸索着突然被打断,本来是有些生气的,但见他居然双眼通红,脖子处的青筋有些凸出,瞬间就紧张了起来,抬手摸他的脖子,“你怎么了?你别激动,我没想刺激你,我不知道你不能做这个,刚才……” 看着急切的人,紧张的有些结巴,任柯隐忍不发的爱意全然释放出来,抬手按下他的脑袋,肆无忌惮侵略他的唇齿,温柔而急切。 由浅入深,教他怎样吻人,何种才是真正的挑逗。 沐轩不觉大佬居然这么厉害,他刚才完全就是小孩过家家,这会子大佬发力了,浑身舒爽,欲罢不能。 他腿都软了,软趴趴的趴在任柯身上,感叹大佬就是大佬,什么都厉害。 他还未歇足一盏茶的时间,任柯又捧起他的脑袋,“我没有不行。” 说话的人带着些气愤和挑衅的意味,沐轩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无意间刺激到他的自尊心了。 任柯翻身和他置换了一个位置,让他喘息一会,见他眼睛含着泪,眼神迷离的望着自己。 一时心乱如麻。 他心里密密麻麻的发痒,俯身去轻吻他的眉宇,顺延着往下。 弄得的沐轩一阵痒,伸手去推开他,见他停下又将他扯回来。 风从窗户空隙挤进,撩拨着烛火,屋外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姑娘往返于各个酒桌,有钱的男子指点着喜欢的姑娘,搀扶着离开吵嚷的大堂,没钱的男子追逐着心仪的女子,有情人躲在暗处推拉。 五彩斑斓的布条飘荡,甜言蜜语随处可闻。 二楼角落的房间里,一盏烛台,照着床铺上的身影,不可言说的气息萦绕着床铺。 不知何处而来的飞蛾,围绕着烛火转了几圈,突然扑向了烛火。 流月楼的暗处角落里,不知何处而来的一猫一狗正在玩闹,白猫的爪子朝看着它的黑狗伸去,还未碰到狗头就被按住了。 白猫急不可耐抽出爪子,低声叫了几声,黑狗挡住它的爪子,拍了拍它的猫头。 “喵~”喵咪心满意足的打了个滚,黑狗也与它一去翻了翻身,轻轻地“汪”了一声,似乎很是高兴。 不得不说任柯真的能要人命,沐轩和他贴的太近就犹如冬日在火炉里一般,恋恋不舍又有些受不住,便轻哼他的名字,“任柯。” 被叫的人很受用,不再折磨他,替他拢了拢挡住眼睛的碎发,伸手去替他缓解难受。 沐轩搂着他的脖子,又爽又酸,望着大佬那柔情似水的眼睛,仰头吻在他的眉宇间。 屋外逐渐安静下来,折腾了许久,任柯见他有些受不住了就收了手,将他搂在怀里,哄他入睡。 风吹动床帘,怀里的人像小猫一样的贴着他胸膛,睡得安稳。 任柯给他盖好被子,将窗户关严实,拿上阎王剑后出了门。 越过一座座房屋,凉风吹散他身上的热气,又将他变成一个浑身发冷的人。他最后落在丞相府的屋顶上,之前就看过布局图,所以他能轻车熟路的找到书房。 屋内漆黑一片,屋外公鸡打鸣,他静坐黑暗之中等待着猎物。 开门声响,小厮点亮屋内的那一刻,他便扔出去了一颗棋子将他敲晕了过去,苏枫见到他时差点叫出来,不过还是因为种种原因忍住了。 任柯断定他是不敢声张,所以肆无忌惮的上座,“苏丞相,别来无恙呀。” 苏枫连忙将门关上,压低了声音,“你真是不怕死,夜闯我府邸。” 任柯面无表情的反问:“苏丞相不怕死吗?” 四目相对,任柯眼神平淡如死水,苏枫似在隐忍着什么,最终耗不过他先开口了。 “说吧,你要做什么。” 他既然问了,任柯自然是要说的,他斜靠在椅背上,把玩着阎王剑,轻飘飘的说: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猜得到我要做什么,或许有一日我会死在你手里,可是在我把事情做完之前,你若是再敢妄动,我保证你这丞相府十年之内,寸草不生!” 他越说语气越是凌厉,最后四个字咬的很重,苏枫的确是被吓到了,“你!” 他忍了忍,刚正不阿的道:“你若是敢动摇我国根基,本官甘愿与你同归于尽。” 活阎王的疯名在天下疯传,他起初只知道这个人有多狠,而后经线报提醒,彻查了此人的身份,不想竟查出了个惊天秘密。 眼前这个活阎王,不只是刺客宗门的祁山山主,还是早该死十多年的东方府的小公子。 