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城 · 032：陈天番外篇

　　我出生在晚清光绪年。在我6岁那年因为战争导致我和家人们走散，成了一名孤儿，靠乞讨为生。　　直到8岁那年在丽城郊外的野林中遇到刘叔！我人生的命运齿轮才开始真正的转动…… 　　夏日炎炎，来到丽城已经2年了，今天我刚从丽城的丐帮分舵里逃了出来。　　说是丐帮，其实就是一群借着丐帮的名义坑蒙拐骗的地痞流氓。昨天夜里他们在私底下议论我，说我这两年经常空手而归，在这里白吃白住。让当家的打断我的腿，好去街上行骗乞讨。　　要不是我昨晚夜里尿急起来上厕所偷听到，今早怕是已经缺胳膊少腿了。吓得我连夜跑路，身上也只穿着单薄的布衣…… 　　就这样连续几日，我漫无目的的走在城郊外野林中，每天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饿了就找野果充饥。这不一会儿肚子又咕噜噜的叫起来了。　　那天我就应该悄悄多拿2个包子再跑才对。要怪就怪自己当时走得太急。我暗暗自责道。　　不管了，去另一头看看有没有什么野果子先找来充充饥，我这样想道。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各位大爷，这袋钱是我孝敬各位的，还请行个方便］　　不远处传来了，零零碎碎的声响。　　我走近上前，趴在山坡上向下看全是人…… 　　［好说好说，江湖规矩，给了买路钱的就是朋友了，我自然不会为难朋友］　　为首的是一个40来岁身穿布衣，扎着辫子背着大刀的大汉，浓眉大眼留着一嘴胡须骑坐在马上。旁边站着十来个小弟。　　［那就多谢这位爷了］说话的是一位坐在马车上穿着靓丽，浓妆淡抹的女子，这一看就是大家闺秀。旁边也站着数十个家丁，手拿长矛时刻戒备着。说话间她就将钱袋扔了过去。　　领头的大汉接住钱袋掂量了一下，笑了笑随后说道　　［那就多谢小姐美意了，请吧！］　　随后让出了一条道，让她们从中间通过。　　［好气派！］年仅8岁的我被这一幕深深的震撼到了。原来只要说两句话就有人主动把钱送过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不可谓不崇拜！　　［小姐，我们人比他们多，为什么还给这么多钱呢］马车上坐在小姐身边的丫鬟不解道　　［出发前爹爹就说过，丽城郊外林山上有匪出没，为首的身背大刀，长着一嘴胡须。此人武功高强，万不可力敌，但为人信守承诺，只要给了钱财就会放任离去。所以出发前爹爹就塞了一袋钱币给我以防万一。这次我们去古城，是有要紧事要办，切不可节外生枝。］说罢，妙龄女子便不再多言。　　还没等她们车队走远，我便从山坡上冲了出来，直奔坐在马上的大汉而去。　　［站住，哪里来的野孩子，赶紧滚开］一男子拦在我面前怒声道　　［大爷，我想要跟你们，刚才你好威风］我对着马上的大爷急忙道，生怕他误会。　　［去去去，赶紧回家找你妈，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旁边的小弟说道　　［大爷，我父母已经死了，在这乱世中，我天天吃不饱穿不暖。时不时露宿街头，您就收留我吧，我什么活都能干］我跪下，不甘心的说道。　　正当旁边的小弟要说话时，骑在马上的大汉却开口道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就来投靠我？］他反问我。　　［知道，您是做生意的。刚才我都看到了］我自信的说道　　［哦？那你说说看，我是做什么生意的。］他不经有些好奇的问。　　［您是卖路的］我恭敬的回答。　　哈哈哈~哈哈哈~ 　　林中传出了一阵阵笑声~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天，耳朵陈，天下的天］　　［好，你以后可以叫我刘叔或大当家。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上马］　　刘叔大喝一声：驾！　　晌午的阳光不但穿过竹林，还温暖了我。　　…… 　　时间过的飞快，中日甲午战争爆发，次年清朝战败，签订了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　　在这十年里，由于清政府的腐败，很多人来投靠我们，以至于我们山寨队伍越来越大，已经有五六十人的规模了，就驻扎在丽城郊外的野林山上。　　在这期间，刘叔不但教我武功还教我读书写字。按他说的话：等以后天下太平了，就是文人的天下了，所以赶紧先把字认熟了以后用的到。　　刘叔说的没错，只不过那都是半个世纪后的事了。　　经过这几年的相处我发现刘叔卖路只卖给身穿奢侈的有钱人，和坑蒙老百姓的地主。