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SBC朴社长办公室,朴社长正与建泰通电话。 朴社长:卢作家,您不是已经写好剧本大纲了吗? 建泰:但是社长,这次我想找一位作家和我一起合作写! 朴社长:那好吧(挂了电话后,用免提电话)秘书,把黄局长叫来。 黄局长:(进门后)社长,您叫我吗? 朴社长:坐。 (把《奔向爱情》的剧本大纲和前三集剧本交到黄局长手里) 黄局长:社长,这是? 朴社长:这是卢作家前天发过来的剧本,可是卢作家说了,这次的剧本想找一位作家一起合作写。 黄局长:社长,我心里倒有两个人选。 朴社长:你说。 黄局长:Emily Kim作家和尹京顺作家。 朴社长:我看还是尹京顺作家更合适。 黄局长:为什么? 朴社长:听说金作家出国度假了。 黄局长:那我转告卢作家,请尹作家跟他合作。 黄局长来到建泰公寓 建泰听到尹京顺的名字后,摇了摇头。 建泰:局长,没有别的作家人选了吗? 黄局长:其实本来还有一位的。 建泰:是谁? 黄局长:Emily Kim作家,哦,就是在颁奖礼把奖杯给您的那位…… 建泰:(想起了在颁奖礼上的情景)局长,我就想跟她合作! 黄局长:可是,金作家出国度假了。 建泰:出国了?去哪了? 黄局长:只听说去欧洲了,具体是哪个国家,我就不太清楚了。 挂了电话后,建泰双手修长的手指合在一起。 在巴黎的未得,休闲地漫步在巴黎街头,塞纳河畔。 她倘佯在古典雅致与现代风味巧妙融合的香榭丽舍大街上,暮春的黄昏夹带着几丝淡淡的感伤和惆怅,夕阳的余晖温柔地洒落在古老的砖石路上,洒落在林荫道那些鳞次栉比露天酒吧的餐桌和笑脸上,这里荡漾着一种安详宁静的氛围。 未得坐在一咖啡馆里,耳边是那一首首法文歌的旋律,一边享受一杯暖暖的热咖啡,一边在看书。 未得办公室(电话响起) 建泰:您好,我是电视剧作家卢建泰。 秘书:是,您好,您有什么事吗? 建泰:我想和金作家讲话,请问现在方便吗? 秘书:抱歉,卢作家,金老师现在不在办公室。她去巴黎度假了。这样吧,您有什么话需要我转告吗? 建泰:去法国了吗? 透过未得的秘书,得知未得在巴黎,建泰买了即刻去往巴黎的机票。 建泰到达巴黎后,一直寻找未得。 手机响起 建泰:事务长。 事务长:老师,你在哪?你的手机怎么是漫游? 建泰:我去了法国。 事务长:法国!您怎么去那了?黄局长打来好几个电话找你呢。 建泰:对了事务长,你不是认识法国旅游局的人吗?有件事你得帮我。 未得在参观罗浮宫后,登上了游览塞纳河的游船。 建泰因为得到事务长帮忙,知道了未得的所在位置后,在黄昏时分也登上了游船。 西边的天际已经泛起绯红瑰丽的晚霞,游船在夕照下缓缓沿河行驶。 而此时的游船上,未得坐在船头,建泰坐在船尾。两人都很安静地坐着。 不知何时,船上播音器里流淌出深沉浑厚的男中音歌声。未得的心灵不禁为之一震,面对这暮霭迷蒙之中的潺潺河水和低回歌声,一种感动便悄然降临,虽然极其细微,却震撼着她的灵魂。这是来自生命深处的感怀。 委婉动人的乐曲旋律在空蒙的暮色里余音袅袅,拨动心弦。 未得偶一回头,看见凭栏远眺巴黎景色的建泰。 未得:(走近建泰)你怎么也在这? 建泰:我也喜欢巴黎呀! 渐渐地,艾菲尔铁塔缓缓映入眼帘,在渐沉的夜色里流光溢彩熠熠发光! 建泰:风景之所以美丽是因为人的灵魂。如果没有高雅的心境,即便朝夕与塞纳河相处,也无法真正领略其风情神韵。 未得:是啊,只有诗意的心灵,才能真正感悟到塞纳河河水的灵性。 