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啦,救命啊!”一阵尖锐的呼救声从货箱传来,其中还夹杂着人体撞在墙壁上的咚咚声。马岩猛地将车停下,两人立刻跳出驾驶室来到后边查看。
货箱里四五个男人正扭打成一团,其余的几个女人一边尖叫一边躲避那些男人的冲撞。
其中那个戴眼镜的青年正骑在一个有些秃顶的男人身上,两只手死死地掐着对方的脖子。
而在他旁边还有两个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正在跟之前与周阳交谈过的那个中年男子抱在一起扭打。
“住手!”马岩大喊了一声,接着便跃上货箱去拉那个戴眼镜的青年。
周阳没有动,他默默地站在一边观察着正在拼斗的几人,心里琢磨着什么。
马岩一把拽开那眼镜青年,口中喊道:“你们都疯了吗?自己人怎么还打架?”
那眼镜青年一猛地甩开他的手道:“谁跟你自己人,你们破坏了祭司大人的计划,太阳神会惩罚你的!”说罢他直接朝着马岩扑了过来。
马岩被搞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被那青年拦腰抱住。旁边另外两个同伙见状,立刻松开中年人一起朝着马岩冲过来。
马岩到底是武者,对方虽然人多,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见他右腿朝上一抬,那戴眼镜的青年被顶个正着,立刻倒在地上像个大虾米似的蜷缩在一起。
这时另外两人也到了近前,马岩也不废话,照着两人的鼻梁砰砰两拳,直接令二人倒头就睡。
秃顶的中年人爬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狠狠朝眼镜青年身上踹了一脚,神情气愤道:“这个疯子,无缘无故就来打我,还说我们都是罪人什么的。”
另外的那个中年人擦了把鼻血附和道:“这两个小子都入魔了,他们想杀了我。”
马岩将那三个青年捆了起来,然后朝眼镜青年问道:“你刚才说的计划是什么?”
那青年冷笑一声:“该死的异类,赶紧把我放了,否则祭司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马岩一把薅起他的衣领怒道:“一群畜生,你们拿活人做试验,难道就不觉残忍吗?”
那青年大笑几声,满脸狂热道:“就凭你也配质疑祭司大人的决定?肮脏的异类,你根本无法理解为太阳神现身是多么崇高的荣耀。”
“一群疯子!”马岩怒不可遏对着青年脸上砰砰两拳。
镜片碎裂,那青年的右脸迅速肿起了半边。但他却并不畏惧,反而高声叫嚣着要将马岩祭献天神。
就在马岩一筹莫展之时,周阳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少年望着陷入癫狂的青年忽然开口问道:“约翰是你们的领队?”
那青年骤然停止叫喊,满脸惊疑问道:“你怎么知道约翰大人?”
周阳嗯了一声回道:“不仅认识,我还杀了他。”
“你胡说!”青年的眼睛瞬间睁得老大,眼球向前凸起着叫道:“凭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怎么可能打败约翰大人?”
接着他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是想套我的话吧?哈哈哈,你以为自己很聪明?
不怕告诉你,你们的死期就快到了。我们的支援很快就到,你就等着承受祭司大人的怒火吧!”
马岩伸手扇了青年一个嘴巴骂道:“不知悔改的东西,死到临头还敢嚣张?”
那青年不怒反笑,脸上的血迹令他看起来有点滑稽:“等着瞧,看看最后到底谁死,哈哈哈!”
马岩抬手准备再扇,却被身边的周阳阻止:“算了,这些邪教徒脑子轴的很,打是没有用的。”
马岩回道:“那怎么办?他们还有后续计划,我担心会有更多的人被拐走。”
周阳道:“我有办法。”
说完他念动法诀,直接用夺魂进入了青年的意识。
马岩看到那青年忽然翻起白眼,陷入了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顿时感到不可思议,一时间对周阳的尊敬又增添了几分。
约莫半分钟后,周阳重新睁开眼,那青年咚的一声直接倒在地上。
马岩指着青年问道:“他死了?”
