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幕歌 · 第三十九章回归部落

　　玉抓着河的手，神情失落的问道。　　“不能带那些爷爷奶奶一起回家吗？” 　　河叹气道。　　“不能，在他们来到围墙的那一刻，就再也回不去了。” 　　玉不解道。　　“他们为什么回不去？为什么不让叔叔阿姨们来修墙？” 　　河沉默片刻，沉重道。　　“因为必须是他们。” 　　玉急忙反驳道。　　“那不是让他们送死吗？” 　　河不做言语，算是默认。　　玉愈发失落，再问道。　　“爷爷，有没有办法，让他们不死？” 　　河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玉的眼睛，认真道。　　“有，相信爷爷。” 　　玉从未见过如此清澈的眼睛，不知为何，心中很是慌乱，低下头，不敢再与河对视。　　他总觉得，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上仿佛少了什么东西，变得更小了。　　于是他不在多问，只是低声道。　　“嗯，玉相信爷爷。” 　　小孩子的心情，跟女人没什么区别，总是说变就变。　　很快，回家的诱惑就把玉之前的沮丧冲散，在围墙到部落的路上，连蹦带跳，喜悦溢于言表。　　其他人心中的感受跟玉差不多，特别是萍，她已经两年多没见那些孩子了。　　离部落越近，她反而越害怕，害怕那些孩子会怪她离开，害怕有的孩子生病死去。可谓近乡情怯。　　路上，萍默默走到玉身边，墨迹了许久，才难以启齿道。　　“圣子大人，能不能给我两个玩具？” 　　玉一时间没缓过神，愣了两秒，才惊异道。　　“萍姨也喜欢玩具吗？” 　　萍马上不知该怎么修饰话语，便只好直白道。　　“不是萍姨要，萍姨是想给部落那些孩子玩，他们从小就没见过什么玩具，萍姨想让他们的童年更快乐一点。” 　　玉脸上写满了纠结，他就说萍以前怎么老是偷瞄他的小包裹，原来在打这个主意。　　那些玩具要不然是芽从异族商队抢来的，要不然是河直接南下进城跟异族“借”的，在草原仅此一家，再无分店，比酒都珍贵。　　他又怎么愿意把芽、河送他的礼物，轻易送给别人呢？　　这些玩具所承载的，是他们的感情、回忆。　　玉思磨半天，找到一个合理借口，拒绝道。　　“这些玩具是玉的宝贝，你们是玉的朋友，玉可以给你们玩，但是萍姨说的那些孩子，玉和他们不是朋友，玉不会给他们的。” 　　萍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没有强求，只是诚恳道。　　“圣子大人，没关系，萍姨可以带你去居民区看一看，你一直住在圣殿，没有见过普通人的生活，我相信圣子大人如果看过，一定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玉犹豫不决，他是很想去居民区看看的，但又怕玩具被要走，便瞅了芽河一眼，想让他们帮自己打主意。　　芽无所谓，玉只要不把玩具给莲，她都行。　　河本就打算带玉去居民区转转，更不会拒绝，便慈祥的点点头，帮玉拍板道。　　“没事，去看看吧，见见同龄孩子，是好事。” 　　围墙到部落间的路途不算近，太阳慢慢躲进天际线中，只剩一道狭长的红霞，挂在路的尽头。　　种植区外侧的围墙已经近在眼前，河的脚步却慢下来，大口喘息，咳嗽不止。　　狂刃看在眼里，痛在心中。他蹲在河身前，不由分说将河背起，走完最后一段路。　　在狂刃背上，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河的心头。　　“小赵，我记得当年新人类战败，我身受重伤，你也是这么背着我。” 　　狂刃低着头，语气低沉。　　“许将军，一百年前的事，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河笑道。　　“我还记得，当时你才三阶，敌人有三座机甲，你硬是背着我杀出来。身上全是血口子，滴了一路，差点没晕死在路上。” 　　“许将军，我受伤再重，也不如您，我当时真以为您已经死了。” 　　河在狂刃头上一敲，怪罪道。　　“你都觉得我死了，还背着我的尸体，咋了，为个死人，还要把你个活人搭进去？” 　　“我不想让异族糟蹋您的尸体。” 　　狂刃语气愈发低沉，天空在他的声音下，都变得压抑几分。　　河又朝狂刃的脑袋敲去，恨特不成钢道。　　“你就是倔！脑袋一根筋，转不过来，认死理。” 　　狂刃不语。　　接着，河又想起件有意思的事，笑骂道。　　“你那天把我背出来，边哭边挖坑，差点把我给埋了，要不是我拼命动了下手指，你说我死的冤不冤？没栽异族手上，反而栽到你个兔崽子手里。” 　　从这里开始，河的嘴便没停过，狂刃也不插话，就这么听着。　　很快，众人便走到围墙下。　　围墙建成至今已有二十多年，墙上满布异兽抓痕，平添厚重沧桑。　　在围墙下，有一扇十米高的精铁闸门。围墙上值守的战士，见到芽玉一行，赶紧闸门大开，军礼迎接道。　　“酋长好！大祭司好！” 　　一行人进入闸门，门后是不计数的忙碌身影，借着天边残存不多的光亮，在地里刨着今年最后一批土豆。　　在地里耕作的大都是女人孩子，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们的男人正在往回赶的路上，手里拿着大篮子，准备帮他们捡土豆，再拉到部落粮仓换取粮票。　　这些存下的粮票，将是他们过冬的资本。　　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很兴奋，以为大家在做游戏，也想去凑凑热闹。　　芽制止了玉胡闹的行为，不想他去捣乱，朝萍讲道。　　“我们直接去部落粮仓，你不是要换粮票吗？” 　　萍点点头，准备带众人继续赶路。她才是那个最急的人，一刻都不想耽误在路上。　　河此时已经被狂刃放下，他朝众人挥挥手，随后席地而坐，一副慵懒样。　　“你们去吧，我和狂刃在这里坐一会。” 　　一路走来，所有人都知道河的状态不是很好，心里打鼓不可避免，可他们又没有什么办法，只得怀着不安离去，祈祷是自己多虑。　　部落粮仓是部落里看守最严的地方，坐落在圣地东边，处六个居民区中央。有一百名战士驻守，时刻待命预防意外。　　粮仓并不在地面，而在地下，被磊大祭司用能力一体塑造，水火不侵，深十米宽四十米。　　部落人平时的吃食全都被统一放在这里。　　部落对粮食的管控非常严格，除祭司外的所有人，每天都要拿上粮票，赶到仓库旁的交易区换取食物。　　且每家每户都要登记，只能换取当天的固定份额。　　这些食物都经过加工处理，可以直接食用，也可以带回家，再做烹饪。　　不过部落人大都忙碌，要干各种各样的工作赚取粮票，所以大多人家里都没有锅。　　去粮仓要经过交易区，玉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满是好奇，眼里闪满星星，整天的坏心情全被抛在脑后。　　在玉的强烈要求下，众人不得不耽误一点时间，让玉在交易区溜达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