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袍女子眼含秋水,青葱玉指在男人岩石般的肌肉上来回游走:“亲爱的,我现在很饿,等一会儿我全都告诉你。”
说着她左手轻轻一拉领口的绑带,蓝色的教袍顺着柔若无骨的肩膀滑落在地......
周阳将轿车停在白公馆的停车场后,从后视镜里整理了一下发型然后开门下车。
现在他已经同白家人一样,可以自由地出入这里,但自从上次的宴会后,这还是他第一次登门。
少年对着车窗又理了理上衣的褶皱,一想到马上要见到白丽,心情募得紧张起来。
直到现在他仍然觉得自己跟白丽的婚约荒唐得可笑,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这个“未婚妻”。曾经作为情场浪子的那些经验,此刻并不能带给他什么有用的帮助。
胡思乱想着,少年的脚步已经将他带到了门口。远远的,白丽如一朵火辣的玫瑰等在那里,今天是他来接陈苗姐妹回家的日子。
“你好,白......丽。”周阳停顿了一下,最终选择了称呼她的名字。
白丽理了理耳边的乱发微笑道:“跟我来吧。”说完转过身向门内走去。
周阳偷偷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脸庞,抬脚跟上了前方的倩影。一路上二人一先一后,气氛微妙的有些尴尬。
五分钟后,他俩来到了后园的一幢独栋小楼里,推开房门的一刹那,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大哥!”
还没等周阳从紧张中缓过神来,陈小悦就咚咚咚地朝他飞扑过来。
周阳一把抱起这个小丫头,用手刮了下对方的鼻头问道:“这几天想我没有?”
陈小悦眼眶微红地将头埋进周阳怀里道:“当然想啊,大哥不在的时候,都没人陪我飞高高了。”
周阳无奈一笑,心里暖融融的。他放下陈小悦径直走到陈苗跟前,看着默默流泪的少女轻声道:“这么大姑娘了,还哭鼻子?”
陈苗赶紧转过脸擦了擦眼泪,然后道:“大哥,那天我没有被他占到便宜......”
周阳拍了拍她的肩膀,神情愧疚道:“苗苗,都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
简单的一句话,彻底让陈苗压抑的情绪破防,一直以来她都害怕周阳会因为这件事而嫌弃她。此刻望着对方眼中的真诚与内疚,陈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把抱住周阳的肩膀失声痛哭起来。
周阳轻拍着陈苗的后背柔声道:“好了好了,大哥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
陈苗闻言哭的更厉害了,日渐丰满的骄傲随着抽泣不停地挤压着周阳胸口。
周阳忽然浑身一僵,这才想起来白丽还在身后站着,他急忙拍了拍陈苗的肩膀道:“咱先不哭了,白姐姐也在这,一会儿该让人笑话你了。”
话音刚落,白丽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我才不会笑苗苗,倒是有些人现在好像得意的很。”
周阳转过身,望着白丽似笑非笑的脸庞有些慌乱,眼神闪烁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陈小悦笨头笨脑的道:“白姐姐,你也去我家住吧。”
白丽一愣,脸颊微微发红道:“你和哥哥、姐姐先回去,我改天再去看你,好吗?”
陈小悦嘟着小嘴道:“可是我还想给你看我房间的布娃娃。”
周阳轻咳了一声道:“小悦,白姐姐很忙,咱们下次再邀请她。况且咱们家也没有收拾好的房间,白姐姐去了都没地方睡觉。”
陈小悦道:“二哥的房间不是空着吗?可以让白姐姐睡他的卧室啊。”
之后她歪着小脑袋思索了一下道:“哦,不行,二哥的房间太小了,白姐姐是客人,怎么能让她睡那么小的房间呢?”
她眼珠一转盯着周阳道:“大哥,你的房间最大,就让白姐姐睡你那屋吧。”
“小悦,不许胡说!”陈苗大声呵斥着妹妹,却没发现白丽的娇艳的俏脸早已酡红一片。
“我,我先走了。”白丽垂着眼跟周阳道了声别。
“好的,你慢走,有空常来玩。”周阳也语无伦次的答道。
陈小悦一脸懵懂地对周阳道:“不是我们要走吗?”
