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亚警惕地注视着那条身高几十米的巨兽,被打湿的战术服紧贴在身上,流露出她曼妙的玲珑曲线。 “这世上真的有龙?” “不,那不是龙,应该是蛟。”斯蒂文同样浑身水渍,风度翩翩的长发此刻紧紧地贴在头皮上。 莉亚闻声仔细望去,果然发现那巨兽头顶没角:“这玩意这么大,我们恐怕不好对付。” “先别急着动手,我们应该已经找到狐妖了。” “你是说刚才的那只小妖?”莉亚若有所思的问道。 “对,它能随意幻化人形,这种能力应该只有狐族才有。” 斯蒂文话音刚落,就见远处的水面上那只小狐妖一路狂奔,几息间便跳上了巨蛟的后背。 “所有人后撤,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火。”男人大声命令道,接着他走上前,仰望着巨蛟声如洪钟:“狐族的朋友,我们没有恶意,我代表帝盟想跟你们谈笔生意。” 巨蛟吐着信子,黝黑硕大的脑袋几乎赶上了一座篮球场,他口中喷着腥臭的黑气,身子缓缓降低了些,一双黄色的眼睛凶戾地盯着岸边众人。 “人类还是如此傲慢,派几个蝼蚁就想和我狐族谈判,并且还打伤了我的族人。”一道难辨雌雄的声音从众人头顶传下,用的是标准的人类语言。 突然那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黑鳞,都给我杀了!” 黑色巨蛟猛地喷出一股黑色的雾气,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嘶鸣。紧接着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大量黑色的粘液。 斯蒂文和莉亚急忙向后躲去,同时大声朝奥格吼道:“打开上帝之盾!” 红色光幕亮起,将队员们都罩在其中。五组的狩猎者全部顶在前边,将其余众人挡在身后。 黑色液体落在光幕上,腾起阵阵刺鼻的黑烟,不过仍有一部分穿过防御,落在机甲上,形成了一层黑色的外膜。 五组队员急忙开启狩猎者的抗高温和抗腐蚀系统,有了先前鸟妖的经验,他们对这类攻击还是有应对经验的。 “哼,雕虫小技,又是科技署那帮傻子搞出来的垃圾。”那道声音不屑地冷笑,然后对巨蛟道:“黑鳞,攻击那四个发射器,先把这个罩子给我破了。” 黑鳞听后,立刻朝上帝之盾的发射器蹿去,巨大的嘴巴几乎一口就覆盖了四个发射器的范围。 轰轰轰轰! 蛟口咬下,发射器同时光芒大放,朝着巨蛟齐射出耀眼的光束。 红色光束犹如天神之剑,被划过的山体立刻分为两半。四道光剑斩向蛟首后,顿时爆发出巨大的声响。 黑鳞吃痛,眼中凶光更盛,它再次喷出更多的黑液,如同黑色的海潮向着发射器覆盖下去。 下一秒,红色光束果然减弱,发射器被黑液裹满全身,黑鳞再次张口咬去,直接将四枚发射器全部吞入口中。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炸在黑鳞的嘴里响起,沉闷的爆鸣过后,几缕青烟从蛟口内散出。 奥格目瞪口呆地望着巨蛟,高大的身体忍不住颤抖,帝盟引以为傲的上帝之盾,在这个恐怖的怪物面前竟然连一分钟都没抗住。 这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雷托急促的声音:“奥格,快跑,我动不了了!” 黑大个一惊,目光朝湖边的狩猎者们望去,只见那些机甲个个犹如电量见底的电动玩具,抽搐着摆动四肢想要挣脱束缚。 “雷托,你怎么了?” “这该死的粘液,简直像水泥一样,我被卡住了。” 奥格倒吸一口冷气,狩猎者的机械动能堪比血钻强者,这么强的力量都挣脱不了,自己要是沾上,恐怕凶多吉少了。 上帝之盾消失后,所有人立刻暴露在黑鳞巨蛟的攻击范围中,一时间黑色粘液,洪水排山倒海地向他们扑来。 “撤退,快!”斯蒂文眼见谈判没有希望,急忙组织众人撤退,挡在最前边的狩猎者无法动弹,瞬间被湖水无情地吞没。 其余的人没了命朝着原路狂奔,实力稍弱的被粘液裹住,纷纷被黑鳞吞入腹中。 “上帝啊,我们到底遇到了什么?就算半步圣域的强者恐怕也要死在这里!” 队员们嘶吼着四下逃窜,在这种堪比天灾的强大攻击下,他们除了逃命别无他法。 帝都夜色绚烂,黑暗永远止步于帝盟大厦上空十几米处,整座城市在灯光的照耀下光彩炫目。 