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她又在脑补了

第七十二章 无一不是他

  “你呀,”慕朝捏了下她的鼻子,扶她上了马车,伸手按着她的腰:“你待自己人宽和,可若没有威信又怎么会让人信服?”   楚千汐扬起脑袋:“真心服我的,我自然对他们好。心里不安分的,也有他们的好去处。我不说,该做的却一件都没拉下。要不然这么多年,我这院子里岂不是都乱套了?”   作死的,怎么能因为三言两语就收敛起来。   她要的恩威并施,一点儿都不会少。   “那个月桂怎么说?”   被人威胁公然投毒,防不胜防。   慕朝虽知道她有她的手段,但总得替她盯着一些。   楚千汐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就是专门挑错来的。   消息递进内院,云王三人听到他们两来了欢喜得很。   真正见到这两人,云王妃愣了愣,很快就是一喜。   自家女儿她向来知道,张扬的得了礼都不会轻饶人。如今眉眼似嗔似怒,难得一颦一笑皆流露出小女儿家的姿态来。   而慕朝虽看着没什么两样,但眉宇之间也没有往日的忧愁与苍白。   二人就这么牵着手走过来,嗔笑嬉闹,不知比起往日多出多少互动来。   云王妃一看就知道这两个应该已经同房了。   看这两人出奇一致的行礼,她越看越满意。   “好了,都起来吧!”   终于等到两个人行了礼,云王一手一个拉起来。拿着两个大荷包递到他们手里:“就等你们来了,怎么这会儿才过来?”   云王妃拿手肘撞了撞这个憨憨,忙道:“不晚,不晚。”   她伸手拉着自家女儿坐到自己旁边,想张口问又想到还有三个男子在场:“阿朝应该要找你父兄商量朝事吧,快去吧!”   哎?   这还没有开朝商量什么朝事?   楚千汐连着两个楚家的大男人不解。   慕朝却明白过来,低笑:“母妃说的是,正巧有事要想父兄请教。”   “正好,汐汐也来?”   “我找千汐有话说,你们先去。”云王妃忙招呼他们出去。   等到所有人下去她看着楚千汐,笑得一派温和。   楚千汐一下就觉得脑壳一凉。   “千汐,你和阿朝昨晚是不是圆房了?”   楚千汐身子一僵。   “和母妃还害羞什么......”   楚千汐生无可恋。   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云王府的大门儿,楚千汐看着慕朝气不打一处来。   一口牙咬得咯吱作响:慕朝......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   慕朝笑容带了丝讨好:“累了吧,回去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吃不下。”   “我给你揉肩。”   “......好。”   躺在床榻上,楚千汐享受着慕朝的服务,闭上眼睛都快要睡着儿了。   发丝调皮的垂到她的眼前,慕朝手一停,将那丝头发勾回来。   “我知道你动了我藏在西跨院的那个箱子!”   楚千汐的声音微不可闻,脑袋一点一点的。   “那些东西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留着的了。你也知道,我现在的记忆很乱。但是,凭着那些我就知道,我之前肯定很喜欢很喜欢你。”   慕朝轻笑:“我也知道,我也很喜欢很喜欢你。”   那箱子里,从画卷,书册,策论,到情报没有一处不是关于他的。   小到他去了哪条街,从哪儿路过,常去哪家茶楼,大到殿选做了什么策论,日后做了什么官儿,有哪些棘手的事儿,有谁刺杀都清清楚楚。   从这些细微的东西,慕朝几乎能想到眼前的姑娘是怎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支着脑袋守着他。   想到这些,慕朝心里就像有针扎着一样。   可有一种不可言说的甜意。   有人帮他。   他知道。   他也曾少年气盛,坐到兵部侍郎那个位子得罪了不少人。可每一次刺杀都有人抢在松仁之前帮他安然度过。   却不想是眼前的心上人。   慕朝看着小姑娘趴着睡着了,身子随着呼吸一下一下的起伏,嘟着唇,软枕压了半边脸颊。   心里软成一片,拿被子将人裹住,低头亲亲一吻:“睡吧!”   楚千汐咂了咂嘴。   轻轻闭上房门,慕朝抬眸,松仁早就等到门口,看到慕朝出来,朝着里面看了眼,比划手势:郡主睡了?   慕朝点头,走下台阶朝着府外而去。   松仁看了眼里面,又看了看已经走远的慕朝,忙跑出去跟着,自觉做了车夫。   “姑爷,为什么不带牧尘,带着我?还要趁着郡主睡着的时候出来?”   还找了不是郡主府的马车,从后门出来。   可带着他,姑爷也不能做别的事儿啊!   “现在把你那些心思收起来!”慕朝带着寒意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来:“等会儿看到什么,都不要表现在脸上,随她出征这么些年,应该做的到吧!”   涉及到郡主脸面,松仁收了玩世不恭,皱眉:“姑爷放心。”   “戴着面具。”   松仁一看,果然在马车门口看到了一张面具,伸手戴了面具,心里疑惑更深。   “公子,我们要去哪儿?”   “榕溪阁。”   松仁跟着慕朝,见他轻车熟路从榕溪阁的后门进去,上了楼,打开一间房间。   虽然心中疑惑,却依旧端着沉稳冷静。   绕过屏风,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他面前,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着慕朝:“可算是来了,让我好等。”   那一张带笑的俊秀面容,不是晏容是谁?   他注意到慕朝身后站着的松仁:“今日怎么没带你那个侍卫来?”   “这是汐汐的人。”   晏容嘴角的弧度瞬间一僵。   慕朝坐下来赶在松仁说话前哼声:“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松仁几乎要被他吓出一声冷汗来。   晏容握紧的手缓缓松开,看着眼前的人冷笑:“希望你处理事情的手段和你的玩笑一样有趣。”   只要是人,总有几件害怕的事情。   他并不想让汐汐见到自己眼前这副样子,即使知道她很大可能是清楚的。   慕朝伸手寻了茶壶,自己煮水:“是你们再三保证不会出错,如今出了纰漏反要找我来填补。”   他眸光寒冷:“那上面的账簿我可以动手脚,必定放到户部也寻不出半点儿差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