任柯知道他已经查到了自己的身份了,可惜他并不在意,甚至敢赌,哪怕朝中所有人都知道了,也没人敢承认。 他站起身,与他平视,阎王剑搁在桌上,冷冷一笑,“我手上是祁山,脚下是千机阁,背后是陵国的命脉,你几条命抵得过我?” 闻言,苏枫差点倒下去,此人果真是个祸害,如今回来必定是要搅动风云。 该说的也说了,该提醒的也提醒了,任柯想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不会在和他硬碰硬。 任柯起身要走,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笑道,“丞相猜,你的皇帝陛下是否知道。” 书房烛火被风吹的摇曳,苏枫看着晕倒的小厮紧握着拳头。 折腾一夜,任柯遇到卖早点的人家,想着七九折腾一夜了定然会饿,就买了些回去。 清晨的流月楼很安静,他从后门而入,一开门,看到个身穿黑色长袍戴着帽子的背影,他微微蹙眉。 转身看来的是年纪同他不相上下的男子,长着一张书生脸,突然的朝他单膝下跪,“参见主上。” 任柯没想到他会来,以他现在的身份,稍有行差踏错都会万劫不复,他竟胆大到清晨独自来流月楼。 要知道,这样牵连的可不止他一人。 他紧皱眉头,没了好气,“你来做什么?” “主上。” 看他跪着,还这般称呼自己,任柯眼神冷漠,“辰然,你不是我祁山人,不必如此称呼。” 辰然一时无措,“不,我……” “行了,说正事。” 任柯没有耐心,现在多耽搁一下都会多有一分危险。 辰然微微低头,弱弱的说:只是,想见你。” 竟是这种荒唐的理由,任柯愠怒的对他说,“现在见到了,走吧。” 辰然起身看没有面对自己的人,犹犹豫豫的离开了。 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任柯面无表情的警告:“以后再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声音很轻,明明没有带杀气,落在辰然耳里却带了刀,他浑身一震,微微垂眸,颤抖的答应:“是。” 任柯回屋,七九还没醒来,他将阎王剑搁置,去给他把被子盖严实。 任柯怕惊醒他,就去窗边坐着,撑着脑袋小憩一会。 沐轩醒来时浑身酸痛,嗓子特别干,听到667尖锐的声音。 [你就睡服他吧!也是一种方法!] 一早起来,耳朵就受到了侮辱,沐轩无奈的揉了揉耳朵,透过窗帘看到外面的人,叹了口气。 昨晚都那样了,大佬也只是动手,没真枪实弹的干,实在是让他怀疑行不行。 他动了动身子,拿着衣服去给任柯披上,刚披上人就醒了。 任柯脸色苍白,估计是吹了冷风,嘴唇也泛白了,低头咳嗽了一声,拢了拢外衣。 “你起这么早?”沐轩探了探头额头,不烫有些凉。 “你该饿了。” 任柯拉下他手,把准备好的豆浆油条推给他,“先吃饱再睡吧。” 沐轩喝口豆浆暖暖胃,捏根油条递在他嘴边,“你也吃。” 任柯咬了一口,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头,他将窗户推开,外面的声音扑来,瞬间就给这清净的晨间添了烟火气。 “任柯,你和人睡过吗?” “嘶~” 推门声响,沐轩回过头看,柳絮愣在了门口,从耳根红到了脸上,手中的热粥热气腾腾,她慌乱的转身,支吾道,“我忘了加糖。” 沐轩犹如五雷轰顶,手中的油条索然无味,看着一脸无辜的人,质问,“你为什么不关门!” “忘了。” 想到了昨晚的场面,沐轩仿佛听到了自己哼哼唧唧的叫声,崩溃的捂着脑袋,“昨晚不会也没关吧!” 见他脸都红的可以烫鸡蛋了,任柯忍不住的笑了一下,抬手给他擦嘴角的油条渣滓,“关了。” “砰!” 一声响,两人同时回头,柳絮脑袋从门上移开,红了一片,手中的粥依旧冒着热气,满脸羞怯,不知所措的望着他们。 沐轩:“……”丢死个人! “我……”小姑娘走过来,在他们灼灼的目光下,硬着头皮把粥搁在了桌上,低着脑袋,好不容易抬起头了,又欲言又止,最终红着脸跑出了房间,连背影都是娇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