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心跳一窒,怒火随之燃起:“老妖婆,别说的那么轻巧,我李威可不是泥捏的。” 忽然他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自己的左肩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我的胳膊......”李威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仅仅一瞬间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他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鲜血将他的半个身子染成了红色。 裴莹随手扔掉李威的左臂,语气冰冷道:“你还没有泥捏的结实。” 李威咬着牙急忙给身体打入两支赤血药剂,此刻他对战胜眼前这个魔头已经没有半点信心,他只希望赤血药剂可以让身体恢复气劲好让自己顺利地逃离这里。 裴莹的目光透过墨镜静静地注视着李威,她似乎并不担心对方那两支药剂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 眨眼之间,李威的气势开始攀升,左肩的伤口也因为药剂的作用停止了流血。 气海犹如烈火烹油般疯狂燃烧,鼓荡的气劲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急切地寻找着宣泄的出口。 裴莹“哦”了一声,镜片之后的眼眸中出现了一丝变化。对于李威的提升,她的心里没有担忧,有的只是小女孩得到新洋娃娃那样的兴奋。 李威的气势上升到合金后期时停了下来,在药剂的作用下他甚至都感觉不到失去左臂的痛苦。 突然一道理智的灵光闪过他的眼眸,下一秒李威两腿发力转身似炮弹出膛般向远处跑去。 裴莹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我看上的玩具,岂能被你跑了?” 话音未落她已似一道黑色的光影朝着李威追了过去。 两人的身影来回重叠,远望之下那道黑色的影子就像一个闭合的方框,不论李威如何逃窜,都能将他逼回原处。 李威怒吼一声:“疯婆子,我跟你拼了!” 之后他不再逃窜,用仅剩的右臂拔出气能枪朝着裴莹疯狂点射。 气能弹犹如一团团蓝色的鬼火在裴莹身前炸开,但奇怪的是这种可以轻易射杀乌钢武者的高能武器,却连女人的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她就那样不闪不避地走向李威,脸上尽是满意之色。 当最后一发气能弹的光芒熄灭之后,李威挥舞着右拳朝裴莹冲了上去。 砰砰的对拳声仿佛沉闷的雷声,李威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她为什么可以超越规则,有用如此令人绝望的实力。 恍惚间,李威被裴莹一拳砸中胸口,他噗的吐了口血,胸口瞬间感到呼吸困难。 然而裴莹的拳头并没有停下来,她的拳影快得离谱,直到此刻李威仍然没有感到对方使出全力,自己目前合金巅峰的战力在对方来看完全就是个笑话。 他砰的一声摔倒在地,口中鲜血喷涌。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李威不甘地问出心中疑惑。 裴莹淡淡地道:“合金中期。” “哈哈哈哈!”李威强忍着疼痛放声狂笑。 “不可能!”他陡然大声怒吼道:“我现在的战力可以媲美合金巅峰,你一个中期怎么能打得过我?” “虚伪,虚伪的骗子!”李威高声骂道,似是在宣泄心中的懊悔。 裴莹道:“你不是第一个有此疑问的。不过既然你有幸成为我的玩具,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说完她兀自摘下墨镜,一双猩红的眼眸在落日的余晖下正闪烁着妖魅无比的幽光。 李威浑身一震,望着裴莹双眼的瞳孔渐渐变得呆滞。他感到意识正在沉沦,某些他从未经历过的画面像走马灯似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忽然一个两米多高的巨汉跳入视野,那人背对着他站在一堆废墟里,从他的姿态来看很显然是受了重伤。 “钢盾铁奎?”李威似乎认出了那人的身份。就在此刻画面一转,裴莹出现在了铁奎面前,只见她摘下墨镜,眼中一片妖红,紧跟着铁奎的表情渐渐变得僵硬起来。 下一秒,裴莹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铁奎的眉心,与此同时一道筷子粗的黑线从她的指尖钻出,扭动着扎进铁奎的额头。 “啊!那是什么?”李威看得心惊肉跳,他修炼三十余年,打败过无数实力不凡的武者,但却从没见过这样渗人的手段。 画面中的裴莹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转脸朝他眨了眨眼睛,之后就见铁奎突然面部塌陷,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开始迅速收缩。 仅几分钟,二百多斤的巨汉竟然缩成了一副枯骨,干瘪的皮肤看起来犹如草纸般弱不经风。 裴莹俯下身体,将手指放在枯骨的眉心,不一会儿那条黑色的线再次扭动着钻了出来,不同的是此刻它的全身正泛着暗红色的光芒。 黑线回到裴莹体内之后,她像新婚初夜的新娘般发出一声舒爽的呻吟,随之出现的还有铁奎那坚如钢铁的气劲护盾。 裴莹满意地抚摸着护盾,同时蹲下身将铁奎的四肢从关节里拆卸下来,最后叠成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包裹装进了背包里。 之后他又看到许多类似的场景,其中有枪法高手,也有剑道宗师,最后无一例外都被裴莹叠成小包裹拎在手中。 忽然,李威清醒过来,他的眼中蕴含着深深地恐惧,刚才看到的这些不就是自己将要面临的结果吗? 他拼命地挣扎想要摆脱裴莹的控制,但无论怎样努力,手脚都像瘫痪的病人一样一动不动。 李威几乎要疯掉了,作为武者他可以平静地接受死亡,但却无法接受死后沦为别人傀儡的下场。 意识像桑叶般被那黑色线条慢慢蚕食殆尽,在神智完全泯灭之前,他听到了裴莹那犹如魔鬼般令人颤栗的声音:“以后,你就是我的洋娃娃了。” 将李威叠成豆腐块之后,裴莹看了看地上那只断臂,她歪了歪头自言自语道:“算了,这截不要了,回去帮它装一个机械臂。” 得到一个高仿的赤血傀儡之后,她的心情显然愉悦了不少。只见裴莹打开通讯器问道:“裴祥,你那边怎么样,追上了吗?” 刺啦刺啦一阵电波杂音过后,裴祥略显急促的声音伴随着爆鸣声断断续续传来:“丫丫,三点钟方向,快来支援!这边是李传生,我搞不定。” 裴莹重新戴上墨镜,目光顺着右手投向远方。 隔了片刻,她对裴祥道:“还是算了,那个胖子臭哄哄的,我可不喜欢。” “不是,丫丫,你不来我干不过他。”裴祥有点急了,声音中透着哀求的颤抖。 裴莹背起背包,轻轻地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尘道:“真没用,也不知道你非跟来干嘛?” 她理了下额前垂下的碎发道:“先说好,回去七叔那边的雷,你来顶。” “我顶?我怕我顶不住啊!”裴祥的声听起来音惨兮兮的,也不知道是被裴莹逼得,还是被李传生揍得。 裴莹冷笑一声:“那我走了。” 裴祥忙道:“别别别,我顶、我顶。你个王八蛋......” 裴莹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丫丫,我不是骂你,我在骂李传生那个王八蛋。”裴祥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对方沉默了几秒,忽然裴祥那边又传来叫骂声:“李传生,你骂我也就算了,你还敢骂裴莹?” “你敢骂她老处女?” “裴莹嫁不嫁得出去和你有什么关系?” “什么,你还想让她给你当小妾?” ...... 轰的一声,裴莹脚下的硬土突然以她为圆心向四周裂开,裂缝长达百米之余。 裴祥听到通讯器中的地裂声,黝黑的胖脸上涌起邪恶的笑容。 李传生一拳砸在他的臂盾上气急败坏道:“小王八蛋你敢诬陷我?” 裴祥后撤两步,抬手打出两发黑星骂道:“老王八蛋,你都拿斧子砍我了,还指望我帮你说好话?” 李传生怒目圆睁,绿豆小眼中散发着凛冽的杀气。他躲过裴祥的暗器,右手双刃斧朝着后者的脑袋再次斩下。 裴祥不敢小觑,急忙再次向后急退。两人虽然都是合金武者,但李传生作为李家四长老长之一,其实已经是半步钛金了。实力自然比他这个中期的武者强了不少。 