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幕歌 · 第四十三章 sss+的任务

　　萍率先打破打破凝固的气氛，走到刘医生面前，急切问道。　　“孩子怎么样了？” 　　刘医生摇摇头，意思明显。　　萍惨淡一笑，在原地木了许久。　　好在双胞胎已经睡着，不然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们。　　部落没有墓地，人们去世后，只能拉出围墙火化。　　第二天破晓，刘医生没走，因为荌还处在晕厥中，按刘医生的话来说，荌的身体器官在长期的透支下，已经严重衰竭。　　情况甚至比昨晚的孩子还要严重。　　中午时分，荌终于在双胞胎的哭声中醒来，她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抓住萍的手，惊恐的问道。　　“我的孩子呢？我是不是睡着了？我刚刚梦见他，他说他去了幸福的世界，他是不是？” 　　萍无言以对。　　荌拖着疲惫的身躯，四下寻找孩子到身影，在一包兽皮中，找到那具冰冷的尸骸。　　“明明昨天，你还给妈妈说，肉丸子好吃，明明昨天，你还……” 　　荌抓着已故孩子的手，再次晕厥。　　这次荌没有昏迷太久，下午便清醒过来，不顾众人阻拦，拿着家里所剩无几的粮票，去粮仓换了五斤碎肉。　　回来后，她精神饱满面色红润，麻利的给大家做了一顿肉丸子。　　只是她却没有吃，只说不饿，等双胞胎吃完，便让她们带着锅出门，还给邻居。　　“萍妹妹，姐姐亏欠你太多，只能下辈子还你了。” 　　这是荌说的最后一句话，她坐在门口，看着费劲扛起大锅的两个小不点，阳光洒在她的脸上。　　幸福，又带着亏欠和不舍的表情，永远定格。　　荌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萍不可能看双胞胎成为孤儿，所以，到死她也没有说托孤的话。　　刘医生招呼女人把自己背走，拒绝了萍抢救的请求。　　“我只能救想活的人，救不了想死的。她的心气，已经断了。” 　　…… 　　心情复杂的刘医生回到家，从床底下掏出一个手环样的玩意，银白色，正发出“滴滴”的响声。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把女人支走，就这么盯着手环发呆。　　他还能回去吗？　　半晌后，他把手环丢到一边，又从床下掏出一支锈迹斑斑的钢笔，和一本破旧的笔记本，这样写道。　　“谢谢你嫁给我，让我在黑暗的世界里看到一束光。” 　　笔停，思考许久，他又补上一句。　　“或许我是爱你的。” 　　只是写到这句时，钢笔就再写不出字来。　　面脸遗憾的刘医生只得作罢。　　他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放在桌子上，只有不停响动的银色手环被他砸碎，埋在土里。　　接着，他把兽皮卷成漏斗状，将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裹住，直直刺入脖颈，没有丝毫犹豫和胆怯，生物的求生本能都起不到半点作用。　　鲜血顺着兽皮漏斗流到衣服上，没有溅到哪里都是，直到他咽气，小小的房屋依然干净整洁。　　与此同时，日月兼程，逐渐接近部落的四座机甲，交流频道再次热闹起来。　　“我的天啊，队长，我们是不是暴露了？神使终端损坏了！” 　　“应该不会，可能是别的原因。” 　　“之前连接到的神使终端，是三十年前的军用型号，持有者可能在三十年前的行动中被异人俘虏。” 　　“那他不是应该早就死了吗？” 　　“可能没死，我猜测，他应该是军医，异人留了他一命。” 　　“那他为什么不接受我们的连接？” 　　“不清楚，可能被看押的很严，没有机会。现在终端才损坏，大概是因为我们这两天呼叫的太过频发，不慎被异人发现。”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别慌，异人不知道我们的存在，接下来大家提起十分精神，我们距离目标已经近在咫尺，千万不能在这时候掉链子。” 　　机甲小队的推测虽有偏差，但距真相已八九不离十。　　部落里的萍，也在昨夜给芽玉讲过刘医生的故事。　　刘医生的原名不详，部落里也没人关心这个，大家一直这么称呼他。　　