“哦,对对对!”周阳恍然大悟,一把抱起陈小悦逃出了房间。
陈苗见状对白丽道:“白姐姐,这段时间给你们添麻烦了,谢谢你。”说完朝着白丽深鞠一躬。
白丽急忙道:“苗苗,你跟我还客气呢?回去后常联系,他要敢欺负你,就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陈苗急忙摇头道:“不会的,白姐姐,大哥对我们都很好。”
白丽宛然一笑:“逗你的,傻丫头。”
接着她拉起陈苗的手:“好了,咱们快走吧,一会他俩该等急了。”
几人在停车场告别后,周阳载着陈苗和陈小悦向欣悦庄园驶去。一路上陈小悦跪在后排的座椅上,两只手扒着车窗兴奋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大哥,我是第一次坐你开的车呢。”小丫头瞪着圆圆的眼睛望着立交桥下的楼群道。
周阳笑了一下道:“大哥的技术怎么样啊?”
陈小悦回过头一把搂住他的脖子道:“大哥最厉害了,你开车比白姐姐的司机快多了,嗖——”
周阳装作喘不上气道:“我快被你勒死了。”
陈苗赶紧拽开妹妹的手训斥道:“小悦,不要胡闹,大哥在开车,你这样做很危险的。”
陈小悦撇着嘴坐回座位,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快要哭了出来。
周阳道:“好了,小悦,姐姐说的对,开车时一定不能影响司机,否则汽车失控的话,咱们都会有危险。”
陈小悦虽然委屈,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接着周阳从扶手箱中取出一张电子卡片递给身后的陈苗:“苗苗,这是你的。”
陈苗一愣,满是狐疑地接过卡片一看,刹那间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
陈小悦好奇地伸着小脑瓜打量着陈苗手中的电子卡,同时一字一句地念道:“加、马、正。”
陈苗被她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叫驾驶证。有了这个证件才能开车,否则就会被交通署的人抓起来。”
陈小悦惊喜道:“姐姐,你也有驾驶证了?那你也开车带我出来玩好不好?”
陈苗敲了一下她的脑门道:“你呀,一天到晚就知道玩。”
陈小悦不满地揉着前额道:“那我又没有事情做嘛。”
周阳听后心里多少有些惭愧,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把陈小悦完全忽略了。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帮这丫头找个学上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他侧过脸道:“小悦,你想去上学吗?”
陈小悦立刻道:“想啊,做梦都想。”
周阳道:“那大哥过几天就送你去上学。”
陈小悦几乎要跳起来,她扒着周阳的头枕激动地喊道:“真的吗,大哥?我也能上学了?”
周阳道:“能,不仅是你,姐姐也可以去呀。”
陈小悦开心坏了,像一只撒欢的小鹿在车里上蹿下跳。
她拉着陈苗的手叫道:“姐姐,咱俩能上学了!”
陈苗笑着帮她理了理跳乱了的头发道:“你自己去就行了,我还要在家照顾大哥和伯伯。”
陈小悦噘着嘴,摇晃着陈苗的手臂道:“哎呀,你就和我一起去嘛。”
周阳也劝道:“苗苗,你也一起去吧,家里的事请个保姆就可以了,没必要让你亲自操劳。”
陈苗笑着摇摇头道:“我原本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做这点事哪能算得上操劳。我只有跟着大哥心里才能踏实点。”
周阳叹了口气,想到之前驾校的事也就没有再劝。
一转眼,汽车已经来到了欣悦庄园。三人从车上下来,陈小悦一溜小跑冲向门口,周阳和陈苗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
清脆的门铃声响过,一个男人打开了门,陈小悦一愣,睁着黑亮亮的眼睛问道:“你是谁啊?”
陈苗此时也到了门口,她看着那个陌生男子晃了一下神,接着发出一声惊呼,手里的提包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苗苗,小悦,好久不见。”王达笑着看向二人。此时的他衣着得体,须发整洁,若不仔细看还真难认的出来。
“你是王伯?”陈小悦也认出了王达,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王达摸了摸她的头顶道:“小家伙,你还能记得我啊?”
陈小悦跳着脚道:“当然能记得,王伯我要吃水果糖。”
王达乐呵呵地伸出两只拳头,像以前一样问道:“你猜猜在哪只手里?”
