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吼!十一亿了,喊呀,你快喊呀?”李博浩满脸戏谑地冲着少年挑衅。 “我今天真是太开心了,能看着你们俩个傻子在这里菜鸡互啄,比我买到什么宝贝都高兴。”他将胳膊搭在女孩的肩膀上,完全不在乎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周阳没工夫搭理他,天震他必须拿下,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十二亿!”少年向拍卖师示意,之后轻蔑地瞥了李博浩一眼。 身边的中年人有些愕然,表情比周阳还要紧张。 “小伙子,十二亿可不是开玩笑的,你真的想好了吗?”中年说得比较委婉,其实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你有那么多钱吗?” 对于盛发拍卖行来讲,就算买家叫一百亿都无所谓,反正东西没出手,大不了重拍就是了。 但对于周阳来说,倘若无法支付货款,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 郑旭康见少年再一次超过了自己,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异样的想法:这小子不是拖儿吧? 柏都虽大,但对于他郑二公子来说熟悉得就跟自己家一样,除了李博浩,几乎所有家族的少爷小姐都跟他有些交情。 而眼前这个少年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况且从对方的气质来看也绝对不是自己的同类。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呢? 他正思索间,拍卖师已经开始提醒报价了。 “十二亿第一次,十二亿第二次。”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少年的身上。 周阳身旁的中年人甚至都不忍心看下去,闭上双眼默默地握着自己妻子的手。 “十二亿第三次,成交!” 砰!拍卖槌应声落下,周阳的心也随之掉回肚里。 “哈哈哈,小崽子,玩砸了吧,十二亿我看你怎么出。”李博浩突然幸灾乐祸地大叫,身旁的中年人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之后的拍品几乎就没什么出众的了,大多都是价格在五千万之内的低阶法器和药材。 拍卖会结束后,在场的买家都没走,几乎所有人都等着看周阳的笑话。唯独少年自己对此并不担心,一脸兴奋地围着天震仔细观瞧。 工作人员将确认单递给周阳,他扫了一眼品名和价格后刷刷几笔签下了名字。 紧接着负责收款的女孩笑容甜美地柔声问道:“周先生,请问您是支票还是转账?” 周阳撇了撇嘴:“都不是,你们这接受实物变现吗?” 女孩的笑容僵在脸上,捧在手中的刷卡机有些微微颤抖。 李博浩拍着手道:“我说什么来着?这小王八蛋就是穷鬼,浑身连一件超过二百的衣服都没有,怎么可能拿出十二亿?”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嘲讽之声,只有为数不多的人冲少年投去一丝怜悯的目光。 郑旭康摇了摇头,不想再看这场闹剧。他找到拍卖行的经理,准备私下将天震买走。 陈国明站在人群中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周阳会惹这么大麻烦,他就是让小舅子牢底坐穿,也不会将这个小子请进会场。 “吴飞,你个王八蛋,你害死我了!”他盯着周阳咬牙切齿地骂道。 周阳没有理会其他人的质疑,向收款的女孩问道:“美女,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女孩面露难色:“不好意思先生,我们之前没有这样的先例。” 周阳道:“那你找个能做主的人来,我们商量一下。” 收款女孩正在为难时,先前的拍卖师正好来到二人跟前,她摘下那只象征着荣誉的白手套,对周阳微笑道:“周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周阳把自己的意思重复了一遍,拍卖师略带歉意道:“真是抱歉,拍卖行一直都是钱货交易,您的要求属实让我们为难了。” 周阳指了指郑旭康:“那个人刚才不是买了三粒九璞舍利吗?” 