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反派男主计划[穿书]

第40章

任柯起身背着手环顾屋里的摆件,每一件都是精雕细琢,价值不菲的,这些人日子一个过得比一个好,老天真是不长眼。 他伸手去拿一个白瓷瓶,在手心轻轻地把玩,等到心里平静了后才头也不回的回:“想你倾家荡产。” 朱骁眉头紧皱,看他欣长的背影,“等我东山再起之时,要你跪着叫爷爷。” 死到临头还嘴硬。 “啪!”手里的瓷瓶摔在地上,清脆悦耳的声音让人心情畅快。 瑾行将朱骁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拿走,将他如丧家犬一样的赶出去。 瑾行忍不住的想动手,任柯抬手阻拦他,冷冷地说,“不急。” 朱骁曾经财大气粗不把人放在眼里,羞辱欺压百姓是常事,如今穿着粗布衣衫四处晃荡,连一个馒头都要不到。 想动手抢,但双手难敌四拳,被百姓围着打了一顿,鼻青脸肿的去求以前的酒肉朋友,结果都是被扔了出来。 听着瑾行的报告,任柯正靠着窗口,因为阳光刺眼而半眯着眼,轻声道:“差不多了。” 一回头,正见沐轩在门口伸着脑袋往里看,“客官要水吗?” 瑾行一阵无语,感觉主上在纵容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厮,世上竟有千机阁和祁山都完全查不清的人,这更不能掉以轻心,而且就拿这几日来说,小厮经常探头探脑,明显就是在偷听他们说话。 “主上,何不……” 任柯摇了摇头,看着门口的影子消失。 主上一贯杀伐决断,怎么対这小厮却一再容忍,瑾行又想到祁山的那个线探,不能重蹈覆辙,他不敢掉以轻心,将此事记牢了。 利用朱骁之前的心腹将其骗到了青楼,好戏才算是开场了。 青楼的烛光彻夜不灭,客人络绎不绝,朱骁看着舞台上的美人婀娜曼妙的舞姿,还有若隐若现的白雪肌肤,沉迷于其中完全没注意到周遭的人正慢慢减少。 为了今日,任柯特意换了一身白衣,将头发规规矩矩的用白带绑好。 瑾行看楼下只剩下自己人了,便转身入房,见他静坐在窗前,阎王剑放在一旁,不由得微微垂眸。 “主上,人都已经撤走了。” “嗯。”任柯不知在想什么,一向平静无波澜的眼睛,此刻笼罩着一层让人难以捉摸的神色,他微微起身整理好皱起的衣角,伸手拿起阎王剑往下走去。 “小心!”瑾行嘱咐。 他一袭白衣走过满五颜六色帘子,慢慢的靠近朱骁。 跳舞的的人突然的撤下,朱骁一下清醒,连忙叫唤,这时才发现周遭早已经没人了,大堂里从所未有的安静。 他慌张的四处观望,看到有一抹白色的身影在五颜六色的帘子之中,如同白无常一般慢慢的靠近自己。 在看清他面容时,朱骁吓得差些摔倒,撑着旁边的桌子,害怕的问:“你……你到底是谁。” 费尽心机害他,不可能仅仅是谋财那么简单。 任柯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回答:“世人喜欢叫我活阎王。” 闻言,朱骁不停的往后退,绊到了桌椅摔得十分狼狈,挣扎了一会,看到门口和楼上,早已有黑衣人看守,他无处可逃了才放弃挣扎。 他瑟瑟发抖的说:“你……是谁派你来的,我……我给你更多的钱。” 任柯冷冷一笑,靠着身后的桌子,用十分遗憾的口吻说:“你已经身无分文,一无所有了,唯一值钱的就是项上人头了。” 只要命不要钱,那便是仇家,朱骁自认为每次做事都是斩草除根的,怎么会还留有仇家。 “你到底是谁?” “任柯。” 两个字,比“活阎王”三个字更让朱骁闻风丧胆,表情变得难以形容,用怀疑而又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他。 见他这反应,任柯毫不在意的抬眸,把玩着阎王剑,漫不经心的说着。 “任柯,这名字许多人说不好听,但好歹是我娘给我留下的,她给了我一副身躯,我总不能什么都不给她留下吧,就把她取的这名字,让你们这些人都记得,算是我対她的挂念。” 他拔出了一点剑,伸手去试试剑锋,不小心划破了手指,微微的刺痛感让他微微蹙眉,鲜红的血液滴在他的白衣上。 看着衣服上的血液,还有手指的伤口,他眉头紧皱,抬头看着朱骁惨白的脸,补充解释道: “対了,我娘叫任琇,世人开始喜欢唤她医仙和琇娘,后来又喜欢叫她荡/妇。” 他声音平淡,眼睛却是红了。 朱骁脸色已经难看的无法形容了,他不停的往后退,就像是看见真的阎王一样。 他惊恐的一直往后退,让任柯想起了,记忆里有一个女人也曾这般模样过,用惊恐慌张的眼神看别人,一直一直的往后逃,直到毫无退路,不停的祈求。 他抽出了阎王剑,步步靠近这个惊恐慌张的男人,眼神冰冷的如同寒冰。 “朱骁,朱老板,你可记得她?” 朱骁退到墙边无路可退,“你……你不……不是死了吗?” “是啊,我本来要死的,可是我不想死,因为你们还活着,所以我不能死,我要活着!” 这些要他生不如死的人都还好好的活着,他又凭什么死呢。 朱骁崩溃的大叫,“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突然的朝他大喊:“是你杀了他们!” 