陈小悦上上下下地仔细观察了一番,然后指着他的右手笃定道:“这只。”
王达摊开右手,里边空空如也。
陈小悦拉着脸喊道:“啊,为什么我每次都猜错。”
王达哈哈大笑几声,然后将一把五颜六色的糖块塞进小姑娘的口袋。接着他走到陈苗跟前拎起了她的行李。
陈苗忙道:“不用,王伯,我能拿得动。”
王达笑着道:“有我在,哪能让你个小丫头做这体力活。”
周阳在后边道:“苗苗,你就别客气了,我拎着包都站好半天了。”
然后他看着王达道:“达哥,要不你也替我拎会儿?”
王达瞪了他一眼道:“要不你也喊我王伯?”
周阳尴尬地笑了笑:“那还是算了。”
几人进屋之后,周跃龙高兴得合不拢嘴。这些天陈苗姐妹俩不在家,他的心里总是空荡荡的,现在全家人又聚在一起,冷清清的房子瞬间又变得温暖起来。
东西收拾妥当,众人围坐在餐桌边准备吃饭,为了迎接陈苗回家,周阳一早就从酒店订了饭菜。
在去白公馆之前,周阳一大早先去医院接了王达出院。陈苗姐妹还没完全从陈双河的离世中恢复过来,将王达接回家中可以让她们的心里多一些安慰。
王达看着满满一桌的珍馐佳肴,稍微感到有些拘谨,眼前大部分的菜品他都不认识,而且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如此豪华的房子里吃饭。
周阳见王达有些拘束,主动拿起筷子道:“达哥,吃饭吧。”
王达表情僵硬地笑了笑,转脸对身旁的周跃龙道:“周大哥,你也吃。”
周跃龙点了点头,正要动筷,突然眼睛一瞪周阳怒道:“臭小子,你刚才叫王老弟什么?”
周阳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爸,这个,我和达哥是忘年交,要不咱们各论各的?”
周跃龙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道:“什么忘年交,你小子是不也想跟我称兄道弟?”
“不不不,爸,你误会了。”周阳立即解释道。
周跃龙气不打一处来:“误会什么?!你要还想进这个家,就得给王老弟喊叔!”
王达举着筷子一时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嗯嗯啊啊的不知该说啥。
周阳见老爹真生气了,立刻投降道:“爸,我错了,你说的都对。”
然后他转脸对着王达皮笑肉不笑地道:“达叔,吃饭吧。”
王达脸色尴尬的点点头,手中的筷子时时无法落下。
周跃龙夹起一块鱼肉放进王达碗里道:“来,咱们先吃,不用理这个混小子。”
餐饭过后,周阳问陈苗:“苗苗,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陈苗道:“我早就没事了,这段时间在白姐姐家整天没事干,都胖了好几斤了。”
周阳点点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准备去汇川。其实早就该带你去的,没想到被驾校这事耽误了。”
陈苗回道:“大哥,辛苦你了,我帮不上什么忙,还总给你添乱。”
周阳撇撇嘴道:“你又来了,真拿你没办法。”
之后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道:“你先去收拾明天出发的东西吧,剩下的事我和达叔商量就行。”
第二天一早,周阳开着车库的豪华旅行车驶向汇川。家里边他特意请了两个保姆负责照顾周跃龙的生活。
旅行车的空间很大,后排的沙发靠背放倒后就是一张双人床。前排的小桌对面有一个简易的餐厨空间,可以制作一些简单的料理。
最方便的是,沙发旁边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使他们省去了频繁停车上厕所的烦恼。
车子行驶了三个小时后,几人已经昏昏欲睡,刚开始的兴奋劲在连续不断的颠簸中早已消失殆尽。
夕阳斜下,旅行车终于驶入了汇川的街道,周阳看着窗外的街景,熟悉的回忆涌上心头。
王达从后排翻进副驾驶给周阳指路,陈苗和陈小悦也都安静下来,痴痴地盯着路边的建筑两眼出神。
转过两个弯又走了十分钟,车子驶入了一个贫民区。
这里的路很窄,仅够一辆车通过,沿路的住户纷纷停下手里的营生,驻足观望着那辆钢铁怪兽从自家门前缓慢经过。
“就在前边。”王达指着不远处的巷口道。
周阳将车停下,前边已经没有车道了,此时的天已擦黑,几人下车后步行往陈双河家走去。
刚走到门口,陈苗和陈小悦突然有些怯懦的停下脚步,周阳拍了拍少女的肩膀,抬脚上前敲响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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