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的洞悉还没有结束,她所绽放的精神力,一浪高过一浪,不断增强。 广场上空,哪怕是被玉打过预防针祭司们,也不禁赞叹道。 “这架势,怕是要直接冲到一阶九段了。” “只是一阶九段没这样的气象,估计要一口气冲到二阶。” “不妨大胆一点,万一她还能觉醒天赋呢?” “要是真能直接觉醒天赋,咱们就得提前庆祝,部落又要增加一位祭司了。” “他奶奶的,这几年怎么回事?天才怎么全是些女人?广场上这些大老爷们都是吃屎的吗?” “炎大祭司,怎么?看不起我们女人?你倒是说对了,你们男人啊,全是些马桶。” “雷大祭司,你俩拌嘴别扯上我们啊……” 萍没有让大家失望,在其他人还都没有洞悉成功的时候,萍便以势如破竹的气势,一举踏入二阶。 一至三阶只需要洞悉两次,第一次是洞悉精神力,只要洞悉成功,就可以通过特定的修炼方法,提升精神力的量级。 第二次是洞悉元素与能量结构,使精神力可以转换成某一种元素或能量,让自身的能力更加多样化。 所以二阶与三阶的划分很简单,只要精神力达到十段,或者成功洞悉一种元素或能量,二者达其一便是二阶,二者达其二便是三阶。 以正常人的天赋,勤奋修炼,精神力达到五六段不难。天赋稍微好一点的,努努力,熬熬时间,十段也不是没机会。 真正难的,是第二次洞悉。 想要洞悉成功某一种元素或能量,天赋和运气缺一不可,能把九成九的人拦在门外。 于是,部落联盟里很多的狩猎战士,因为知道自己无望三阶,便会尝试突破身体极限,将精神力提升到十段以上。 这种人,被大家称作伪三阶。 很多伪三阶并不比真三阶弱,能突破身体极限的人,就算天赋比真三阶差,又能差多少? 就比如玉这样的怪胎,只要把封印撤掉,四阶以下只管磕头。 至于祭司们讲到的觉醒天赋,是第二次洞悉的一种形式,觉醒后的人,会洞悉到独立于寻常元素、能量外的一种能力。 觉醒天赋的几率非常小,万中无一,也没有具体的觉醒时间,大都是在人情绪极度失控时,突然觉醒。 不管是在几阶觉醒,对实力都有极大的提升,等阶越高越明显。 如果说,萍在接连突破两阶后,还能觉醒天赋,那就是妥妥的三阶。 在草原部落近百年的历史上,一步二阶的人,已经可以被称为天才,几年才有那么一个。 只要不夭折,大都能突破四阶,成为祭司。 至于一步三阶,只有两人。 一人死在南方异人的围剿中,尸骨无存。一人在数年前突破六阶,是部落联盟最年轻的大祭司。 原本晴空万里的草原上,转眼间凝聚出一团乌云,悬在广场上空,狂风骤起。 广场外的人们朝天空指指点点,随后一哄而散,大家都明白,这是要下雨了。 这种突兀的骤雨是极其罕见的,在部落人眼中是不详的征兆,意味着至高天的悲泣。 但广场中还在洞悉的人可不管这些,且不说有水晶罩罩着,就是不罩,就是下刀子,他们也能扛到洞悉结束。 只有头顶的祭司们,炸开了锅。 “不愧是圣光大祭司,这嘴开过光,说觉醒就觉醒。” “圣光,帮帮忙,咱俩这么多年的兄弟,你觉得我能不能觉醒天赋,突破八阶也行。” “炎大祭司,人呐,可以梦想,但不能梦游。” “雷老太婆你有完没完?” 萍眼神木然的望着天空,泪水滚落,心中悲痛至极。 她不懂,为什么自己想要一个孩子,却一次难产便失去生育能力。 她不懂,为什么丈夫努力了一辈子,却一直连三阶都到不了。 如果说,至高天给予她超凡的力量前,必须让她的亲人受苦,那她得到了力量,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想要的,别人习以为常的幸福,怎么抓也抓不住。 她不想要的,别人甘之若饴的力量,一抓就是一大把。 至高天好像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一步三阶。 她感受不了丈夫的艰辛了,她已经走完丈夫一生的路。 雨水哗啦啦的落下,虽然尽数被头顶的水晶罩挡住,但所有人都仿佛被淋湿一般,如坠冰窟。 而站在水晶罩上的祭司们,确确实实被雨水淋到。那雨水不是真正的雨水,更像由精神力凝结的银针,滴在身上,便刺出一个个红点。 要是换作普通人,怕是得留下满身的血窟窿。 大雨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大概三十多秒,头顶的乌云便好似被一只虚无的巨手挥散,无影无踪。 萍缓缓起身,朝广场外围走去,步伐异常坚定。 她还有很多孩子,需要她去照顾。 不,现在是整个部落,都要她去照顾。 既然至高天把她逼上悬崖,那她就携着咧咧寒风,给天下唱一支歌。 呼唤黎明的歌。 萍还没有走出广场,另一股精神力徒然爆发,蕴含着一股暴躁的力量。 是芽心心念念的梨! 梨浑身肌肉紧绷,慢慢起身,好像在蓄力,等她站直身体,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便席卷整个广场。 这咆哮声,把好几个洞悉者都吓蹦哒起来,还以为是有什么怪兽袭击了圣地广场。 伴随着梨的咆哮,她的精神力量级,也在极速攀升。 五段,八段,十段。 精神力还没有收拢,梨咬紧牙关,青筋暴起。她举起骨棒,再一次咆哮,随后狠狠朝地面砸下。 广场被砸出一个半尺深的小坑。 精神力爆发猛然加剧。 突破极限,十一段。 一步伪三! 没等头顶的祭司们叽叽喳喳,梨又是一锤。 十二段! 祭司们:“嗯!” 又一锤,十三段! 祭司们:“嗯?” 又一锤,十四段! 祭司们:“嗯……” 又一锤,这次没突破,梨吐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晃,精神力终于收敛。 她没在广场多做停留,站直身子,伸手擦了擦嘴上的血迹,便朝着萍追了过去。 祭司们长舒一口气,跟孩子似的吐槽起来。 “真就大力出奇迹呗?” “还好停了,我这小心脏受不了。” “梨嘛,可以理解,从前年十四岁开始,就经常和芽偷跑出部落,找怪兽单挑,给磊大祭司头疼坏了。” “是啊,梨我还真不意外,那俩孩子太能闹腾了,真不让人省心。”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萍和梨带头,大家都激发出了潜力,还是今年本就是个大年份,洞悉成功的人,比前两年加起来都要多,质量也高的离谱。 一下午过去,除了萍和梨两个怪胎,还冒出了三个一步二阶,五百三十二个一阶,甚至其中一个二阶,还是天赋觉醒。 要放到以前,祭司们想都不敢想,也就是今天被打击太多回了,才没有过于激动。别看他们吐槽来吐槽去,其实他们比谁都高兴。 只有酋长河,脸色愈发沉重,显得忧心忡忡。 他经历过太多事情,深深的明白,如果一个种族突然冒出很多天才,说明关于这个种族的生死存亡,已经不远了。 那是只有在种族危难之际,才能迸发出的璀璨烟火。 “如果能熬过这漫漫长夜,你们就是黎明前最伟大的赞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