周阳摆摆手:“没死,但也差不多了。这种人留在世上只能祸害更多的人,所以我顺便帮他做了个小手术。”
之后他接着道:“这辆车上有定位装置,看来他们的人要不了多久就会找过来。”
马岩面露惊色:“那咱们赶紧走吧,万一被他们找过来,那可糟了。”
周阳轻笑一声:“怕了?之前你单挑时不挺猛的吗?”
马岩脸一红道:“那不一样,当时不将他们截停的话,这些人就惨了。”
这时那秃顶的中年人上前道:“那可咋办?咱要是没了车,随时都会被妖吃掉。”
另一个中年人和剩下的女人都纷纷附和:“对呀,我们根本走不出去。”
秃顶男对二人道:“要不你们在车上找找,看看能不能把定位器拆掉。”
马岩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就算我们能找到,等拆下来时,对方也找到这了。”
先前发出尖叫的女人道:“那你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总不能让我们这些普通人跟你一样走出妖域吧?”
马岩抿了抿嘴:“这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了。”
“我不同意!”秃顶男立刻否决道:“冒然穿越妖域,一旦遇上妖,万一你俩跑了,我们这些人岂不只能等死?”
马岩道:“大家不要担心,这里已经到了橙域,不会再遇到很厉害的妖了。”
之后他又跟众人介绍周阳:“这位是妖域最厉害的采药人,他曾经一个人将臭名昭著的寻宝小队全部斩杀。之前跟你们在一起的约翰也是被他打败的,所以我们完全有能力保护大家。”
那个被蟒妖吃掉同乡的中年人道:“话是这么说,但他现在这样子应该也受伤不轻吧?”
剩下的人闻言立刻频频点头,那秃顶的中年人瞅着周阳对马岩道:“我不是怕死,但你光凭嘴说,我们根本不知道是真是假。
况且我们都不知道你俩是干啥的,万一你跟他们一样,也想把我们卖了......当然这只是我的假设,可要想让我们跟你走,你们起码要证明一下身份吧?”
剩下的人听罢也立刻警觉起来,悄悄地向后退了几步与周阳二人保持着距离。
马岩有些着急,他大声解释道:“都啥时候了你还让我证明身份?现在太阳教和李家的人说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们再磨蹭下去,到时再被抓起来怎么办?”
说完之后他直接上前去拽秃顶的男人,准备将他拉下车,对方见他动手立刻大声喊道:“你别过来!”
之后秃顶男又朝着剩下的人质喊道:“大家别信他,这俩小子果然没安好心。”
马岩几乎快被气炸了,不由分说就要强行赶众人下车。
正当他准备再次动手时,周阳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喂,你干什么?”周阳神色平静的阻止道。
马岩通红着脸急道:“周大哥,这帮人怎么这样,你快想想办法!”说罢便又要上去拽人。
啪的一声,马岩忽然感到脸上一麻,紧接着火辣辣的疼痛沿着面部神经传入了大脑。
他呆呆地望着周阳,眼里充满了疑惑与委屈。
周阳平静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声音平缓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冷静点,不要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傻子一样。”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那些叫嚷的人质也陷入了沉默,周阳转过脸对秃顶男子道:“你们当然有权利选择留下,我保证从现在没有人会再逼你们离开。从刚开始你们似乎就搞错了一件事情,你们的死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秃顶男一时有些语塞,他张着嘴顿了片刻才继续道:“那你之前为什么跟那个老家伙拼命?”
周阳回道:“你误会了,那只是我和他之间私人恩怨。”
“就算这样那你也不能把我们扔在这里啊,那也太不负责任了。”先前尖叫的女人开口道。
周阳微微一乐:“你不用道德绑架我,这里是妖域,人吃人的地方。难道你没听过在妖域人心比妖患更险恶吗?”