相传在三十多年前，河没有来到部落的时候，异族经常派大军扫荡草原各部，部落虽然不敌，但也能偶尔小胜。　　刘医生便是战败被俘的一名军医，部落看他医术高超，且在战争中失去双腿，丧失战斗力，便把他留在部落，没有处死。　　起初刘医生还指望着能逃出草原，但没隔几年，河便来到部落，建立起部落联盟，刘医生彻底断了希望，一心求死。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不愿收他，那几年间他所救的一位部落女孩，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毅然决然的嫁给他。　　那个女孩还给自己起了个跟异族一样的长名字，叫刘茱萸。　　只因刘医生总爱说些奇怪的话，独在异乡为异客什么的，最后一句话有茱萸。　　她不知道茱萸的意思，以为是异族一种花卉，他很喜欢的花卉。　　每次刘医生要自杀的时候，她就把自己整的满身是伤，刘医生是个好人，也是个真正的医生，不会眼睁睁看着伤者病死。　　就这样，在众人的排挤和冷眼下，两人过了三十年，他们的世界，只有彼此和病人。　　仇恨、战争，都被遗忘。　　刘茱萸回到家，提着两斤肉，分外开心。　　只因刘医生刚刚给她说，她烧的肉比荌做的肉丸子好吃，他想吃她烧的肉。　　这句话刘茱萸想了一路，刘医生是不是认可他们部落人了？以后的日子是不是更有盼头了？　　她还悄悄摸着自己的小肚子，想着是不是不用再瞒着他了？　　感到肚子里的小生命，她也难得的有些骄傲。　　谁说异族和部落人生不出小孩的？这不就怀上了？　　就是到时候他会给小宝宝起什么名字呢？他们一家三口要不要搬家？　　如果是个女孩，会不会嫁不出去？是个男孩又会不会娶不到老婆？　　算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先给他烧肉，今天真是个开心的日子，他肯定会喜欢这个宝宝的。　　遗憾就像突然崩断的线，日积月累，又猝不其防。　　…… 　　生命的火焰总是那样短暂，围墙外，荌与孩子的尸体就这样隐入尘烟。　　河和狂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众人身旁，对萍讲道。　　“给她们也起个三字名吧，就叫荌小霞、荌小洛。” 　　玉见到河，赶紧跑去的把河抱住，一边哭，一边从怀里掏出两颗药丸。　　“爷爷，生病好可怕，这是治咳嗽的药，我想在你生日的时候给你，可是我怕爷爷到时候，就咳的更厉害了。” 　　在玉殷切的目光下，河不得不把药丸放在口中，故作享受的咀嚼一番，称赞道。　　“好吃，爷爷感觉身体好多了。” 　　玉得知有效果，赶紧向河保证道。　　“等爷爷生日那天，我给爷爷一百个药丸，不对，是一千个！爷爷就再也不会咳嗽啦！” 　　河摸摸玉的脑袋，笑到合不拢嘴，最后还强憋下一声咳嗽，缓了好半天。　　没了担忧，玉终于起来什么，朝河问道。　　“爷爷不是说，要和玉一起看居民区吗？为什么爷爷偷偷跑掉了？” 　　河解释道。　　“爷爷一直在看啊，但是爷爷不能被他们发现，只能偷偷跟着你们看。” 　　玉恍然大悟，又向河问道。　　“那爷爷一定看见，部落死了好多小孩子，爷爷就不能救救他们吗？” 　　河摇摇头又点点头，对玉讲道。　　“爷爷也想救他们，可爷爷不是医生。不过以后，他们的生活肯定会好起来。再到以后的以后，等玉长大，有玉照顾他们，他们的生活会更好。” 　　玉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肯定道。　　“玉长大了，肯定会照顾他们的！爷爷，你把我的小包裹给我吧，我要把玩具全部给他们！” 　　河连声道好，从随身空间中把小包裹取出来，交到玉手上。　　玉说的很果决，但真到把包裹交给萍的时候，依然分外不舍，想了很久，还是把包裹中的一个小汽车取出来。　　那是他最喜欢的礼物，芽十六岁那年送给他的。　　就这会功夫，草原上的机甲小队，突然接到空天母舰消息。　　“猎魔小队请注意，因错误预判，任务内容变更为击杀异人部落圣女，任务评级更正为sss+，请务必完成任务。征服者号空天母舰将不惜一切代价配合行动。” 　　任务变更的同时，远在草原南方山脉处的征服者号，引力引擎立即启动，方圆百里的光线瞬间扭曲，向部落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