当年他们那伙人,不过几日的光景死了三个,本来以为只是时运不济,如今看到了他才恍然大悟。 任柯毫不犹豫的点头,“你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真的是日日夜夜都念着你,想让你感受一下流落街头,身败名裂的感觉。” 他憎恶的看着他,左手紧紧的握着阎王剑,似咬牙切齿又似云淡风轻的说: “可惜,你所受得苦,不及你给我娘的万分之一。” 朱骁:“你想怎么样,你想怎样?” “我能怎样,不过是想报答一下我娘的养育之恩,不过是想……” 他抬手挥剑,眼神毫无变化,朱骁刺耳的叫声之中好像有什么话被掩盖了。 任柯抬眸,眼神冷漠,一剑刺在他的哑穴上,看他张着嘴又发不出声音的样子。 “苦不堪言的滋味如何?” 他断了朱骁的手筋、脚筋让他痛不欲生。 他双眼通红,带着鼻音的问:“我娘当初叫你哥哥,我叫过你朱叔叔,而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呢?” “当成什么呢?当成……” 他似乎陷入了这个问题之中,而朱骁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 “到底是为什么!” 突然的,他疯了一般的朝朱骁挥剑,一下又一下,人已经死了也不停下。 血液四溅,飞洒在他白色的衣服上,将他的白衣染成了红色的。 “主上!” 瑾行不敢上前,而是在不远处叫他。 任柯听到了他的声音才停下了手,看眼前血肉模糊的人,慢慢的转身,他伸手擦了脸上的血迹反而更加模糊。 他一步一步的离开这具死尸,每走一步笑意都会浓烈一些,笑着眼泪竟笑的出来了,他靠着墙笑了许久才逐渐的冷静。 人已经死了,死了,死的未免太轻松了。 “任柯!”沐轩本来是跟着他出来的,结果人家会轻功,上蹿下跳的一会就不见了人影,他在人消失的地方四处打转。 任柯在房顶上坐了许久,只有高处的冷风能让他平静,他望着灯火通明的凤栖城,模糊的记得娘好像是带他来过这里的。 他好像听到了任琇的声音,一向叫他“承业”,怎么突然的叫了“任柯”,一声一声的满是急切。 他坐了许久,一直到灯火逐渐减少,一直到叫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依旧像一个石雕一样的在房顶上,没有人敢靠近。 他忽然的站起身,低头看见了巷子里的一个黑影,四处张望,他眼神极差,猜想那人若非是小偷,就是在寻什么重要的人。 如果七九在,会不会也这么急切的寻他。 --------------------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份继续更新了感谢在2021-08-16 21:27:41~2021-08-18 18:14: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蚁阁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晚风.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五十九章 乌云遮月, 任柯眼里没了光,他想起已经两天三夜没回药房了,想必师父该担心了,他要赶回去了, 剩下的让瑾行处理吧。 迎面而来一个青年, 拦住了他的去路,冷声质问, “活阎王?” 任柯顺着他这一身绫罗绸缎看下去, 腰间悬挂一块牌子,是衡山弟子特有的, 灯光太暗, 他看不清名字。 时运不济, 竟撞上了个名门正派, 任柯将剑正经握好, “怎么?” 正派弟子皱眉看他:“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以往遇到个名门正派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如今却有个活菩萨, 居然会问为什么,任柯垂眸冷笑, “阎王收个人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正派弟子眼神凛冽, “你收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任柯冷笑,“你这就太高估自己了。” “你要错到什么地步!” 名门正派好似有些气急败坏,任柯抬眼看他,长得也算凑合,不知道自己怎么合他心了, 让他这么不舍得动手,光靠嘴劝说。 任柯不想和他多费口舌, 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听到他微颤的声音:“我会杀了你的。” 他微微垂眸,吹响口哨唤来小明,翻身上马,“我也会杀了你的。” 马蹄声响,任柯脑子里很是混乱,他突然的想起了一个人。 “哗……沙……” 树叶作响,他勒住缰绳,眼神瞬间变的凛冽,紧握着剑鞘。 “阿言,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说罢,他打马前行,瞬间从四面八方跃出白衣弟子,他斜过身躲过利剑,回旋转身重回马背上,策马向前去。 白衣弟子再攻击,突的出现一个黑袍男子,面戴银色面具遮住了半张脸,眼神凛冽,他手中的长剑出鞘所向披靡,拦阻了所有的白衣弟子,让任柯畅通无阻的离开。 越靠近药屋,任柯越是感到一股死寂的气氛。 主屋没有光,药房反而亮着,他轻轻的靠近推开门,看到徐岩正襟危坐在药炉前。 “师父。” 看他身上触目惊心的血迹,徐岩搭在腿上的手微微一颤,沙哑的嗓音响起,“你又杀人了。” “嗯。” “又”字用的真是有趣,想必指的是之前他杀的其他人。 徐岩蹒跚的起身,咳嗽着去端桌上的药。 任柯上前两步去扶他,被他无形之间别开。 “你坐下。” 他听话的坐下,将还带着血的剑放在桌上,疑惑的看师父手里的药,药味浓烈飘满整个屋子,片刻后,他微微垂眸诡异的笑,用好奇的语气问:“师父,这是什么?” 徐岩把药递给他,细看的话,他的手似乎有些颤抖,说话也带着平日没有的粗重喘息之气,“这是你配的药方熬出的药,你自己来试试有什么错。” 师父不肯真的教他,让他配都是一些小病的方子,大多活血化瘀,止咳补气血,哪有这么重的药味。 任柯抬眸,眼神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伸手去接过药碗,药碗冰冰凉凉的,许是放了许久了,药水将他映在其中的眼睛漾开。 “你不问我为何杀人吗?” 徐岩:“我问了有什么用,人都已经死了。” 任柯:“师父,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学医吗?” 徐岩沉默不语。 “我娘叫任琇,想必你也听过她的名字,她救过的人都称她为医仙,我常看的那本“气血调养录”是她所著。她还在世时就教我识药材,就是想有朝一日我能悬壶济世。”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越发哽咽。说完后,药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徐岩愣愣的看着他,那双看尽世间无数沧桑的眼睛,此刻如同失去了生命一般。 “七九也曾说让我拜你为师就能救他了,可是他没等到,他死在了我的剑下。” 不知是什么东西落在了药碗里,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任柯缓缓的抬起头,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他突然的扬起嘴角,笑的悲戚。 “师父从未问过我为何想学医,为何杀人,为何……不杀你。” 徐岩仿若还未从震惊之中缓过,猛然的撑着旁边的桌子,急促的呼吸。 “你……你娘……” 任柯将碗放在一旁,站起身欣然一笑,“师父,你若是问我,我一定告诉你的。”他苦涩的一笑,他也是人啊,会痛会难过,。 可惜,师父从未问过。 为何初见的陌生人都会问,而他作为师父却从不问,只一味的怪他,怕他。 为什么每一个师父都要杀他,他明明那么想尊敬他们。 徐岩心里像是有一块大石头一般,紧紧的压着他的心气。 任柯抬手抹了眼泪,嘴角上扬,“你想毒死我吗?” 徐岩大惊失色,“什么!”他盯着那药碗,眼里是难以言喻的惊讶。 任柯:“砒/霜,银杏叶,蛇胆汁……” 每一味药都是剧毒,单是一种食用了都会死,混在一起便毫无生还的可能。 真是不留余地啊。 他在祁山和鬼林里待过许久,里面有更可怕的毒,那么多毒都聚在他的身体里,他如何认不得呢。 徐岩看他一步一步的靠近,崩溃的大喊:“够了!够了,是你杀了人,你杀了太多人了。” 他似乎在告诉自己,没做错一般,这样的行为让任柯想笑,慢慢的他笑的放肆,笑的张狂。 “他们该死啊!他们该死,师父!你也要死,因为你要杀了我啊。” 任柯紧握着阎王剑,手有些颤抖。 “你可知道,我怕那些想杀我的人以你为要挟,伤害你,我便派人暗中保护你,时常回来,可你!” “你让那些正派埋伏我,你又为我备好药,想置我于死,你可是我的师父啊。” 徐岩神色复杂,比起惊讶更多的是恐惧,他不停的咳嗽,说不出话来,“我……我……” 突然的,任柯逼近他,双眼通红如同灌入了鲜血一般,他咬牙切齿的瞪着徐岩。 “没错,我杀人了,我杀了很多人,从西南城一直杀到凤栖,接下来还有京城,我就是要把所有人都杀了!” 说着还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在他面前,上面还残留着朱骁的血液,他将手收回覆盖在眼睛上,露出一种诡异的表情。 徐岩后退摔倒在地,衣角碰到了桌子,上面的药碗也随之落地,药水四溅。 他顾不得其他,指着眼前的人大喊:“疯子!疯子!” 任柯放下手,突然的上前拉着他指着自己的手,对上他那双惊恐的眼睛,恶狠狠的说:“我是疯子,我就是疯子,因为我只有疯了才能杀人,杀掉那些该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