那女人顿时哑然,周阳没理会她接着道:“我没有任何义务救你们,但既然有缘相遇,我不介意顺便带你们出去。
但若是再有人敢对我指指点点,这几个邪教徒就是你们的榜样。毕竟你们被骗到这里不是我造成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货箱里静的出奇,那些人质相互对视着,似乎都在等别人先作出决定。
周阳转过脸对马岩道:“而你也要搞清楚状况,你自己想当圣人别把我拉进来。同时你要明白,有多大肚子吃多少饭,逞能只会白白丢了性命。”
马岩被周阳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目光躲闪着望向一边。
那秃顶男思考了片刻,最终道:“我跟你们走,与其在这等死,还不如碰碰运气。”
其他人见他决定了,也立刻表示要跟着一起走。
周阳扬了扬嘴角道:“丑话说在前头,我不会保证你们都能活着出去。”
接着他一指秃顶男:“就像这个秃子说的,一旦遭遇危险我肯定会立刻逃走,所以你们现在应该祈祷到时能比别人跑的快些。”
经他这么一提醒,所有人顿时相互打量起来,心中已经默默地找好了准备超越的对象。刚才还“同仇敌忾”的氛围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众人下车之后,周阳让马岩带着人质先走,自己则留在货箱里准备发掘一下约翰的秘密。
一帮人走远后,少年先检查了一下那三个邪教徒的状态。
嗯,很稳定,全部都拥有婴儿般的睡眠。
接着他来到靠近驾驶舱的这一面,沿着约翰破开的大洞在货箱的墙壁上反复敲打。
之前他从那个戴眼镜的青年意识里获知,这一趟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护送一件重要的物品,押送人质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但具体是什么东西、放在哪里,青年却一概不知。
周阳推断那件重要的东西应该是由约翰负责看管的,他为了阻止自己开走货车才突然跑出来袭击自己。
估计是那个胖子丢了货车后联系了车内的约翰,让后者干掉自己取回车子,而这也正好说明东西应该就藏在车里。
敲了一圈之后,周阳并没有什么发现,他再次回忆青年的记忆,发现约翰从始至终从没离开过墙角的那个位置。
周阳懒得再猜,掌心一翻,幽灵银币似切割机一般将约翰坐过的位置大卸八块。
钢板被切断后,货箱底部的一个夹层显露出来,由于这个区域下边连接着车架,所以之前他在敲打时根本听不出有什么不同。
周阳走上前,从夹层里取出一个半人高的保险箱,上面的密码锁采用的是电子装置。
他看了一眼,发现需要验证密码和指纹,否则将开启自毁模式。少年摇着头将保险柜收入银币空间,准备等回到城里再想办法打开。
东西找到后他跳下车朝马岩离开的方向走去,眼下距离一线岭最少还有大半天的路程,再加上这些人质的拖累,回到城里起码得是三天后的事了。
周阳叹了口气,原本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趟旅程,却无故遭遇了这么多意外。现在自己气脉受损,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郁闷之下他取出一瓶啤酒边走边喝了起来。
“妖域跟我八字相克啊!”
两个小时后,李传生和两个身穿灰袍的中年人来到了货车跟前,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佣兵和教徒,目测实力都在青石级以上。
其中那个金发中年人看了眼空荡荡的夹层,神情恼怒地向李传生问道:“解释一下吧?我们千辛万苦夺来的密钥就这么被你弄丢了?”
李传生摸着肥得冒油的肚子道:“我们遭遇了袭击,一定是有人泄露了秘密。”
另一名花白头发的中年人道:“李,这不是借口,这件事你要负全部责任。”
李传生顿时跳脚道:“凭什么让我负责,约翰不是在车上吗?他不也没守住密钥,难道你们太阳教不该负责吗?”
花白头男子没有继续争辩,他用手抚过钢板上平整的切口,突然他手指一停,在那丝滑的边缘上反复摩挲了几下。
“卡尔,你来一下。”花白头男子道。
那金发中年人闻言走上前,目光朝着同伴的手指望去。
花白头男子用指尖点着切口上的一处磨痕道:“这个印记是不是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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