对于平民百姓他向来是直接放行，甚至都没现身。　　但我们下山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按刘叔说的，现在天下不太平，我们应该自食其力…所以是要我们在山寨里种地？我不敢想象…… 　　［有埋伏！大当家，你先走］我急忙说道　　［要走大家一起走］刘叔坚持说道　　我们四五十人手拿大刀面对着数十人的前后包围。今天我们在半山腰就遇到了一个小分队洋军。看来是山寨里有内奸提前就埋伏好了… 　　他们手拿洋枪，正面打我们会伤亡惨重。　　［所有人进林，我们打游击］大当家喊道［跑！］　　在林中，由于竹林的阻挡和山路的崎岖，枪炮的威胁会大大降低。　　砰！砰！砰！一阵阵枪声在后面响起… 　　一路的追赶我和大当家的走散了。　　由于竹林的遮挡，临近中午的山林内还是一片阴暗…… 　　我躲在一颗树后，见后面只有一个洋军往我这边靠近。我控制着距离屏住呼吸，心中默念：　　3！2！1！　　［砍死你丫的］我大刀用力挥出去…砍在了树上…… 　　我尼玛……这小子居然在我躲藏的树后面小便……我和他两眼相对。。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我砍死你丫的］这种生死存亡之际，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不等他反应过来，我直接一刀把他的头砍飞起来，他还保持着战立的姿态。　　他到死也要方便… 　　砰！砰！砰！子弹贴着我的额头飞过…… 　　我尼玛……拿了他的枪，我一个翻滚又躲藏在了林中。　　我们一路边打边退。双方都各有损伤。　　洋军自知在林中作战即使胜了也是惨胜，于是领头的便下令撤退了。　　使我们得到了喘息的空间。　　过了一会儿，探子来报：　　［二当家，洋军已经撤出野林山了］　　我点了点头［走！和大当家的会合！］　　山寨内，刘叔坐在大厅里。经过我们寻找推敲，终于把内奸找了出来，我二话没说直接一刀就给他干成两段。对待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今天我要重点表扬一个人，在我身陷险境，他不顾自己的安慰替我挡下子弹。咳咳咳，你上来吧。］刘叔开口道［以后他就是三当家的］　　［三当家好！］寨子里的兄弟们异口同声道。　　［哈哈哈，各位山寨的弟兄们好，我们都见过，我叫柳如松，外号鬼见哭，还请多多关照］　　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年轻人大声的说道。　　鬼见哭是1年前来到我们寨子里的。因为身手不错，大当家就留下了他。　　但我经常听手下说在鬼见哭的房间内传出女人的哭喊声。我隐约觉得不是善类… 　　时光飞逝，我们在山上的日子里，八国联军侵华，清朝签下《辛丑条约》　　也就是那一天，有个妇人抱着孩子来到了我们山寨里。大当家的说这是他的孙子。　　他一个人在屋内待了很久。第二天一早刘叔召集所有人大厅集合。　　大厅内　　［我要宣布一件事］大当家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老了，是时候退位让贤了。从今天起陈天为大当家，鬼见哭为二当家……］　　顿时，大厅内窃窃私语…直到大当家一直说完…也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说完，刘叔示意我们2个人上来，对我们一阵嘱咐。　　最后我在刘叔的坚持下，不得不接管了整个山寨，成了山寨的大当家！说着获位感言……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孙子的到来改变了他。但他去意已决，不管我们怎么挽留，他都不回头。　　他辞去大当家之后不肯留在寨里，说是怕他孙子以后也成匪。便带着他的孙子往西面离去。　　再次见到他时，已是十年后…… 　　小汤村的一处民房内　　［刘叔我……］不等我说完　　［你现在有出息了，都敢进村抢劫了！］刘叔抢先说道。　　［刘叔，对不起。现在不比当年，山寨规模越来越大，兄弟们越来越多，在这个乱世中，靠以前的方式大家都要饿死。］　　我无奈道［这几年兄弟们怨声很大，二当家鬼见哭又野心勃勃，我必须安稳住寨里的兄弟们］　　［世道变了…哎…还请陈大当家的不要伤害这里的村民……］刘叔恳求道　　［刘叔您这说的什么话，我是你一手带大的。我答应您，只要您还在这小汤村一天，我永不来犯。］说罢，我便拱手而去。　　来的时候晴空万里，走的时候乌云密布。　　也许是上天对我的警告…… 　　十年后，我回到了丽城，寻找着自己的身世。　　也见到了刘叔的孙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