拍卖师眨了眨灵动的卡姿兰大眼点头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有。”周阳认真道。 一向头脑灵活的拍卖师感觉大脑有点宕机,她睁大着双眼语速很慢地确认道:“您的意思是您有九璞舍利?” 拍卖师在问出这句话的同时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这就像一个十岁的孩子跑到她面前说自己手搓出了核弹。 站在跟前看热闹的李博浩扯着嗓子朝周围的人喊道:“来来来,都过来看,这个乡巴佬说他有九璞舍利。” 周围的人顿时围着周阳指指点点,包括之前怜悯他的那些人此刻也觉得这个少年不值得同情。 郑旭康正在和经理商谈交易天震的事,听到李博浩的叫喊后,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刘总,盛发拍卖行今天可算是出洋相了。” 那刘总一脸赔笑:“不好意思,郑少,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之后这个顶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人突然朝不远处的一个人喊道:“陈国明,过来!” 陈国明暗自咒骂两句,转身时已经换上一副殷勤的笑脸小跑着来到中年人跟前:“刘总,谁惹您生这么大的气?” 刘总板着脸质问:“那个乡巴佬是你带进来的?” 陈国明嘟囔了几声点头承认。 “谁给你的权利?盛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刘总,您听我解释,我也不想这样,但这小子是安保署来打招呼的,我不敢不听啊!”情急之下,陈国明果断把吴飞卖了出去。 刘总沉默了几秒,然后又道:“那你不知道跟我汇报吗?” 陈国明一副惨兮兮的表情道:“真不是我不想汇报,这小子开拍前十分钟才来,我实在是来不及。” 郑旭康摆摆手:“好了刘总,既然是安保署的关系,你就别再为难他了。” 陈国明顿时朝郑旭康鞠躬道谢:“谢谢郑少,感谢您对盛发的信任,我这就去把他撵走。” 说完之后,陈国明转身来到周阳身边,可还没等他开口,就见李博浩大声嚷嚷着:“乡巴佬,你不是有九璞舍利吗?在哪呢?” 周阳冷眼望着他,决定给这目中无人的家伙一点苦头尝尝。 “看来你对我的事很感兴趣,既然这样那不如我们打个赌,如果我有九璞舍利当着大家的面给我鞠躬道歉,承认自己狗眼看人低,怎么样?” 李博浩一愣,随即态度嚣张道:“你他么唬我,就你这个穷酸样,我不信你能拿得出来。” 周阳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李博浩道:“回答我,你敢还是不敢?” 李博浩顿时有些哑然,望着周阳胸有成竹的样子感到有些心虚。 周围的人大多都知道李博浩的身份,此时有些好事的纷纷出言怂恿道:“李少,别怕他,一个穷小子还能把你吓倒了?” “就是,李公子可是嘉德的继承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周阳一脸玩味地开口道:“你要是怕了就跟我说声对不起,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你这一次。” 李博浩左右为难,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是给对方道歉以后还怎么在柏都混,但不道歉的话,万一这小子真的拿出九璞舍利,到时只会更丢人。 正在这时候,陈国明从人群里走出来,他一脸恼怒朝着周阳呵斥道:“你这个乡巴佬,还敢在这闹事?赶紧走!” 周阳没想到陈国明会在到这个时候杀出来,当即问道:“我是来买东西的,你们盛发就是这样对待客户的?” 陈国明指着周阳道:“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否则我可要叫保安了。” 周阳不屑地笑道:“我刚才已经签了合同,你们货还没交给我,就想赶我走?” 之后他目光转向李博浩道:“况且,他跟我还有一个赌约没有完成呢。” 李博浩见陈国明出来打岔,正好解了自己难题,当即一脸不屑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打赌,陈经理赶紧把这个招摇撞骗的乡巴佬轰出去。” 陈国明点头哈腰道:“不好意思,李少,您放心,我这就让他走。”说着他便上前去拽周阳。 