黄昏,本是情感最脆弱的时刻,忽然又在这充满诗情画意的塞纳河上听到略带忧伤的法语抒情歌曲。 建泰记起了法国超现实主义诗人阿波里奈尔的诗句,念道: 塞纳河在密拉波桥下流逝 还有我们的爱 未得:(接着念)何苦老是把它追忆 随着痛苦而来的总是欢喜 (未得和建泰对望微笑后) 两人齐念:夜色降临钟声悠悠 白昼离去而我逗留……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月色灯光下的塞纳河水闪烁着两岸建筑的璀璨霓光,蜿蜒曲折的河道显得更加妩媚浪漫。 建泰跟着未得下了船。 建泰:我现在是百分之百的灵感充电了。你知道吗?刚才那首诗给我的感动,到现在还没有消失呢。 未得:那我就不阻碍你继续陶醉在巴黎的夜色中了。我有事先走了,再见。 建泰:等一下,金作家—— 未得:我们也算认识,有什么事你就来这个地方找我吧。 (用笔写了一个地址后,未得坐上了一辆轿车离开) 第二天早上 巴黎的天气晴朗美好,湛蓝色的天空万里无云,让人心胸开阔神清气爽。游船往西岱岛徐徐航行,塞纳河水的颜色是一种浅浅的墨绿色,并非清澈透明,却是撩人遐想无限。河面上,时而漾起一圈圈细微的水波涟漪。空气中有花香的气味,被暮春的阳光晒得很温暖。 大概是周末假日的缘故,在岸堤上梧桐树的绿荫下人们三五成群,有的晒太阳,有的拉手风琴,有的唱歌跳舞。游艇上热情的游客,不断地朝着两岸的人们挥舞手臂打着招呼,岸上的人们也都兴致勃勃地向着过往游船上的观光旅客欢呼致意,阵阵欢声笑语回荡在塞纳河上空。 建泰拿着未得写的地址,乘车到枫丹白露(fontainebleau)小镇,走到一别墅小区。 建泰正准备走进去,却被门卫拦住了。 门卫:请问您找谁啊? 建泰:我找Emily Kim,我叫卢建泰。 门卫(点点头)好的,请您跟我来吧。 门卫把建泰带进了别墅。 进了大门后,建泰看见在绿油油的草坪上,未得正在荡秋千。如孩子一样的天真笑容荡漾在未得的脸上,建泰顿时看呆了。 未得看到建泰后,停下荡秋千,走向建泰。 建泰眼睛始终直盯着未得。 未得:我们来正式介绍一下吧,你好,我的名字是Emily Kim。 (未得友好地伸出了右手) 建泰慢慢伸出自己的手臂,握住那只白皙修长的手。 建泰:你好,我叫卢建泰,很高兴认识你。 他呆呆地看着未得,手握得越来越紧,满脸惆怅。 未得对建泰的举动感到既莫名其妙又很不自在,她赶忙抽出自己的手。 建泰:对……对不起。 未得:我们进去聊吧。 建泰:(环顾别墅)这房子真漂亮。 未得:谢谢。 别墅客厅内 未得端上了两杯热奶茶。 两人坐下后 未得:您—— 建泰:你可以不用对我说敬语。 (还是直直地看着未得) 未得:那好吧,其实我们之前也算见过几次了吧。我们不久前还是对手呢。我们在进修院,还有SBC颁奖典礼上也见过。 建泰:是啊,说实话,金作家你真的跟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看上去就像是孪生姐妹一样。 未得:(扑哧一声笑了)不过,我也听说了一些,我很像你以前教过的一个学生,是吗? 建泰:颁奖典礼上是我失礼了,我向你道歉。 未得:没关系,对了,我等一下要出去喝咖啡,你要一起去吗? 建泰:好啊。 未得和建泰走在巴黎市内梧桐的树荫下,走进一家咖啡馆。 未得:这里的咖啡馆是巴黎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建泰:法国以咖啡立国,巴黎的咖啡馆诞生于16世纪末,全盛于19世纪,现有超过25000家咖啡馆。