二人再次拼斗十余回合,李传生见一时拿不下裴祥,顿时萌生退意。从刚才对方和裴莹的通话来看,李威估计已经挂了。 想到此他头皮一阵发麻,一个合金中期的武者,连十分钟都没撑到就死了,这疯婆子果然和传说中一样恐怖。 他虚晃一斧逼退裴祥后,转身朝北边跑去。 裴祥知道对方要逃,伸手拔出背后的十字连弩,朝着李传生的后背射出一排弩箭。 李传生感到如芒在背,想也不想朝侧方横跃,弩箭挂着利响从他的肩头划过。 几声爆炸忽然从李传生前方传来,他瞳孔一缩躲过炸点,转头目光阴鸷地朝裴祥瞪了一眼。 裴祥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这种类似于气能弹的弩箭是用他本人的气劲灌注,即使未中目标也能隔空远程引爆。 “小王八蛋,竟这么阴险。”李传生暗自咒骂了一句,脚下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忽然一抹兰香飘入他的鼻孔,那种高冷中带着几丝疯狂的气味瞬间令他呼吸一窒。 “死胖子,你准备去哪啊?”冰入骨髓的声音让李传生霎时间感到胸口发紧,这疯婆娘到底还是追上来了。 李传生骤然停下脚步,与他并行的裴莹也轻飘飘的止住了身形。 “裴莹,我们李家可没有得罪你们,一切事情都是曹厉那个小杂种搞出来的。”李传生满头大汗,恶臭的体味隔着老远都熏得人头疼。 裴莹隔着防毒面具对他道:“你搞错了,我杀你和你有没有得罪裴家关系不大。换句话说,其实我只是手痒了。” 李传生听完气的暴跳如雷:“手痒你去杀曹家人啊,我又没招你!” “杀完你再去杀他们也不迟。”裴莹轻描淡写地回道。 李传生几乎要疯了,他知道今天这一战是躲不掉了,当下也不再辩驳。 他猛地运起全部气劲,手中双刃大斧犹如狂怒的天雷向着裴莹奋力砍去。 轰的一声,裴莹后退两步,手臂处的气劲之盾稍稍暗淡了些。 她冷冷一笑:“你比刚才那个家伙强一点,不过也仅此而已。” 下一秒只见她摘掉右手的指虎,手中倏然出现了把一人多高的黑色重剑。 裴莹邪笑着舔了舔舌头道:“我要认真了!” 李传生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心中的震惊难以言喻。 那重剑通体黝黑,剑尖点在地上直接将堪比岩石的硬土压出一个深坑。 然而就是这么重的剑,裴莹竟然单手用其舞出一朵剑花。 李传生气息急促,握着斧柄的双手全是冷汗。 下一刻,裴莹一改之前轻盈的身法,纤细的身体提着那把重剑似一头猛虎朝着李传生扑来。 李传生无奈巨斧全力上扬,两人的武器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一起。 强烈的音波震得不远处的裴祥都嘴角直撇,他小声嘀咕道:“丫丫这力量怕是三哥都要全力应付吧。” 李传生感到手臂像是被一座小山压着,他不可思议的盯着裴莹,心中震惊这瘦小的躯体中怎么会爆发出这么恐怖的力量。 第一次交锋很快结束,紧跟着裴莹第二剑再次斩来。 李传生几乎用上全部的力气才没有被砍到,但是他的手腕已经是鲜红一片,强大的冲击将他小臂的气脉震得断成几截。 老头知道在这么下去,自己必死无疑,慌乱间他乱砍两斧,直接扭头朝身后跑去。 裴莹冷哼一声,脚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仅一瞬间她后发先至,整个人似飞燕一般跃到了李传生的头顶。 接下来就听到咔的一声,李传生的脑袋被重剑砸得稀碎。合金武者引以为傲的护身气劲在裴莹变态般的斩击面前形同虚设。 裴祥的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他捏着鼻子走上前对裴莹道:“丫丫,这个人你不要了?” 裴莹一脸厌恶的将重剑丢给他道:“这么恶心,我才不要。” 接着她指了指剑身道:“帮我把血擦干净。” 裴祥两只手扶着重剑没好气道:“一有这种事你就找我,你咋不让三哥擦呢?” 裴莹道:“你要是能打过他,也可以让他代劳。” 裴祥脸一黑:“那还是算了吧。” 血迹清理干净后,裴莹握着重剑用另一只手摸了下胸前的莲花胸针,下一秒重剑在她手中陡然消失。 裴祥舔着嘴唇道:“丫丫,四哥求你件事,你能不能请凌放前辈给我也做一个空间法器,多少钱我都出。” 裴莹扶了扶墨镜道:“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