明亮的街道上,行人与车辆川流不息,仿佛从来不需要休息一般。 金碧辉煌的建筑,宛如一座座发光的宫殿,将帝都的每一寸土地渲染得熠熠生辉。 周阳跟着于强的货车来到了一家快捷酒店门口,门口的横杆抬起,两辆车子先后驶进了停车场。 周阳见于强从驾驶室下来,绕到后边打开货箱检查了一番,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黑黑瘦瘦的,不过却很机灵。 周阳摇下车窗刚想叫他,却听到于胖子对那个男孩恶声道:“今晚你就守在这里,车里的货要是有一点问题,我打断你的腿。” 青年的眉头稍稍一皱,这老家伙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总是喜欢压榨穷苦人。 于强说完朝着酒店的大厅走去,留下那个少年独自看守货车。 周阳咂巴了下嘴,拉开车门走了过去,他很好奇这老色鬼到底运的什么东西,需要单独安排一个人彻夜看守? 男孩靠着轮胎坐在地上,蓬乱的头发垂在脸前,帝都的天气虽然不算很冷,但仅凭他身上的单衣在户外过夜,怕是要吃上些苦头了。 砰砰!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男孩骤然警觉起来,他腾的一下站起来,绕到车尾处,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正拍着货箱的铁门上下打量。 “你干嘛?”男孩见那青年并非凶恶之人,壮起胆子问道。 周阳扭过头冲他笑了笑:“这里装的什么?” 男孩紧盯着他,嘴唇微微蠕动了几下,然后警告道:“你快走吧,我老板马上就下来。” 周阳掏出一沓钞票递到男孩眼前:“我是你老板的朋友,你跟我说说,他弄这些东西干什么用?” 男孩向后退了半步,目光在钞票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摇着头道:“这些都是老板的事,我不清楚。”显然他根本不相信周阳。 周阳将手收回来,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石头。” “我叫周阳。” 男孩呼吸一紧,明亮的眼睛瞬间睁大。几秒之后,他忽然反应过来,急忙将视线移开,低着头道:“周老板好。” “走,带我去找你老板。” 石头有些犹豫,于强让他看守货车,自己要是擅自离开,绝对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周阳看出了男孩的顾虑,手搭着他的肩膀,气劲微不可查地带着石头朝酒店门口走去。 男孩心中惊恐,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周阳走进大厅,两人来到前台,周阳冲负责登记的女孩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帮我开两间套房。”说完他将名为“周云清”的证件放在台面上。 “先生,套房今日的价格是一千九百八十八,包含两间卧室,您是两个人入住吗?”女孩善意的提醒道。 周阳点点头:“没关系,开两间就好,我比较喜欢一个人睡。” 说着他将一沓现金放在柜台上,同时又向女孩问道:“请问我朋友于强在哪个房间,我带了些东西给他。” 石头目光一震,他没想到周阳竟然真的认识于强,毕竟前者是名震江河的大佬,而他的老板连个屁都算不上。 女孩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周先生,请稍等,我先问一下于先生在不在房间。” 周阳见她准备打电话,摆摆手道:“算了,别打扰他了,我一会自己问吧。” 两人办理好入住手续后,周阳带着石头来到二楼,走到房间门口,他将门卡递给男孩:“你的房间在前边,用这个卡刷一下就能进门了。” 石头站在走廊的墙边,小声嘟囔:“我不能住这里,被老板发现,会挨揍的。” 周阳将门卡塞进他的手里:“别担心,我现在就去找他。” 上楼时他已经将整座楼的房间都探查了一遍,发现于胖子的房间就在三楼电梯旁边,他的元神进去时,对方正拨通了一张小卡片上的号码。 当当当—— “等一下。”