这里的咖啡店还供应酒和简单的套餐呢。 未得:看来你对巴黎很熟悉啊。 建泰:我以前经常跟着我……父亲到巴黎玩,那时候几乎每天我都会来这坐坐。亨利·米勒、乔伊斯、斯特拉文斯基、毕加索等成名前都在这个“文学咖啡馆”活动,海明威1924年在巴黎后常在此写作,《太阳照常升起》的一部分和许多短篇小说都是在此完成的。 未得:(笑)看来你对巴黎知道得挺多的啊。 SBC电视台制作部 朴社长:你说什么?卢作家不接电话? 黄局长:卢作家应该是为了写这个剧本,把手机关机了。 朴社长:这次负责卢作家新剧的导演定了吗? 黄局长:是赵文值。 两人喝着咖啡时 未得: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建泰把背囊里装着的《奔向爱情》剧本大纲放在未得面前。 未得:这是什么? 建泰:我想和你合作写这个剧。 未得:SBC不是还有其他优秀的电视剧作家吗,你为什么要来法国找我合作? 建泰:我看过你写的剧本,你擅长写的言情部分,是这次剧本创作最需要的。 未得:对不起,我现在只想休息,不想工作。 建泰:我除了你以外,根本不会考虑第二个人。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忙。你别急着回答我,你先看看大纲可以吗? 未得:我不会看的。(离开) 看着未得离开的背影,建泰下定了决心:我一定会让你改变主意的! 晚上,建泰把自己在酒店的行李都拿到未得的别墅。 未得:你怎么又来了! 建泰:(转了一下眼珠,露出了近乎撒娇的笑脸)我能在这住几天吗? 未得:什么? 建泰:其实,我来法国也没带多少钱。酒店的钱我还欠着呢。 未得:真是的! 未得感到无语。 晚饭后,建泰有意无意地向未得提及自己的剧本大纲内容。 可是一晚上,未得却是无动于衷,或者是岔开话题。 第三天早上,建泰来到未得房门前 未得刚走出房门,看见在门口等候的建泰 未得:你怎么在这? 建泰坐进了未得车上。 未得:你今天真的打算要一整天跟着我吗? 建泰:是。我光跟着,不出声,我会自己玩的。 从上午到下午,建泰都默默跟在未得的后面,逛商场、参观葡萄园、博物馆、去海滩散步、进薰衣草花田。 建泰像足了小跟班,埋着头跟在未得的身后。未得每次怒着回头,建泰就立马展开笑脸。 黄昏,枫丹白露林荫道上 未得终于忍不住了。把车停在路旁,建泰跟着未得下了车。 未得:(吼叫)你别再跟着我了! 建泰:你愿意看了吗? 未得:真是气死我了!是不是我不看,你就打算一直跟着我? 建泰:是。 未得:好好的一次度假就被你这样毁了!你这个家伙!给我滚! 建泰上前抓住未得的手臂。 未得:你想干什么? 建泰的手越抓越紧 未得:你快点放开我! 建泰:你要是看完还要赶我走,我就无话可说。 (放开了未得的手,一个人走了) 看着建泰离开的背影,未得心里有了决定。 晚上,未得在自己房间翻开了建泰送来的剧本大纲,认真地看。 未得:(一边看着大纲一边在笑)脾气火爆的女学生和性格傲慢的男老师之间的爱情,大纲还挺有意思的嘛…… 第四天早上,建泰正在收拾行李时,未得敲了建泰的房门。 未得:你今天要走吗? 建泰:是。 未得:我已经看过了,写得很精彩。 建泰:你看过就行,我也不算白来了。(走到门口)再见。 未得:你要是现在走的话,我们还怎么合作? 建泰:(回过头)你刚刚说什么? 未得:既然要走,就一起走吧。 建泰:你说真的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