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饭了,成舟了!” “煮饭了,白练洛齐煮饭了!” “白练非礼了,白练非礼洛齐了!” 素来牙尖嘴利的它,竟然挑衅般一口气说了好几句。说罢便飞向那一大群莺莺燕燕,白衣绿鸟,甚是明显,可惜多鴖体型小巧灵活,又生性狡诈,我扛着剑,咬牙切齿地追了半日也拿它没辙。 “来呀,就说你抓不——啊!”尖利的得意戛然而止。 我拄着剑,气喘吁吁,尚来不及瞧它为何鬼叫,便又听到那聒噪的声音:“放开我,你这小人,虚伪,阴险!” 抬眼望去,瞧见一身白衣的青冥站在一众女子后,美如冠玉,鹰扬虎视。方才我竟未细看。 多鴖在他手中扑腾,求救地瞪我:“练练救我!” 我转向梦香,她抿嘴摊手,抛回一个无奈的眼神。 化剑为镯,我擦了擦冥许镯,扬手道:“贵客到访,姐姐们各司其职去罢!” “练练!”多鴖凄厉叫道:“就算看在洛齐面上,你也不能不管我!” 从鼻孔哼了哼,我幸灾乐祸地走近,笑道:“祸从口出!活该。” 多鴖重获自由,慌不择路地往外逃去,连撞翻了好几个古玩瓷器:“我这就去告诉洛齐,你不守妇道,与他人私会。” 这多鴖,死性不改,信口胡诌。 我摇摇头,没好气地甩出一句话:“他要能来,我算你一功。” 斟好了茶,我朝青冥作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青冥师兄,这是飞光留景茶。浮香所烹,甚有意趣,你不妨尝尝。” 他默不作声地上前,在我对面落座。 “这飞光留景,在品茶之际,能同时欣赏到这茶叶与茶水沿途所经光景,仿佛在与饮茶人分享讲解来历,颇有灵气。” 我看着茶水氲氤中浮现的若干图景,芊芊素手在茶树上的嫩绿上跳跃采摘,落入竹篓中,滚进铁锅之内,被一双细长白净的手反复搓炒,最后被密封…… “原来你也好茶。”对面一直沉默的人陡然开口。 我淡笑道:“这算不得好茶。这飞光留景,大体的图景并无二致。喝过几次,便会厌烦了。” “如此看来,青要轮回,确实委屈你了。” “不知师兄说的委屈,意指何处?” 他似乎不知从何说起,抿了一口茶,又拿起一块归兮殿常奉的桂花翡翠糕,问道:“你喜欢这个?” 我放下茶杯,摇摇头:“无所谓喜不喜欢,无甚滋味,左右摆设着玩儿罢了。” 白皙如玉的手指拿着桂花翡翠糕尝了一口,他慢慢品完,奇道:“清香入鼻,沁人心脾,你竟会觉着无味。” 我将另一盘粉桃金蕊糕推至他面前:“这个颜色讨喜,青冥师兄可以尝尝。” 他盯着粉桃金蕊糕看了许久,似乎又陷入了某种回忆。 我不动声色,袖手旁观,猜测着他此行目的。 “青要时,我为你遍种桃花,你尽数毁去。我曾以为,你再也不愿见桃花了。” 拿起茶壶为他斟茶,我笑而不语,不置可否。 他拿去一块粉桃糕细细端详,赞道:“巧夺天工,栩栩如生。” 我轻轻一笑:“你若是喜欢,我可让梦香着人送些去安香宫。照香的手艺,应当还不错。” 他摇摇头:“也只在归兮殿,我尝着还有几分心思。” 我笑道:“归兮殿得师兄青眼,实在荣幸。不知青冥师兄来此,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