中年男人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 不到三秒,门从里边打开,于强腰里裹着一条浴巾,丑陋的八字胸直辣人眼。 “你是?周老板!”于强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里经历了疑惑、恼怒、震惊和讨好。 周阳望着他变脸似的大脸,似笑非笑道:“老登,想我了吗?” 于强一脸尴尬,用力挤出满脸堆笑:“真没想到竟能在这儿遇见您,我说今天眼皮怎么跳的厉害呢。” “不请我进去坐坐?” “哦,请进,请进。”于强侧过身的同时将浴巾往上提了提。 周阳坐在椅子上道:“要不你先穿点?别再着凉了。” 男人转身拿起条纹衬衫套在身上,之后坐在他对面问道:“周总,你来帝都这是......” “碰巧路过,正好看到你。” 周阳继续问道:“你现在不是当老板了吗,怎么还亲自出来送货?” “什么老板啊,我连您一根毛都比不上。现在什么都要自己操心,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以前在爱龙药剂,什么事都不用自己做。” “行了,你也别在我面前卖惨了,你那车里拉那么多血样干什么?”周阳言归正传。 其实他原本对于强的生意并不感兴趣,但在探查了货箱后,他发现整整一车血样的包装箱上,全部都印有韦尔斯家族的标志。 他此次来帝都,原本就是为了打听关于罗德的情报,眼下于强和韦尔斯家族扯上了关系,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中年男人浑身一震,前额的几根头发滑落下来,他顾不上理会,摇着头否认道:“这是哪个王八蛋说的?周总,您可千万别听那些人乱讲,哪有什么血样,我也就是搞点二手药剂,混口饭吃。” 周阳笑容收敛,双眼凝视着他突然问道:“那些人是谁?” 于强顿时哑然张口结舌道:“那、就是那些同行呗,您也知道同行是冤家,这帮王八蛋看我挣点小钱,就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周阳看着于强一脸诚恳,心道我要不是亲眼所见,还就信了。 他正想出言戳穿,外边却兀然响起了敲门声。 “先生您好,请问是您叫的客房服务吗?”一道女人的声音透过门板进入屋内。 周阳朝门口扫了一眼,不怀好意地笑道:“你叫的?” 于强面部僵硬的像个被发现做坏事的小学生,他冲着门口怒声吼道:“滚蛋,老子他么是正经人!” 周阳摆摆手:“哎,人来都来了,你这是何必呢。我先走了,有时间咱们再聊。” 于强如释重负,呲着满嘴焦黄的板牙起身相送,心道:“祖宗,你快走吧,你走了我立刻就退房。” 两人来到门口,周阳突然转脸,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对了,我记得倒卖血样好像是重罪,要被安保署抓到,下辈子恐怕就得在牢里过了。” 男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对对,是重罪,所以我一直都不敢碰那玩意。” “我刚才在停车场遇到个小孩,看着怪可怜的。我已经通知了安保署,他们估计一会儿就到。” 于强听后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你通知了安保署?!” “有什么问题吗?”周阳见他破防,合金武者的气势陡然压迫过去。 刹那间,于强感到呼吸困难,心头像被一座大山压着似的,不敢再与青年对视。 周阳冷笑一声,收回气息后转身去拽房门,于强急忙拦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像快要哭出来似的:“周总,周总,看在以前的交情上,你放我一马。” “老于,你这是什么意思?”周阳明知故问,右手拨开他去拉门把手。 于强没办法,扑通跪在地上,他抱着周阳的大腿哭道:“周总,求求你开恩,我也是第一次。” 他抬起头,嘴角泛着白沫道:“这趟的钱我不要了,全给您,求您放我条生路吧!”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妈了个巴子,我看谁他么这么大胆,敢在老子的地盘白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