少年心中暗笑:“想拿这个小经理当挡箭牌?别做梦了,我怎么可能放过你。” 陈国明的手刚触到周阳的胳膊,只见少年轻轻一抖,刚猛的气劲立刻将前者掀翻在地。 陈国明倒地后,顿时恼羞成怒,冲着不远处的安保人员大声喊道:“保安,给我把这个小杂种扔出去!” 几名安保人员刚要向这边走来,忽然郑旭康的声音在众人间响起:“慢着,既然李大少这么看得起他,不妨就等他拿出来看看,反正大伙也不怕耽误这几分钟时间。” 李博浩怒视着郑旭康道:“郑旭康,关你什么事?” 郑旭康微笑着道:“虽然不关我事,但有能让你出糗的机会,我还是很乐意看热闹的。” 陈国明从地上爬起来,见刘总给他使了个眼色,顿时明白了上司的意思。现在这已不仅仅是周阳和李博浩两人的赌约了,而是演变成了郑李两家之间的博弈。 郑旭康继续对李博浩道:“你们刚才的赌约我也听到了一点,既然你觉得这位小兄弟没资格和你赌,那不如我来跟你玩一玩。” 李博浩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上前一步恶狠狠的道:“郑旭康,你是不是诚心和我作对?” 郑旭康点点头:“是又怎样?”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周阳突然开口了:“喂,我没时间看你俩在这矫情,姓李的你要赌就赌,要是不敢的话就给我道个歉赶紧滚蛋!” 少年此言一出,李博浩和郑旭康都愣住了,眼前这个样貌普通的少年显然根本没将二人放在眼里。 李博浩面目狰狞,用手指着周阳道:“我跟你赌,你赢了那面破鼓的钱我替你出。要是你输了,就把你的双手留下。” 先前和周阳换座位的中年人望着周阳不住地叹气:“这孩子,干嘛非要逞能呢?现在把事情搞这么大,岂不是要把命都搭进去?” 现场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拍卖师在刘总的授意下取来一张垫着绒布的托盘。 下一秒,只见少年将右拳伸到托盘上方,然后轻轻张开手掌,只见一把粒紫色的种子像变戏法似的落入托盘中。 拍卖师俊美的脸庞一瞬间变得煞白,周阳拿出的九璞舍利比之前拍出的那几颗几乎要大一倍。 而这样品相极致的九璞舍利,托盘上足足有二三十粒! “来扶我一下。”拍卖师急忙对身边的收款小妹喊了一声,因为此时她的双手已经颤抖得无法将托盘放在桌上。 这么大的九璞舍利,单价绝对超过一点五亿,万一丢掉一粒,就算把她卖了也赔不起。 收款小妹赶紧过来,小心翼翼地与拍卖师一同将托盘放在最近的一张桌子上,紧接着后者急忙取来一个玻璃罩将托盘扣住。 李博浩傻眼了,在场的人全都一动不动,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被罩在托盘中的九璞舍利上。 “假的,肯定是假的!九璞舍利只有红域才有,这个乡巴佬怎么可能弄到这么多?”李博浩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一旁的郑旭康也神色狐疑地望向周阳,托盘中的九璞舍利明显比他拍下的那三粒高出一个档次,这种极品在市面上几乎从没有出现过。 而这个少年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九璞舍利什么时候跟石榴籽一样泛滥了? 刘总朝拍卖师道:“赵晓雯,您能鉴定出真假吗?” 拍卖师摇了摇头:“刘总,这么大的九璞舍利我从没见过,不敢判断真假。” 李博浩听后哈哈大笑:“我就说是假货吧?小崽子拿着冒牌货到这里行骗,老刘赶紧把他抓起来送到安保署去!” 郑旭康瞥了他一眼,走到托盘跟前仔细打量了一番,见盘中之物除了个头之外色泽,形状跟自己拍下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对李博浩道:“拍卖师只说不确定,又没说是假货,你这么着急难道是心虚了?” 李博浩涨红着脸道:“姓郑的,这里有你什么事?你不跟我作对难受是不是?” “是又怎样?难不成你想连我也送去安保署吗?”郑旭康目光挑衅地在李博浩脸上扫视。 这时周阳开口了:“其实想要验明真假也容易,找人吃一粒不就知道了?” 李博浩冷笑一声:“谁知道你这东西是不是有毒,万一吃死人谁负责?” 一旁的人闻言也暗自点头,毕竟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和修为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