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忧

大战在即

  林承殇一早起来后,写了封书信,放在杨延瑛随身的包裹中,便去了军营整顿兵马,私下里吩咐了殷柏秘密护送杨延瑛和杨文广去孤狼关,一切等候他回去发落,途中,若是杨延瑛醒来问及自己,便把书信递给她看,在孤狼关,至少是安全的。   观音公主此刻却是在房间内生着闷气,想到方才去寇准的监牢,那人好生轻薄,本来还想着在临走之前,能够再见一面,昨夜按着林承殇的意思,就是把他关在监牢中,只要夺了朔州城,寇准出来与否都不重要了,也算是变相保了他一条性命。   观音公主却对寇准越来越捉摸不透,不可否认,他聪明的很,   “罢了,观音女,你怎么胡思乱想起来了呢?”   午间,林承殇安排了随行护卫的马车,目送观音公主车队离去,便直接策马回了城主府,此刻书房内,萧达凛派过来的上将赤狐已经在等候了   “属下拜见镇国将军”   林承殇抬手示意他免礼后说道   “前线军情紧急,不知赤狐将军来此后方何事?”   赤狐恭敬的拿出怀中书信说道:“这是太后给元帅和将军的密信,为保万无一失,元帅特地派属下送过来。”   林承殇接过后道:“哦?赤狐将军有劳了,”打开后,林承殇反复确认了两遍,   “果然,果然太后和本将军想法不谋而合,”   赤狐此时应声道:“不知是否是关于兖州六城的归属解决?”   林承殇也料得到,想必萧达凛那边收到的也是同样的号令,便也直接说道:“正是,太后有意舍弃周围六城,只是这城中所有军需尽数运走,财物庞大,该是要颇费些时间了”   赤狐眼看林承殇面露疑难之色,合事宜的说道   “将军,萧元帅有一提议,不知?”   “直说便是”   “属下受元帅命令,可先在此坚守六城军需转移,将军忧心军中情况,可直接去长江军营汇合元帅,一切交给属下安排,”   林承殇抬眼一看,赤狐此人勇武忠心大辽,可……   “可以,不过具体运转,须得协同于箭,要做到万无一失,否则……”   赤狐当即跪下后重声回道   “属下定不辜负元帅将军嘱托”   林承殇传来于箭后,吩咐道   “于将军,在此事情办好之后,你带部将,速速返回孤狼关安顿兵士,,等待太后旨意”   于箭是行伍中人,得到命令后,便和赤狐二人出了城主府   林承殇也不耽误,当夜便带了数十暗卫离开了兖州,直奔长江大营而去。   也都天启殿内,丞相萧槐因协同一众朝臣议事,有一文臣低声说道   “丞相,皇上近日来沉溺酒色,听闻连太后的面都不见了?我等不能视若无睹啊,”   萧槐因示意眼前文臣不要胡言乱语,道:“不要揣摩圣意,只要做好本分才是”   “下官失言,”   萧槐因见天色已晚,便遣散了阁中下属,带着刚策定的奏折往后宫通报而去,路上看到辽圣宗的宫殿中,不时传来靡靡之音,只暗自叹了气,方才那文臣所言非虚,这样的事情都传到民间了,自从上次辽圣宗被太后鞭挞之后,性情大变,一心纵情酒色,朝政虽然每天都按时的上朝接见百官,可一切事宜都还是太后处理,可除了酒色之外,也的确没有出格的事情。作为丞相,也是不能上谏。   天启殿内,萧绰接过侍书递过来的茶水后问道   “观音女该是快回来了吧”   侍书应声回道   “太后,日前公主已经出发,往也都来了,”   萧绰翻阅近日的奏折和军报,知道兖州已经开始了撤退,心下了然,随后接见了萧槐因   “微臣拜见太后,”   萧绰示意免礼后道   “丞相怎么次次都要行礼,本后不是叮嘱过了,不用的,”   示意侍书赐座后   萧槐因把手中的奏折传过去,方才坐下,细细的把今日的朝政回报给萧绰批阅,等到结束之时,适时提到   “太后,今日家族中老辈提起了继先的婚事,微臣也再三思索,继先年纪早已到了,只是困于军旅之时耽搁,如今老辈都希望能够看到继先为萧氏一族绵延子嗣,也是斗胆,向太后询问,哪家适龄的女子,可做嫡系主母”   萧绰端起茶杯,轻泯了一口笑着说道   “丞相的意思,本后都明白,可如今继先在前线,未必来得及回也都商量婚姻大事,不过关于人选,本后早就有了打算。”   萧槐因一喜,不禁问道   “哦?不知是哪家小姐?”   萧绰也不遮掩   “是观音女,”   萧槐因听到是观音公主,更是大喜过望,毕竟是萧绰最为钟爱的长女,若是能和自家家族中的嫡子成婚,两相成就萧氏荣光。   “竟然是长公主,太后有心了,”   萧绰出声说道:“本后知道长辈和丞相的意思,与其选世家小姐,继先未必同意,本后看得出来,他很中意观音女,   再者,观音女也到了适嫁,亲上加亲,继先人品样貌都是出挑的,何况对观音女倾心一片,也是美满”   萧槐因也陪笑道:“太后慧眼如炬,微臣以前倒是从来没有发现那小子有对观音女的喜欢,这样也好,萧氏和耶律氏结亲,对大辽是最好的忠护”   这边林承殇日夜兼程,在第三日到了长江军营,此时穆桂英早已到了朔州城,和萧达凛在一线天峡口打了一场,辽军大胜而归,正在全军庆贺。   原来朔州城守将唐鼎擅自出兵,带领一万五千名军士偷袭辽军左前锋营,萧达凛却是一早预测到了似得,暗地里埋伏了弓箭手和火油,不消一个时辰,死伤大半,唐鼎副将也被一箭穿心,余下的数千军士纷纷跳去长江,有些依靠水性逃出了辽军射杀范围,萧达凛却是派出了临时征调的五十艘渔船,亲自带领最勇武的前锋营追杀,在一线天展开了一场名义为狩猎的首场战争,   穆桂英到的时候,唐鼎早已急的带援兵驾驶最精锐的战船冲了上去,   穆桂英心道不好,这是萧达凛的连环计策,当下命令通晓水性的官兵随她一起去救援,其余天波府女将留守朔州整顿兵马   整整一夜,一线天尸体遍地,就连萧达凛也和穆桂英交上了手,二人杀得不分上下,待的天刚拂晓,穆桂英要看唐鼎人马也所剩无几,下令全军撤退,带回了仅有的三千军士,勉强应退了萧达凛的追击。   这时,萧达凛却阴狠的仰天大笑,随即吩咐副将道   “收敛我军尸首,好生安葬,宋军带过来的战船,无论好坏,全部收缴回营,”   “是,”   余下的辽军呼声震天,这是萧元帅带领他们的第一仗,就打得如此精彩,只觉得是天神一样的领袖。   林承殇的到来,萧达凛在中军大营已经收到了消息,此刻见面,却只觉得一个外表书生一样的人,果然和那林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他从未小瞧林玉,不过对于林承殇,却是有点看不上。   林承殇十分懂礼的对萧达凛附身道   “林承殇拜见大帅”   萧达凛摆了摆手,随意回道   “听闻林帅之子,年少有为,怎么连开封的事情都办不好,”   林承殇知道萧达凛对自己开封刺杀之事耿耿于怀,也不反驳,直耐心的听他数落,过得一阵,萧达凛终究还是没有说得太过,安排了林承殇去了   次日,在萧达凛的指挥下,前锋军和林承殇的左军分别对朔州两处城门发起了攻城,穆桂英刚到朔州,还来不及卸甲歇息,只用过了饭,便带着天波府女将迎了上去   数日厮杀,双方军队各有损伤,却一直胶着着打,林承殇也一时没有最好的策划,晚间,正在研究地图走向的时候,留守兖州的暗卫忽然踉踉跄跄的进来,满身风尘,看到林承殇之后,也撑不住站立了,径直倒了下去   林承殇和护卫扶起他之后,只听暗卫缓缓说道   “公子,兖州其余五城,无论老幼百姓,都被屠杀了,整座城池片甲不留,属下……属下看到此情况后,马不停蹄过来禀报,”   林承殇惊的一个不稳,急忙问道:“怎么回事!谁干的!”   暗卫如实回道   “是赤狐,他带领兖州守卫运送走军需之后,屠杀了全部的百姓,一城下一城,无一活口”   林承殇不可置信的说道:“于箭呢!本将军让他盯着赤狐的,他人呢!”   “于将军他,早早的被调开了,那个赤狐有萧元帅的手谕,守城军士不敢不听,此刻兖州城已经是一片死地了,”   林承殇听完之后,径直去了中军大帐,看到萧达凛正好在用饭,也不顾礼仪,直接质问道   “大帅,方才听闻兖州百姓,被屠杀,这是何意?”   萧达凛仿佛知道他会过问,也不遮掩说道   “这是本帅的意思,太后还是太心善了,留下百姓,早晚都是隐患,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世子?”   林承殇却道:“那不过是手无寸铁的百姓,还有老人孩子,大帅,未免做的太绝了吧,我军如此行事,有干天和,那数万百姓的无辜,让我大辽如何统帅天下?”   萧达凛则不以为然道:“行了,世子殿下,事已至此,本帅自会给太后一个交代,轮不到世子过来指责本帅作为,来人,请世子出去”   林承殇虽然认同两军交战,生死无常,可如此多的杀孽,真是泯灭人性,可无法否认,萧达凛这样的行事作风,才是军队最强的指挥震慑。   随即说道:“是承殇无礼,大帅海涵。”   这边朔州军营也收到了了兖州被屠杀的军报,穆桂英震惊归震惊,可对眼下朔州的军心,更是涣散,如此下去,处境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